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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堂姐驾到 ...

  •   “堂姐!?”两人吃惊地离开了座位。
      “不然呢?”莫辞遐几个螺旋转回了那两人身边,“虽然但是认的啦,这脸型也看着不像我的对吧!”
      “啊?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姐?’”
      “不然呢?毕竟以前她天天来我家辅导和带我。人与人之间要拉近关系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认个血缘关系,因为血缘理论上是一种很稳定的力量虽然我也不知这理论哪里蹦出来的,”莫辞遐摇头晃脑了起来,“而无血缘关系的人结成的社群则可以简化说是存粹的地缘,总之就是这样所以就叫堂姐啦?诶呀无所谓无所谓反正堂姐表姐都可以,叫阿姨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当时初见面的时候有种驾到的即视感所以就称堂姐啦,就那么简单啦,有什么问题嘛?”
      “没什么问题。”羽涅走了过来。“辞遐,你身体还好吧?”
      “啊?好着呐好着呐,”莫辞遐双手合十。“感谢涅姐关心啦!”
      “别人视角看上去,有种要骨折的感觉……”
      “完!全没有问题!我身体柔韧性很好你也是知道的啦嘿嘿,不过这倒是有些意外呢……啥来着的……”莫辞遐嘟嘴看着她堂姐径直走向倒下的大棚,一拍脑袋将那对宝蓝色眼睛瞪得圆滚滚,“啊对对对这个这个!涅姐啊,社长赶人啦?你不用搭把手了?”
      “这个啊,剩下的活一个人干都可以。”羽涅答道。
      “诶诶这样……”
      “哎哟,这不是雾笙吗?居然连这两人都没认出来,是不是该抠出眼睛换一双了?”那边还在修大棚的社长呵呵笑道,“换紫色吧。”
      雾笙没有回答,一脸严肃地一板一眼:“其他人呢?不放他们回家?”
      “再放工资就扣光了。”
      “这就是你的苦衷?”
      “显然是的。话说今天怎么想不开来这了?以这里学姐的身份来玩还是搞破坏?”社长特地将“这里”二字咬得特别重。
      “了一个心结。”
      “哟,觉悟了?不错。”
      “你……”雾笙正要说些什么,下面却叫起来了:“好姐姐!是你嘛!”
      “是我。”雾笙立刻闭嘴对向下面,“四年没见了。”
      “四年?好姐姐你大概是在四年前看到了某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了吧!虽然我这长相确实挺普罗大众的,只是一般路过平平无奇黑毛蓝瞳双马尾呆毛粉斗篷紫齐胸儒裙一米五八十五岁女初中三年生丢进剪影里头完全就是认不出谁是我,但咱可是足足有五个春秋加上那么多轮寒暑假都没见面啦!”
      “好,那就是五年。”雾笙点头,“怎么今天想着来园艺社了?天天沉浸于泥土之中种地不觉得脏吗?”
      “什么种地!才不干涅!主要还是因为园艺社放学早嘛!其他社团放学都很晚!”
      “那么早回家干什么?”
      “诶那不是废话嘛,可以多打游戏耶!从某种意义上时间直接拉长了好——多!好姐姐你看看这么大好的条件堆砌下来为啥要放着这么美好又存粹的摸鱼社不入涅?”
      “你还记得这一点啊?”一边记仇的社长乘机插入一嘴。
      “那必须的!”莫辞遐非常简短地打发回复道。
      雾笙点点头:“好。以后电子游戏少玩点,多读读书。”
      “打咩!好不容易弄到了能大肆摸手机电脑平板的机会怎么能白白丢在看书上呢!多无聊啊!”
      “原来如此。这么多年不见,旁边还有这人跟着,也是辛苦你了。”雾笙对着莫辞遐说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由于羽涅就在身边,莫辞遐立刻就明白了什么,露出一抹特别明显的坏笑:“啊呀没想到啊涅姐,原来你俩居然还是老相识?”
      “不我不认识她。”露出些许鄙夷之色的羽涅立刻收回了那神情并极力试图撇清关系。
      “好好好你俩别吵了,”社长立刻插入,“要集合了!都别给我在课上……”
      “好,”雾笙干脆利落,“那我带莫辞遐去一个地方……”
      “你要干什么!”羽涅拦在莫辞遐前一字一句问道。
      “怎么了好姐姐?去哪里?”莫辞遐从羽涅的手臂下一钻,反按住羽涅的手臂示意其放心,“反正现在也是闲着。太远我可不去。”
      “不远,就稍微耽搁你一点时间。”雾笙转身。
      “辞遐……”
      “去去就回啦,我不是三岁也不是十三岁,”莫辞遐对羽涅比出一个“等下见”的手势便转向雾笙,“那么好姐姐,到底是什么事涅?”
      “不是大事。”雾笙回答,“只是,你不觉得这花园……”
      “嗯呐?怎么?”
      “有点诡异吗?”
      “啊啊,大概或许是存在一定这样的可能性,通俗点说就是第六感在犯贱,不过好姐姐你也知道不应该依赖第六感作为下定义依据的对吧!”
      “哦。”她将莫辞遐带到了一株绣球花前,并挡住一朵:“你看这绣球花和牵牛花。”
      “怎么了嘛?”
      “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
      “长得挺好的呀?需要我细说嘛?”
      “不,我是说,从视觉层面来讲。”
      “啊,颜色啊。”莫辞遐呆毛一晃,“都后花园了,好姐姐怎么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呀?”
      “白色的。是白色。”雾笙蹲下,指着一朵格格不入的淡色绣球花。
      “白色嘛?”
      “确切说,是绿色绣球花。最常见的绣球花色之一。”她突然改口。
      “对啊,这不是常识嘛?”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做。”她起身,“但是书本和不存在的柜子隔板,你最好明天去羽涅家住一宿……”
      “莫辞遐,”社长突然走来,雾笙也立刻闭了嘴,“你可以回家了。”
      “啊!煎熬结束啦?”
      社长没有回答她,解开一串又一串的锁,推开门左右看了看,确认一切无误后,突然蹲下身凑在了莫辞遐耳边:“提高警惕。”
      莫辞遐微微皱了下眉——微小到日常生活中无人能够察觉到的程度,随后厚重的大门合上了。一旁的雾笙见门关了便提醒道:“该回去了。”
      “不等涅姐嘛?”——只是说说罢了,她自然是不会等的。
      “我和她不对付。”
      “啊啊这样啊,话说好姐姐,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学院啦,找我玩还是找回忆录?”
      “来看你。”
      “这么突然的嘛!”
      “想到你要直升考了,必须来一下。”
      “直升考?好姐姐你大可放心吧!我绝对能踩死线过!”
      “日常呢?”
      “好巧不巧刚好都是第一。”莫辞遐挠挠头。
      “那刚刚我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吧。”
      “当然!就连鱼都有超过一个月的记忆,我——怎么可能忘掉呢!”莫辞遐叉腰嘟嘴,一根呆毛还高高翘起表示不满。
      “那就好。”雾笙好像松了口气,“我今天和妈打过招呼了。”
      “也就是说好姐姐你这回是要来我家住一晚嘛!太好了!不过我现在天天熬夜玩游戏,没有正常作息的,你不介意吧?”
      “既然成绩在那里,那就够了。”雾笙说。
      “啊哈哈,又是成绩导向。”莫辞遐心理嘟囔一句,然后快步走向了天桥:“我还以为你会对我玩游戏说三道四呢姐!”
      “不至于。现在我也不会干涉你。”
      “你就不认为我那成绩我偷看来的嘛?”
      “能在学院的监控下偷看成功也是种本事。”
      “对啊,好姐姐你知道有没有成功人士分享的经验啊,这我很需要的!”莫辞遐蹦蹦跳跳地向玻璃天桥上行去。
      残阳为被细细的棱角切割,金红色的余晖流淌在每一寸空气中。脚下是另一番世界的喧嚣——来往各十五车道的极速行车路段,车辆如细流汇聚成河,灯光闪烁,汇成一条条极速流动的光带,在透明桥面上映出的斑斓影子仿佛是另一维度的世界。四周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完全透明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射着火红的光芒,与其他红光相互交织,璀璨夺目又冷漠孤高。
      “在这桥上看水泥森林沐浴在残光下真是一大奇景。”莫辞遐突然站在一块玻璃上停下,看向在脚下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
      “残光就算了。什么都照耀不了,还会带来黑暗。”雾笙看着另一边的逆流。
      “姐在看什么呢?”莫辞遐将头探去。
      “只是在向往朝霞罢了。”雾笙转头,看向与莫辞遐相悖的一面。
      “朝霞后面就是雨……才不要下雨哩!”莫辞遐故意这么说。
      雾笙听到后没有一点反应:“并不是每次朝霞的时都会下雨。冬天上学时停一下脚步在这里好好看一次日出吧,你会很喜欢的。”
      “但我真的不喜欢朝霞。”她看向川流不息。
      “星球不能停止自转和公转;海陆热力差异不会消失;高压和低压一直存在;锋面也是。虽然梅雨已经过了,但随着全球变暖逐渐严重,暖热气流向极地扩展,高纬度地区气候变暖,降水增加;中纬度地区气温升高,台风频度和强度增加,台风源地扩展,极端天气变多。”
      “啊,确实是这样的。”对于教科书上的原话莫辞遐无言以对,于是继续看向川流不息。
      “而且如果你生活在热带地区怎么办?热带雨林气候,终年受赤道低压控制,高温多雨,全年皆夏年降水量大多都在2000毫米上,且全年分配比较均匀;热带稀树草原,受赤道低压和信风交替控制,全年高温干湿季明显交替,赤道低压控制时为闷热多雨的湿季,信风,不论是东南信风还是东北信风控制时为干旱少雨的干季。这时你可能会喜欢,但你的机体那时会严重缺水。同理热带沙漠气候也是,受副热带高压和内陆信风交替控制,常年干旱少雨,年降水量不足125毫米,气温极高,日照强烈。那时你估计就会喜欢上雨了。”
      “谁闲着没事干要去那种地方啊。”莫辞遐转身靠在玻璃护栏上。
      “曾经存在过的当地的原住民。”
      一阵喧闹声,一群其他学校的高中生们攀入了夕阳,低声而急切地交流着当天模拟考试中地理选择题的解题思路,仿佛那些答案能决定一切:
      “嘿!温带草原带年降水量在250~500毫米之间好吗!这个老师上课还特意强调过的!”
      “不管了不管了,回头再看看书复习一下,反正过两天就上战场了。你觉得今年会考什么?肯定有结合实时的题目,我打包票。”
      “怎么说,四月北部工业区的降雨比预计的多了三倍。结合第二产业出题也不是不可能。”
      “好,那就论述北部工业区内的第二产业在此次强降雨事件中可能面临的直接挑战……”
      群人押着可能考的题渐行渐远,天桥上又剩下了形影孤单。
      “我知道了,或许温带大陆性气候适合我居住。”莫辞遐对雾笙摊手。
      “书本上的理论还要放在实际上实践。你可知大陆内陆是什么样吗?为什么机场只有南部的滨海城市、北部的工业重城和东部的农业绿城能够去?世界航行总局能每个月分给东部一趟来回班次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就没反思过为什么只有这两座城市能去吗?”
      “这我还真没想过。”莫辞遐说,“我没这闲钱到处玩。”
      “鬼城。”雾笙说。“只有靠海的地方才真正适合人们生存。”
      “鬼城?”
      “西元时期的遗迹。”
      “到现在还没修复好嘛?”
      “为什么呢?一颗就可以造成距离爆心2.4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都将被夷为平地的效果,更别提几十颗了。”
      一辆大卡车从莫辞遐身后的呼啸飞过。
      “书本上的知识大多只剩理论了,不过这种东西,越少知道越好。”雾笙的目光粘在了那飞逝而过的卡车,“就和这大道上有车飞过一样。”
      天色逐渐昏暗,晚霞逐渐褪去斑斓,被阴郁吞噬,只剩一个沉闷的颜色。人群开始密集,天桥上开始出现更多的人影,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身影在透明的路面上匆忙交错。羽涅在桥下一处隐蔽的角落,看着桥上的一举一动。
      夜幕将至。莫辞遐正想拉雾笙,却被一个闪身:“你上来啊?我知道你在下面。”
      “谁啊,难不成是粉毛?”莫辞遐也向桥下探去。
      “粉毛?”雾笙不知为何语气里充满了疑惑,“是一个扎着双麻花,头发长度拖地的异色瞳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莫辞遐摆手,“差点就看到了。涅姐把她赶走了。”
      “什么事?”羽涅走上桥。
      “呀!说涅姐涅姐到!”莫辞遐的语气里满是惊喜,“我还以为你早回家了呢!话说粉毛是谁啊,好姐姐你有什么线索嘛?”
      “你相信阿飘吗?”雾笙问道。
      “这……?这种问题是能问出来的嘛?我很显然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呀?
      “我信。我非常相信。”羽涅给出了与莫辞遐完全相反的回答。
      雾笙点头:“有研究表明,在这个世界阿飘是存在的,不能直接控制阳间,但她可以靠媒介间接控制。”
      “你的意思是,那粉毛就是所谓的阿飘?”莫辞遐问。
      嘛,建立在“梦境”存在的基础上,“阿飘”的存在反倒还有了那么一点的合理化。
      “这个阿飘就是逊。”羽涅说。
      “要是这阿飘真的逊的话,我们也不会在这里相遇了。”雾笙似乎在疯狂忍耐着翻白眼的冲动,“她能力不够,但脑子真他……亏的没被吃。”
      “哼。”羽涅嘴角动了下,饶有兴趣地看向雾笙,“你继续。”
      “她曾试图控制阳间,可惜计划流产了。”雾笙看了一眼莫辞遐后又看向羽涅,“具体流产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啊,太阳完全下山了。
      ……
      什么东西没了?!
      “啊啊啊啊——天都黑啦——!斯密码三民恩纳!我就不奉陪二位啦!老妈要开骂了我先回家啦——!灰灰!”刚刚状似大脑放空灵魂出窍的莫辞遐突然灵魂归位大叫了一嗓,随后立刻无影无踪了。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桥上的二人同时叹了口气。
      “或许我们该和解了。”雾笙说。
      “什么和解,你又不是她,没必要和解。”羽涅向对面伸手做出握手状;而那手也是径直穿过了雾笙的身体,“维持这个形态辛苦了,雾笙的AI。”
      “去你妈的老子可不是雾笙的AI,老子就他妈是雾笙本人,当然你他妈实在改不过这破习惯我也勉强可以接受喊AI。”那个雾笙的身边骤地环绕起了一圈数据流,随后化为了紫蓝色透明状态并灵巧地反转双手,紧握身后栏杆,轻盈一撑坐在了玻璃天桥的护栏之上,“怎么,没见过AI坐栏杆上吗?”
      “你身模呢?”
      “她?早凉快去了!”
      “非严格意义上的那位什么时候合眼的?”
      “谁?”
      “‘雾笙’。”羽涅说。
      “你丫要是敢再提那克隆出来的玩意儿半个字,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我在初始表达中采用了“非严格意义”这一限定词,旨在提供一定的解释空间。”羽涅说。“您没有准确捕捉到这一细微之处,责任并不在我。”
      “你他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是和她一起……哦这样,啊,啊哈哈好好好,那没事了。”AI自言自语了一段时间,然后正面回答了羽涅,“她早死啦!”
      “麻烦进入第二阶段了。”羽涅也自言道。
      “切,我才不在乎呢!我说,你咋就知道我不是那小出生?我这演技可不是盖的,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羽涅看了看脚下的玻璃:“在花园里,甚至连我都没有即时察觉。但是此时此刻,您的存在已显露无遗。”
      “哦?”
      “您习惯性满口跑脏话。”羽涅说,“尽管刚才这一行为得到了适时的克制。不过,这单独的一点尚不足以使我形成全面的判断。”
      “还有哪条我疏忽了?”
      “她已处于该位置,”羽涅走到一块玻璃上站定,“但您却未予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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