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现莫无名》鸦绥霜

22、伪物电车问题

　　从光景推算，现在的时间大概或许是四点半左右。洗漱完毕再看了一眼外面，模模糊糊好像能看到一片海域和连片倒塌的废墟，说实在话也没什么好看的。
　　不如打游戏。她三下五除二就将投屏调了出来：“还是大屏幕看着舒服啊！”
　　大屏幕上立刻投影出了一段对话。原本莫辞遐想直接跳过，但介于并不存在跳过键，且上面的文本提示表明“此后所做的每一个回答都有可能对你的结果产生影响，请按照你的真实想法进行选择”，莫辞遐无奈之下开始看题：
　　“您在计划制定度假安排时，是倾向于选择自己喜爱的熟悉之地，还是探索未曾踏足的新目的地呢？
　　（a）熟悉之地
　　（b）新目的地”
　　“家算……熟悉之地吧？那就是a。”
　　莫辞遐花0.2秒权衡后选择了a。
　　“当您被宣告需要接受世界的安宁执行之时，您心中会作什么感想？
　　（a）我感到恐惧，我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充满了未知。
　　（b）我愤慨充斥心间，我坚信无人有权力对我施以如此裁决。
　　（c）我内心出奇平和，我认为这份牺牲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自作自受。”
　　莫辞遐选择c。
　　“一列失控的列车正朝五位被束缚在铁轨上的无辜者疾驰而去。你手握转辙器，能够改变列车行进路线，然而，另一条岔道上，也孤零零地绑着一名无辜者。
　　（a）改变列车行进路线。
　　（b）什么都不做。”
　　“切了我就要接受世界的安宁执行了。”
　　莫辞遐选择b。
　　“一列失控的列车正朝五位被束缚在铁轨上的无辜者疾驰而去。你立于站台边缘，身边是一位体型异常庞大的男士。你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将他推入铁轨能迫使那疾驰而来的列车戛然而止。
　　（a）推□□型异常庞大的男士。
　　（b）什么都不做。”
　　“和刚刚一样的道理。”
　　莫辞遐选择b。
　　“一列失控的列车正朝五位被束缚在铁轨上的无辜者疾驰而去。您可以选择牺牲自己跃向铁轨，用身体阻挡火车，从而使其停止，但这意味着您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a）牺牲自己跃向铁轨。
　　（b）推□□型异常庞大的男士。
　　（c）什么都不做。”
　　“我选a。你觉得她会选哪个？”
　　“我他*怎么知道？”
　　“c项。”熟悉但已模糊的声音。
　　莫辞遐干脆利落地选择了c项，一如她刚刚选择那些b选项一般迅速。
　　“恭喜您回答完以上所有问题。”
　　随着NPC的这句话，游戏的进度开始前进。要不是听说这游戏战斗系统有点好玩，才懒得和你折腾呢！莫辞遐哼哼唧唧。
　　隔壁的社长也解除了自己房间的请勿打扰模式。很快，就有现场准备的早餐敲门送入。顶级的鱼子酱粒粒饱满，搭配着薄如蝉翼的薄饼，紧邻其侧是精心切制的牛肉薄片，色泽鲜红，纹理细腻，佐以微量的海盐和现磨黑胡椒，简单纯粹中彰显高级食材的本味。粉嫩的鲑鱼片优雅地躺在冰镇的瓷盘上，边缘以细碎的莳萝点缀，宛如艺术品般诱人，让人赏心悦目。
　　“啊，好像忘记告诉莫辞遐这趟机票中包含有早饭了。”社长似乎想到了点什么，但是看到门口消失的“请勿打扰”四个字，她就明白了。
　　飞机缓缓触及跑道，稳稳停靠在了目的地——海滨城市的海滨机场。作为环绕中心城市的掌上明珠，海滨城市以其蓬勃发展的第三产业服务产业闻名，交通网络密布，效率可与拥挤的主城相提并论，而空气质量更是难得的清新，几乎成了人们口中理想的避世桃源，尤其适合颐养天年，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尽管环境宜人，老年人口占比却低至百分之二，街道反而被活力四射的孩童充斥。
　　步出机舱后，莫辞遐与社长就立刻享受到了酒店安排的专属接机服务，通过贵宾专属的快速通道，她们被无缝衔接至早在外面等候的专车，中途没有受到任何一点耽搁。
　　“海风——实在是爽啊！！”社长在敞篷车利大声感慨道。
　　“话说社长啊，我再重新问一下，在这趟旅途中我想买啥就能买啥，你全款付，是这样说的吧？”
　　“我都承诺过了。”社长说。“哪有老师对同学撒谎的？就算你毕业了，我也是你老师啊。”
　　“真的是，所有东西嘛？”
　　“是的，真的是。”
　　“换言之即便如何奇形怪状的东西被我相中了，你也会给我买的咯。”
　　“当然啦。这是包含进去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么好啊社长请给我报销一下这些。”莫辞遐手一挥一份压缩文件包就发了出去，社长刚一解压就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所淹没。
　　“早有准备啊莫辞遐！”
　　“不，不然呢？真以为我打不准备的仗啊社长！来吧，你看下单时间，确实是在能够找你报销的时限之中对吧。东西不要送到我家，送到我指定的这个地方。限购的我也没让你多购，已经很好了。”
　　“……好！横竖这都是我说过的话。”社长快速浏览了一遍，只是眯眯眼依旧保持着惯常的样子，完全没有睁开的迹象，就是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我明白了，不愧是你！”
　　“完了。这下真要出大问题了。”
　　“怎么了？”
　　“既然现在的社长如此慷慨大方，为什么之前的你不早点把我们放下课？”莫辞遐摊手。“特别是那次修大棚的时候，居然还把我们留到那么晚，对社长来讲工资什么的话完全就是不用在意的擦屁股纸吧。我从你那一通电话开始就闹不明白了。”
　　“你怎么那么纠结下课时间啊，最多也就耽搁四五分钟吧。”
　　“你什么意思？这不是个人可顺自己心思指导的时间嘛？”
　　“我知道啊，但我其实也有苦衷的。”终于，社长不打算绕弯子说了，“现在的我的劳力配给就算倒扣完都不要紧，关键这工作要不保了啊！成为学院的老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拥有了一份稳定的职业保障，还可以仅凭一张学院教师资格证书，就通行各地横扫千里了啊！”
　　“诶？这着实处在了我的知识盲区之中，”莫辞遐呆毛一弹，“学院的教师证有多吃香呐？”
　　社长的狼耳动了动：“大概是什么东西都能买到手，而且到手的所有东西都还能打折的程度吧。”
　　“几折呢？这对我很重要。”
　　“七五折吧。碰到商家在促销还可以折上加折。”
　　“那打折的范围包括小商小贩嘛？”
　　“包括的。大家都认啊。”
　　“夜市那种也包括嘛？”
　　“嗯。”
　　“如果碰到那些不会打折的呢？”
　　“那他们就不会去做小商小贩了。”
　　“体验生活嘛，为了体验人间百态搞个副业当小商小贩还刚好被老师们撞上的那种。”
　　“现在人都不闲咯，体会人生百态什么的根本别想咯。”
　　“诶？包括杀手嘛？”
　　“杀手？怎么说？”
　　“杀手的逃离现场可好看了！比如说蹬个自行车上天啦，从别人家里顺个桨半跪在小木排上划走啦这种，多好玩呐！这种实现不也是会变个装什么的嘛，对不对啦……”
　　“……对？很对？？非常对！！！可是这里是现实啊，莫辞遐。”
　　“游戏源于现实嘛社长，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啦！”
　　“绝对不可能！但是在正常的物理范围内你可以干一切你想干的。”
　　“嗯？”莫辞遐挠头，呆毛一顿弹表示不理解。
　　“那么好啊，搞得我以后也想考一个出来玩玩了。”
　　“你别考。”
　　“为啥啊？”
　　“你别随便乱抢别人资格。”
　　“哈？！”
　　“尊敬的莫小姐和女士，诚挚地欢迎您的莅临。您的到来是我们莫大的荣幸。请允许我及我的团队为您提供全程的服务，确保您在此的每一刻都是舒适与愉快的。请随我来。”
　　宾客服务经理以无微不至的礼遇迎接她们，随后引领她们直达酒店顶层——这不仅是酒店建筑之巅，更是奢华与尊贵的极致象征。这是独占八百平米苍穹之下的唯一套房，不仅是空间的奢侈铺陈，更是无上地位的隐喻。
　　“套房？社长你过来，也就是我得跟你住一间房？”
　　“尊敬的莫小姐，非常抱歉给您带来的不便感受，我完全理解您对私密性和独立性的重视。每一个卧室都配置了独立的门锁系统，每位入住的宾客都能享有完全独立的空间，无论是休息还是私人时间，都可以自由上锁，不受外界打扰。这边有请。”
　　“哦哟！”莫辞遐故意发出一声怪音，然后打起了瞌睡。
　　八百平米的套房内含四间雅致卧室；会客厅从恢弘大气到精致小巧均有准备，最大会客厅将西元时期世界各地皇室的辉煌元素巧妙交织，每一细节之处皆是对历史的致敬与再创造；最小的会客厅也不失精致格调，巧妙融入了禅意与现代简约设计理念，每一寸空间都被精心规划，既有古朴茶具的雅致陈列，也不乏现代艺术的微妙点缀，营造出一种跨时代的和谐美感，从而能够满足各种社交场景，会客厅之间还穿插有几处静谧书房，与卧室一样，用大落地作为保护。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海滨城市光鲜亮丽的风光尽收眼底，这设计不仅是为了居住者的视觉盛宴，更是赋予了他们主宰和决策的无上视角。
　　卧室、会客厅、书房的布置都如此完美了，浴室自然也不能落下，它们更是以璀璨夺目的金色为主调，墙面镶嵌的金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令人在踏入的瞬间便震撼不已：“全是钱啊！！！”
　　不过对莫辞遐而言，这套房的重头戏是配备的急速私人上下电梯，虽说必然存在的贴身管家服务能够确保她每一次的需求都能得到即刻响应，但是这个黑毛蓝瞳双马尾表示她喜欢什么活都自己干，至少也要掺和一脚。
　　社长似乎想看莫辞遐有什么感觉，却只看到莫辞遐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哈切，合着周一到周五上课睡觉的生物种没有被掰过来，除了进浴室的时候。但这自然是假象。等到管家恭敬地关上厚重的大门，房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莫辞遐猛地两眼放光：“话说啊社长！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定到这样的地方诶！！”
　　“好不容易把一尊大佛拐出来，怎么可以不好好招待招待就送回去了呢。”社长笑道。
　　“啊哇哇哇我可以在这酒店里玩一天……”
　　“可是你还有任务哦。”社长的眯眯眼在此时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那就架个杆子丢这里吧，反正是拍现实，又不是露面。人跑了也没事。”
　　“你以前也喜欢这样搞。”
　　“嗯？我以前是怎么样的？社长你说你说。”
　　“保密啦。”
　　“保密啥啦，我怎么不知道我干了啥啊！是小学时候嘛？”
　　“你先等一下。”社长拉上窗帘，关上灯，然后拿着手机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后将手机光打在了自己下巴上，“好了，既然你选择了这个话题，那我们就先就此展开吧。”
　　“我们学院确实有一个总的大群，其中包含了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的所有班级的班主任和副班主任。里面有些人特别喜欢发言，有些则是潜水担当。你班主任就是潜水担当之一，活力担当基本上全是小学的，因为他们相较而言年轻气壮，所以他们被世界安排到小学里消磨活力。我上线的时候经常会听到他们吐槽有些同学仗着自己是富家子找几个小跟班打压其他孩子啦，什么派系互斗啊，然后感慨这届学生真难带。”
　　“你的名字倒是出现过一次。不过不是在什么派系斗争，而是在倒卖纸胶带。据说起源是你看到女孩子们中有一股做手账本和收集纸胶带的风气，于是你先到学院门口将纸胶带买断了货，然后带到学院以高价卖出。但这样做显然无法达到利益最大化，而且你身边也出现了其他班级和年级的竞争者。于是你又想出了新方法：把纸胶带拆散。将不同种类的纸胶带绑在长四厘米高十厘米的透明塑料板上，每卷纸胶带缠五圈，然后卖出。其他人一看以十块钱就可以买到四种纸胶带，于是客流量又吸引到你这里来了。”
　　“不愧是我！”
　　“后果就是，这股风气引起了小学部老师们的注意，因为有学生在上课还在向别人兜售自己积压的纸胶带，不过那老师训了一顿那同学后就没下文了，别人也没在意。可是你不像其他人，听到这消息后立刻停止了进货，并将手上的货物全部以批发价乘以125%的价格卖出，然后全身而退，对之后的一切都不闻不问。学院的纸胶带市场再次发生动荡，然后那群亏本的人开始引进新文具新商品以弥补。最后参与到文具买卖的人口数竟然高达学院总学生人口数的95%，而且学院里也引发了争抢稀有文具的打架斗殴事件。最后追踪到源头找出的始作俑者是你。当时找到你的时候你供认不讳，说这一趟赚了那群土豪大概一万块。”
　　说到这里莫辞遐已经是目瞪口呆，呆毛都立了起来：“啊？我还干过这事？”
　　“你这事是还是近几年来引发的大事勒，当时看到他们谈论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好在你收手早，论罪到你头上就几乎成零了，也就忽略不计了。但相对于的你成绩也有下降，最后从班级前十沦落到差点小升初不及格。这也是为什么学院会把你抓去补习，同时也是为什么汪闲芷在传教时就有人入教然后扩散对你的恶意。对此我只能说，你商业头脑真发达……”
　　“好哒！我知道啦！我出去玩啦！”
　　“房卡在这里。”社长抛出一张房卡，“加油！”
　　正午时分，炽热的阳光慷慨地洒向黄金海岸，将细腻柔软的沙滩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海浪轻拍岸边，海鸥振翅翱翔，偶尔低掠海面，激起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孩子们或是聚在一起，用心构筑着沙堡；或是分成两队，在广阔的沙滩上激情四溢地打着排球。艺术家们在沙滩上即兴创作，用彩色的沙子勾勒出一幅幅生动的作品，更有瑜伽爱好者，面向大海展开身心，让身体与自然合为一体感受生命的律动。
　　“啊……”
　　社长所听到和说出的传言与自己实际的所做堪称如出一辙。
　　莫辞遐找了一个沙滩椅，支好太阳伞，然后躺在椅子上。手机虽然没有支架——影响打音游——但好在旁边有人喝剩的杯子，虽然有股苦味但还是手机能接受范围内的。摆好手机开始直播后莫辞遐便懒得挪动拿出掌机打了起来。
　　今天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