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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对篝火许愿 ...

  •   由于前一天下了场大雨,原本应当军训七天变成了只有六天,而这最后一天自然是学生们最期待的篝火晚会。

      付一柠刚洗完澡,冷白色的肌肤染上些许红晕,她边擦头发边开口道:“思畅你说我们要表演什么节目比较好?”

      “唱歌?”许思畅咬了口糯米包。

      付一柠:“也不是不行,就是我会跑调。”

      “大合唱,你小声出音就好。”池一芷抬眼看她,“就是不知道唱哪首好。”

      许思畅闻言出声:“就唱《SeeYouAgain》,怎么样?”

      “英文?你会唱英文啊?”付一柠有些意外。

      许思畅:“是的,怎么?”

      陈诗开口道:“这有什么难的?多听几遍就会了。”

      “天,你们都会,可是我不会。”付一柠失落垂眸。

      “你是想上吗?”池一芷出声。

      她轻声开口:“想。”付一柠喜欢唱歌,可一直跑调的她却总是被人吐槽,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少了那份热情。

      许思畅理解开口:“那要不挑你会的?”

      “你有什么想唱的吗?”池一芷问。

      付一柠:“《十年》听过吗?”

      “当然了,陈奕迅所创。”池一芷说着,看向许思畅她们,“那唱这个怎么样?”

      “可以,赞同。”许思畅和陈诗同工异曲。

      “那问问班里其他人的意见,毕竟每个班里出演一次就够了。”许思畅说。

      ......

      八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佛系派”,一听到许思畅她们四个人已经有出演的节目,都举双手赞成,另一方部分的学生就是胆子小不敢上,故而也选择放弃。

      晚会来临,操场上所摆放的木材已堆成一米左右的高台,火焰逐渐暴烈与浓烟缭绕在风中起舞,姿态万千,它们本身就是自带乐调的舞者。

      “现在有请八班的学生带来歌曲《十年》。”教官声音洪亮,“鼓掌欢迎。”

      付一柠深吸一口气,与许思畅对视一眼,淡笑出声:“加油!”

      许思畅握拳点头。

      伴奏响起,曲调低沉,许思畅不愧于有一副好歌喉,在不跑调的前提下还能将歌曲的伤感程度发挥得淋漓尽致,高潮部分也能尽情转换,感染性极强的嗓音从她喉咙冒出: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氛围全部被她带动起来,原本只是四人的演出,而现在成了全体大合唱,学生们手中挥动的矿泉水瓶是最别致的应援棒。

      一曲结束,是欢乐的呼喊声,也有情到深处不为人知的轻泣声。

      在心理学上,“在欢笑的人群中,人们总会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付一柠亦是如此,她看向了那个手拿话筒,眉眼柔和的女孩,火光映照之下,女孩容色晶莹如玉,杏眼迷离,弯唇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她看得入迷。

      一下...两下...三下...

      成人正常心率为60~100次/分钟,而这一分钟内早已超出100次,她能确定不是因为兴奋而引起的心绪波动,而是因一人,因一人心动,因一人欢。

      不知是火势过于灼热还是另有原因,付一柠未施粉黛的脸颊白里透红,好似那未剥干净外壳的荔枝,果肉被一层淡粉色的薄膜紧紧的包裹着,那是脸红的迹象。

      小时候,有次心血来潮穿了塞箱底的旧裙子,不料屁股后面破了个洞,引来隔壁小孩的嘲笑,那小孩还是男的,并没有因为羞耻而脸红,反而愤怒地还打了那个小男孩,而今日却只是单纯看了一人便脸红心跳,难以平复。

      倘若是男孩子,那或许可以认为青春时期情动初开的正常心理现象,而那人却是一个女孩子,不论在那个方面,大部分人都只会觉得她心理上或者精神上都患有疾病。

      一番表演结束之后,就是所有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起舞,而这时的付一柠却独自一人偷走到后方的山脚下。

      ......

      “梆梆——”是三根木棍从她手里掉落的声音,木棍不大刚好可以支起一个三脚架,她屈腿蹲下,从兜里摸出几片枯的芭蕉叶,一盒火柴,连抽三根,一次点燃,殷红的火苗开始“呲呲”地向上冒,一个小型的篝火堆映入眼帘,火苗熏得她一双媚眼朦胧,属实勾人心魂。

      付一柠双手合十,垂眸闭眼,对篝火许愿:

      “我要许思畅无病无灾,前程似锦,平安顺遂,有我而欢,与我爱有所终。”

      “求愿成。”

      片刻后。

      付一柠起身,刚要拾起沙土撒灭火堆,就听见后方有踩到枯叶的脚步声,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肯定是人,就是怕,万一来人教官,那就不好解释了,到最后就只能白白挨了个纵火的罪名。

      她不免慌张,警惕出声:“谁?”

      许思畅声线柔和,不确定的问:“一柠?”

      付一柠听得出来人声音的熟悉感,莫名松了一口气,可万一她要是问起什么的话...该如何解释...

      许思畅讶异开口:“还真是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没答,反问:“你怎么来这?”

      “就我找不到你呀!一眨眼刚要拉你跳舞,你人就不见了。”

      “噢,就我听说对篝火许愿能成真就来试一试。”付一柠说着不自然地扣了扣手指。

      “那你怎么在这里搞?在操场直接许愿不就好了?”

      “傻不傻?那么多人,我才不要。”

      “也对。”

      “不过,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就总觉得有什么预感你会在这里。”她也在疑惑为什么会发现她不见的时候首先找的是后山,而不是宿舍。

      付一柠被她逗笑了,开口:“这么说,我们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许思畅失笑:“有可能还真是。”

      付一柠:“傻不傻,你许愿?不许的话帮我灭了。”

      “不用,我才不信这个。”她摇头。

      付一柠悠悠道:“行,那帮个忙?”

      “真是惨,来找你还要被拉着做苦力。”许思畅嘀咕着。

      “是啊,你真好啊,我的思思。”付一柠尾音拉长,故意用不着调的语气。

      许思畅抖了抖身,开口:“咦,恶心,赶紧弄,不用回操场了,教官说了十点前集体回宿舍就好。”

      “行。”付一柠答。

      ......

      两人收拾好,一起前往宿舍。

      路上,付一柠问她:“你过来没有别人发现?”

      许思畅开口:“没有,她们都玩嗨了。”

      付一柠没应,过了会又听到她说:“明天早上讲座会开好了之后就回家了,有点舍不得。”她叹息着问她,“你舍得吗?”

      付一柠心不在焉答道:“我都好。”

      只要有你在身边哪都好。

      “什么叫做你都好?奇奇怪怪的。”许思畅踢了脚下的石子。

      付一柠:“没什么。”

      “不过你不是怕黑吗?怎么还一个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哪里鸟不拉屎了?绿水青山,还结果子呐!”

      “就比喻比喻。”她真的觉得付一柠今晚奇怪得很,总是逃避话题,好像自己刚刚也问过什么来着,给忘记了。

      是啊,付一柠怕黑,可她还是来此地,借火许愿,迷信一次,愿所求都能一一实现,她要许思畅一切安好的同时,陪在左右的人只能是自己。

      她见到许思畅来找自己的时候,确实有些意外,欣喜自然是有的,她觉得和池一芷认识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反而是许思畅在意到了,这算不算是,她们彼此都很在乎对方。

      只是她这话没有问出口。

      ......

      翌日。

      教官中的一个代表在礼堂上讲了许多惹人泪目的话,父母的辛苦,老师的辛苦,等等...

      他说道:“所谓子女不孝父母之过,那么学生犯错,老师也有责任,然而除了教导你们的老师就属班长最为辛苦,班长之所以作为你们的班长,那她也有责任将带领你们往好的方面进步,包括如今,班长作为你们的连长,军训期间,部分同学因犯规的处罚现在也要一并处罚在连长身上,她们将自愿领罚,围着礼堂绕圈跑步,直到我喊停。”

      台下学生们全部都闭口无言,有愧疚,有愤愤不平,有事不关己,可每个军队的连长却真的甘愿接受处罚,或许也有的不敢反驳而假意自愿,可汗水渗透他们的布衣,他们仍未停歇,这全是真的。

      付一柠和许思畅的共同点大概在于轻易就受到人类情感的触碰,早已红了眼眶。

      付一柠抹了下眼泪,眼睛往后方倾斜,她本意是想安慰下许思畅,结果却发现陈诗居然一颗眼泪也没有掉,还在打哈欠,还真是个不一样的人,她刚想挪开视线,陈诗的目光就与她对视上了,不仅如此陈诗还无奈一笑。

      付一柠轻啧一声,还真是个硬心肠的人,周围的人全都哭了就她一个人没有,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教官厉声喊停跑步。

      她又听到教官开口:“接下来,请你们上次给你们的连长以及老师一个拥抱,一个简单的拥抱对他们说辛苦了。”

      付一柠也上前拥抱,感动也有,愧疚也有,她的这个拥抱发自内心,她声音轻柔诚恳:“辛苦了。”

      许思畅上前将一张面巾纸递给她:“擦擦吧!”

      她打趣道:“谢谢,你哭得好丑。”

      许思畅向她翻了个白眼:“从来就没有在你嘴里听到好话。”

      付一柠无所谓地撇撇嘴,转而对陈诗道:“你刚才怎么不哭?”

      陈诗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哭?说得挺好,但是我感觉不到想哭的滋味。”

      许思畅开口:“她就这样,我从初中到现在就没有见她哭过。”

      陈诗:“行了,是你们心思比较敏感而已,下午总算要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是啊!走吧,回去收拾行李了。”付一柠说着,胳膊肘搭上许思玖的肩。

      陈诗看向池一芷:“你怎么了?安安静静的。”

      “没什么,就觉得我们关系真好。”池一芷勾唇浅笑。

      陈诗:“哎呀,你们真是多愁善感。”

      “我们也走吧!”池一芷看向她。

      陈诗点头:“走走走。”

      池一芷看向勾肩搭背走在她前方的两人,小声嘀咕着:“什么时候她们的关系这么好了。”鼻子略微发酸,原来友情也会吃醋。

      ......

      许一柠下午专门去食堂的小卖部买了话梅,还去医务室拿了晕车贴,回校的这趟路总算好受些,有些苦吃一次就够了。

      军训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书照样读,人照样念,想要的人或物总归有一天会得到。

      来日方长,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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