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掠碧海》江树123

5、出击

　　“是你？”

　　昏暗的光影之下，一副苍白的面孔浮现在徐雁行面前，眼前的人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运动鞋，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一些血迹，不过整体没太大破损还算完好，只是男人的脸色惨白如墙纸，即使是病人也不可能拥有这般毫无血色的面孔，这副惨白的脸让他看起来不像人，而更像是——丧尸。

　　几乎是一瞬间，徐雁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再次仔细端详这个男人。

　　男人的脸在昏暗的厕所灯光下愈加苍白，但是熟悉的面孔瞬间让徐雁行突然回想起来，这是送福来超市里，他的姐姐曾帮过几次的苏明海。

　　可是苏明海不是在上次收集行动中，被迫去吸引丧尸而亡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徐雁行清楚地记得他姐姐曾经说过的话，她曾经想为苏明海寻找药品，所以在药物收集的时候偷偷藏下了一盒布洛丁，没想到苏明海却被李老二威胁去作吸引丧尸的诱饵，而那盒布洛丁就一直藏在她自己的口袋里。

　　所以苏明海这个人本应该死去了才对。

　　徐雁行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内心有些惊喜又狐疑，眼前的这个男人，被充作诱饵，却能从尸潮中生存下来，并且一出拳就要了李老大的命，这难道是常人能有的实力嘛，除非他不是正常人。

　　徐雁行努力让这个脑海中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消失，他看着苏明海，面色古怪，虽说此时此刻他们正面临险境，随时都有可能被其他的小混混察觉而丧命，但徐雁行却无法从中的恐怖猜想脱离出来，这个男人简直诡异得不像正常人类。

　　徐雁行看着苏明海的胸膛，瞳孔微微放大，苏明海的胸膛好似许久都没有起伏。

　　“啊，怎么了？”看着徐雁行一直盯着自己，苏明海有些奇怪地问道，手不好意思地搭在后脑勺上，胸膛缓缓起伏。

　　“啊啊，没事，是我走神了，多亏了你，不然刚才要是李老大发出求救，我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是我看走眼了吧。”

　　他看着苏明海起伏的胸膛，心下稍安。

　　苏明海突然问道：“说起来，你怎么……”

　　苏明海问的是徐雁行为什么要动手干掉李老大这件事，毕竟虽说李老大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实在也没有什么理由让一个有理智的人，冒着必死的下场，做出如此疯狂的行径。

　　听到这个，徐雁行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尽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把一只脚抬，狠狠地踩在李老大的头上，往小便池的坑里踹去，说：“我姐死了，被他们杀死的。”

　　徐雁行将苏明海不在期间的事情都告知了他，听罢，苏明海的脑子微微发懵。

　　“徐姐，怎么，死了？”他想起那个脸上总是带笑的热心大姐。

　　甚至在某种层面上来讲，徐姐是间接因他而死，如果徐姐没有为他而私藏那一包药。

　　徐雁行的脚松开，苏明海红色的运动鞋踩在李老大尸体的后脑勺上，头皮贴着发黄的小便池滑动。

　　突然，苏明海的耳朵微微抖动，一个踩在地板的瓷砖的脚步声上逐渐增大，渐渐靠近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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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又输了。”

　　看守枪械的两个小混混正在打牌，一个人长得尖嘴猴腮，站着附身前倾，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在棋牌桌上，另一个靠在椅子上，挺着肚腩，花绿衬衫半敞开着。

　　尖嘴猴把牌扔到桌上，把头撇向一边，手在口袋里摸索出一支烟，丢到花绿衫面前，摆手说：“不玩了，不玩了。”

　　“哎呀，你这次运气不好而已，再来再来，风水轮流转嘛，下把你肯定赢，把你的烟给赢回去啦！”花绿衫说着，手上却把面前的烟捡起，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再痴迷地把烟塞到衬衫的口袋里。

　　“再来再来，”尖嘴猴坐了下来，鼻子狠狠一吸，“这把我非赢不可。”

　　这时一慌慌张张的脚步声从外边传来，两人警惕地看着来人。

　　花绿衫问：“什么事儿啊？”

　　来人却不说话，狼狈地跑到两人面前，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喘不上气。

　　两人才注意到来人，一只手颤抖着捂住耳朵，血液从指尖缝流出。

　　“怎——怎么了？”花绿衫的语气有些慌张。

　　“不，不好了，有一伙人，杀，杀……”

　　“别大喘气的，说清楚点。”尖嘴猴强作镇定。

　　“那伙人在厕所杀了老大，他们手里有枪！”

　　“枪？怎么没有枪声。”

　　“他们用的刀。”

　　“他们从哪进来的，外面防守的人都死了嘛。”

　　“不……不清楚，他们可能是从厕所的通风管道进来的，谁知当时老大正好在上厕所，正好撞见了那伙人，等我也去上厕所的时候才看见老大已经……”他啜泣几声，“他们要割我的耳朵，逼问我情报，我硬着头皮没说，趁他们不注意，我好不容易跑出来，当时他们……”

　　尖嘴猴打断了他，说：“别废话了，现在紧要的是得知道他们多少人，手里有多少条枪。”

　　他一问三不知地摇头。

　　“算了，”尖嘴猴对花绿衫说，“现在咱们现在得赶紧赶去支援，你去楼下召集其他兄弟，我去支援老二。”

　　“好。”

　　说罢，两人就要走，这时尖嘴猴回过头来对那个人问：“你还能动不？”

　　“两位老大，你看我耳朵上的伤，它一直流血呢。”

　　“行，这里剩下一共五把枪，几百发子弹，那你就留在这儿看着这剩下的枪械。”

　　“好，好的。”他点头哈腰地答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钟铮，两位老大，我叫钟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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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嘴猴心里紧张得发颤，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枪，但越走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枪响，他继续往里走，甚至听见兄弟们醉酒的吵闹声和对女人的调戏声。

　　怎么回事？他看向眼前的大厅，大厅的灯光相比外面为了节省电力而尽量关灯的空间，显得尤为的灯光耀眼，旷大的大厅里，一派酒肉淋池的景象，李老二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旁边搂着旁边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女人裸露的肌肤上满是伤痕，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向他敬酒。

　　其他几个兄弟喝酒的，打牌的打牌，玩女人的玩女人，好不享受，全没有遭敌袭的景象。

　　尖嘴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前来报信的那个男的，耳朵上确实一直捂着一只手，一直不停地在渗血，但他甚至没有细看他耳朵上的伤，也没有听见枪响，就轻信了他。

　　不对劲，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来着？钟铮，对，钟铮！好熟的名字，他妈的，不就是那小子上次求着老大治病吗？完了，这小子是叛徒，枪还在那。

　　李老二注意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尖嘴猴，他把女人敬酒的手推开，问：“你来干嘛？”

　　尖嘴猴顿时有些磕巴的回：“不，不不好了，二哥，有叛……”

　　倏地，一声巨大的枪响震碎了这靡靡的一切，尖嘴猴圆睁着眼，看着自己肚子上的血窟窿，不可置信地倒下了。

　　身后一个男人苍白的脸如幽灵般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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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楼梯里，花绿衫一路颠下楼梯，边走肚子上的肉边抖三抖。

　　刚开始他还心里发紧，但是到了这么久，他也没听到枪声，心里也渐渐放松下来，想着那群偷袭的人，手上大概也没几条枪械，楼下也没有正面冲突交锋，还算安全。

　　这时花绿衫终于见到了个人，还挺脸熟，但不是他们的弟兄，花绿衫问：“平时在这里把手的人哪去了。”

　　那人靠近，想要回答。

　　突然，一阵光影闪过，玻璃上反射着徐雁行冷酷的脸，花绿衫捂着脖子，眼中满是惊恐。

　　接着，楼上传来一声枪响，紧着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徐雁行目光向上，有些忧心地看着。

　　钟铮这时从楼上下来，下来递给他一把枪：“他手上现在有两把枪，一个人应该也能对付一阵，咱们先解决下面的，再赶紧去支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