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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美人魂困宝娇阁 夭寿啦,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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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阳言简意赅,说藏书阁似乎有阵法,自己被困了很久,逃出来前还看到书架按照星宿位变动了。
云梓潼困惑,“你怎么知道她入魔了?”
“我尝试跳上去救她,可她见到我后眼神里有杀意,一个甩袖,直接将我打下来,我拿桃木剑对付她,但是没有用,何况我是偷偷溜到公主府的,若是和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解释不清……话说,你是哪位?”薛阳看着云梓潼,见她嗯了半天:“他是谁我就是谁。”薛阳想求证羲容,见对方一脸沉思,小心翼翼地问,“护法,她也是修仙之人?”
云梓潼挑眉,什么修仙之人?不是天仙下凡吗?随后想到羲容有可能偷偷下凡寻魔,既想帮助凡人又不能让九重天发现才扯谎。
云梓潼传音:‘羲容啊羲容,没有仙力打不过魔族,来这里做什么?!’
羲容回:‘要你管!’
云梓潼:‘你才多大,是不是赤炎老头坑你过来的。’
羲容不语,转头问薛阳,“你被困多久?”
薛阳掰手指头,将自己做了什么,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来时正午,跟你去客栈被定了约莫一个时辰,中途去桂花巷吃了混沌,去公主府找长宁,在藏书阁被困一个时辰,这不,找你也花了一个时辰。”
羲容神色自若,“……我曾困在阵里足足花一天时间破阵,你被困一个时辰还能跳出来,算你运气好。”
薛阳:“啊,原来我这么厉害!”
“……”
“……”
云梓潼:‘你这个半吊子徒弟还挺有意思的。’
羲容:‘我跟他不熟。’
宝娇阁的事情没人比羲容清楚了。五十年前,他跟师兄发现雨里城有魔族的气息,留下探查魔族下落。不巧听到雨里城上下都在议论梁太子,还说梁太子这般薄情郎不会长命。
“梁太子妃真可怜。”
“听闻梁太子爱美人冷落了太子妃。”
“江南大雨,西北旱涝,梁太子这般不问朝政肯定不行。”
羲容正要往宝娇阁探个究竟,结果就听到师兄伯容说已经去过了并非魔族。
当晚,梁太子妃绞杀宝娇阁一众美人,并在里面服毒自杀。
当晚梁太子府被魔气包围,羲容跟伯容去的时候,见魔气竟然消散得毫无踪迹。羲容每次回想起这件事都会觉得可惜,明明近在咫尺,却没能探出魔族的气息也追不了那个人下落。
“到了!”羲容敲门。
“来,翻墙进去!”云梓潼摩拳擦掌。
“……”翻墙路数,薛阳最懂。没想到身旁的人比自己还擅长。啧啧,果然护法身边的人都不简单,嗯,包括自己。
“做什么!”羲容回头。
云梓潼:“救人啊!”
公主府的管家赶紧出来迎,像见到救命稻草般将他们请进去,“护法,您来的正好。我们郡主她不妙啊,今日去了藏书阁就中邪了。”
曾在皇城,管家没少见到护法,即使眼前的男子穿着朴素,他还是认得出此人是皇城占星阁的护法。
“我知道了。”羲容点头示意,“让无关人等迅速撤离藏书阁。”
他们赶过去时,藏书阁高处站着一位素妆净面的女子。
只见她轻移莲步,抬腕旋转,在屋檐上舞动。
众人吓得倒吸一口气,郡主不能摔下来啊,太危险了,谁来救救可怜的郡主啊。
和乐郡主不哭不闹,只在屋檐上蹦蹦跳跳,如履平地,丝毫不知危险二字。
荣佳长公主不断喊:“我儿啊,快下来!”
“长公主!”
荣佳哭着:“快,把和乐拉下来。”
管家过来将人轰走,让荣佳长公主驸马爷回去,毕竟护法在场大家都像吃了定心丸一般不必担心和乐掉下来摔个断手断脚的。
“你也走。”云梓潼向薛阳摆摆手,“这里有我们就行了,你帮不上忙。”忽然看到还在一旁的女子,招呼薛阳,“把她带走吧。”
“长宁?我们先回去吧。”薛阳很想留着跟护法学习驱魔,但是见护法朝他点点头示意他离开,这才走过去跟长宁说话。见长宁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眼里不见半点担忧,他说,“和乐会没事的。”
长宁点点头,见到羲容带着一位从来没见过的女子,不由怔了怔,随后垂下头跟着薛阳离去。
云梓潼盯着长宁的背影。
“你怎么了?”羲容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是好人!”云梓潼说。
“直接告诉我,有缚灵,你帮我张结界吧。”
云梓潼心里不满,但还是乖乖照做。她掏出翎羽扇,轻轻往地上扇,一道结界平地而起,隔绝外界。
羲容飞跃而上,稳当当地站在屋檐。
和乐瞥眼对方,“你是谁?”说完,眼泪簌簌往下掉,“殿下?你是殿下吧,我唱小曲给你听。虽然我不会但是为了你我可以学。”
羲容扶额,“梁太子妃?”
和乐手足无措地看着对方,“我错了,我不该来宝娇阁。但是殿下不来,我只能来了。殿下你喜欢我吧,不然怎么会娶我。”
羲容跟她扯不清,放出四根捆妖绳。四根绳子团团围着和乐却不上前。
“不是妖?那就是缚灵了。”羲容有些头痛。若不是薛阳说的恐怖如斯,他哪至于被骗,明明只要蹲守百合巷,等待子时一过,自己拿着引路牌大摇大摆进去端了魔族,结果……
“又一次调虎离山啊,魔族的暗桩究竟在哪里。”他喃喃道。
“殿下,你在看谁?是不是那个贴着你的小妖精!”和乐气得跺脚,却没注意到脚下踩空,眼看就要滑下去。
羲容手疾眼快抓住她。
“殿下,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不管,你亲亲我!”和乐嘟着嘴往前靠。
羲容吓得差点脚下一滑。
云梓潼看的津津有味,亲上去,亲上去。
她越靠越近,幽香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颚,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让他浑身发颤。羲容扯开她,却没想到对方看似娇滴滴,力气真不小。双手环上他的肩膀,不容他后退。
胸膛的气息开始紊乱,羲容耳根通红,感觉脑子有些懵,“你别动!”
“殿下,你看看我,我也不差为何你让我独守空房……”
云梓潼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在旁补充:“是你不对了,怎么能让女孩子独守空房呢,这娇滴滴的美人不该……”
“闭嘴吧你,快找魔气在哪里!”怀里的人扭来扭去,羲容猛地一晃,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云梓潼睁开火红的双眼,见和乐身上确实有魔气,但具体哪里没看见。两人在上面转圈圈,转的她都晕了,大概说了一下,“应该是后背!”
羲容凝一团仙气往和乐的后背打去。
“好痛!”和乐哭唧唧的再次往羲和身上靠,小嘴嘟嘟往羲容的脸颊亲,“给我揉揉!”
夭寿啦,仙鸟被轻薄啦!
再这么下去,她很快便看到活蹦乱跳的表侄子表侄女了,云梓潼露出姨母笑。
“不是后背!”羲容明显脸红,咬牙切齿道,“瞪大眼睛再看!”
气死人了,我可不是打杂!云梓潼大叫:“腰,腰啊!”
羲容再次凝一团仙气,往她腰间摁下去。
谁知和乐推开他往龟/头屋跑。
羲容追上去,伸手摁住即将扩散的魔气,只是不知为何,和乐突然转身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如同无底洞般将他吸进去。
云梓潼在一旁给两位打气,想见证表哥小处/男情窦初开的场面,结果羲容跟郡主齐齐晕在屋内。
哎,这又怎么了?魔气被清楚理应没问题了,怎么都晕了呢。
——
红烛即将燃尽,大红盖头仍然没掀开,和乐坐的腰酸背痛,问:“有人吗?”
丫鬟陆续进来,当和乐不存在一般各做各的。直到和乐扯掉红盖头,她们皱眉,麻利地给她更衣。
太子妃独守空房的事情大概传遍整个皇城了吧,
和乐满心失落,“太子呢?”
“回太子妃,太子在……在锦侧妃那。”为自己梳头的丫鬟小心翼翼地看着和乐。
是啊,太子怎么会跟她洞房呢,她这般叫人不堪,还指望什么呢?换句话说,太子娶她算她苏家祖上冒青烟了,她苏嫣然提什么洞房要求呢。
“太子是不是没娶太子妃前,东宫早已住满娇妾?她们都很美吧?”和乐忍不住问。
梳头丫鬟红着脸点头。
所以说,梁太子妃苏嫣然靠智慧取胜才能在众多美人面前杀出一片血海,那,她是如何让曾外祖父赐婚的呢,“你可知道当今为何赐婚吗?”
梳头丫鬟对她的问题感到诧异,“太子妃您忘了?您在宫宴不仅能跟文状元郎对答如流,还将武状元打的跪地求饶,皇上对您印象深刻。”
和乐汗颜,这般厉害,不愧是夜叉……呸呸呸,不愧是梁太子妃啊。
和乐正准备前往皇宫请安。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
脆生生的丫鬟声由远及近。和乐抬眼,一道黄橙色身影站在逆光处,那人身材高挑,眉如墨画,细长的丹凤眼下有红色泪痣,给英俊的五官平添几分风情。
“怎么,太子妃见孤生的太美,挪不开眼了?也是,太子妃哪里见过真正的美人呢,改日孤带你见见后院的美人儿,让你开开眼。”梁太子的言语中带着轻蔑,说话极其无礼,惹得房里的丫鬟掩面低笑。
和乐一脸惨白,双手绞着手帕,不敢说话。
新婚第一天,竟然挖苦她的长相,这般男儿不值得苏嫣然伤心才对!苏嫣然呐,你可是能文能武的才女啊,以你的性格,你就该打他,怎么像变一个人一样甘愿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和乐只顾伤心不敢说话,一团闷气堵着心脏疼。
“走吧,去请安了。”梁太子不等她自己出门,边走边揽着身旁风韵女子卿卿我我,丝毫不顾及身后的苏嫣然,见身后的女人走的慢,也不等,策马离去。
和乐像丢了魂似的去了皇宫,见到当今陛下,顿时眼眶湿润。
这是她的曾外祖父啊,和乐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他。
“太子妃怎么哭了,可是受委屈了。”身旁一四十多岁的贵妃娘娘问。
这是她的曾外祖母。
一来皇宫,就见到亲人,和乐感慨不已,眼泪簌簌的掉。
“贵妃说的哪里话,嫣然是父皇选的太子妃,孤疼她都疼不及,怎么让她受委屈呢。”梁太子亲昵地捏着她的下巴,笑得风情,眼里渗出杀意,力度极大,要将她骨头捏碎。
和乐痛的掉眼泪,又不敢放肆,给他一个大大的灿烂微笑,“遇到殿下,嫣然三生有幸呢。”
梁太子如同被毒蛇咬了般松开手,正眼都不看她一下。
不知道有没有脱臼,有没有骨碎。和乐认命的摸着下巴,这般何时是个头呢,苏嫣然的心结在哪里,该怎么解?
和乐坐在马车上,打自己手的嬷嬷就坐在旁边,低眉顺眼的,竟然在旁边宽慰她,说什么太子是未来储君,你这点气都受不住以后怎么母仪天下,还说妾上不得台面,不值得伤心之类的话。
和乐选择闭目养神,不听她胡说八道。
未来储君?呸,狗太子不配。未来储君另有其人,你知不知道啊!
和乐打断她:“你知道他在圣上面前怎么对我的吗?他厌恶我,恨不得捏碎我。新婚之夜让我独守空房沦为笑柄,我不气才怪!”和乐低声啜泣,心里酸酸痛痛的,“是我傻,不该对他动情,但是我忍不住啊,我也是个人!”
说罢,车帘被掀起,梁太子一把拽下和乐,眉飞色舞道:“快来见见孤的莺莺燕燕,孤让你看看什么是绝色。”
和乐被强行拖拽着,没站稳竟然崴脚了,对方仍然自顾自说,毫无怜悯地拽着自己,看都没看自己手上的样子。
和乐气得胸口要炸裂了,她只是经历苏嫣然人生中的几个重要画面,就被狗太子弄得伤痕累累,其他的呢,没经历的或许更痛彻心扉吧。
那群莺莺燕燕围过来,虽国色天香,但是竟然都毫无尊卑,都敢与她平视。
“这就是太子妃啊。”
“给太子妃请安。”
“太子啊,你没拉错人吧?”
……
不堪入耳的声音如同一拳又一拳重击,将她打落尘埃,变得毫无尊严。
若非梁太子授意,苏嫣然怎会得不到该有的尊重?不仅丫鬟敢使眼色,连这些没有名分的莺莺燕燕都敢光明正大欺辱她。
和乐的心在滴血,“呵呵,不过如此。太子的莺莺燕燕不过如此。”
梁太子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苏嫣然冷笑,“太子不是最疼爱美人了吗,不如再收集多些美人过来可好?你眼前这些美人不过是皮囊,不如收集能歌善舞,千姿百态的美人回来放着,太子这般英姿是个人都会为你倾倒。反正都是没有名分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梁太子沉思片刻,哈哈大笑,“有道理有道理。英才阁空了很久了,是该修缮修缮,热闹一番,嗯,叫宝娇阁吧,收集天下美人不如收集身怀绝技的美人,你们若身怀绝技,孤就留下给名分,若没有,只能是个暖床丫鬟。别怪孤,孤很疼你们的,要怪就怪太子妃了。”
众美人又哭又闹,眼睛狠狠地盯着苏嫣然,若眼睛能杀人,那她肯定没命活了。
苏嫣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哭闹,直到夕阳西下,才一瘸一拐地滚回自己的院子,边走边喃,“多情郎是薄情郎,薄情郎是无心人。”
和乐叹息,苏嫣然,你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