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公子如玉》萧凝

4、你若不要，就赠予我吧

　　第四章你若不要，就赠予我吧！

　　缪苏帕到的时候，大厅里基本已经收拾妥了，就只有莫不凡的尸体还在原地。
　　“莫阁主，你迟迟不肯离去，是有什么遗言没交代吗？”肃静的大厅里，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出现。但是这莫名其妙的话也不妨碍在场的人寒毛直竖，“莫不凡没死？”
　　“果......果然还是缪尊主慧眼！”尸体莫不凡从地上缓缓起身，对上缪苏怕了然的眼神，自己明明把呼吸压到几乎全无，这个男人居然也察觉到了！
　　莫不凡的手下看着以为死了的阁主居然站起来了，全部战战兢兢不敢动弹，刚刚的行为，可是叛阁呀！如果，这个男人不但活着还会继续领导烈焰阁，那就是死路一条！
　　“缪某不才，小小伎俩而已！”不在意的笑笑，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如果缪尊主今日放莫某一马，日后莫某定当没齿不忘！”握拳拱手，“烈焰阁自然也任缪尊主差遣！”一时示弱可换得生机，对于莫不凡来说，没什么损失！
　　“缪某无才，可不敢差遣莫阁主！”嗤笑地看着这个不识时务的烈焰阁阁主，像是在看个黄口小儿！
　　“缪尊主这是何意？”谨慎地看着这个表面斯文温和的男人，莫不凡等着他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也不是不可以。”走到上位，轻撩衣摆，"不过，本尊倒是认为杀了你再收了烈焰阁，会比让莫阁主欠在下人情要划得来！”伸手接过小麦管家不知道从哪里端来的茶，“莫阁主帮本尊算算，是也不是？”打开，缓缓地用杯盖祛了些热气，动作优雅又带着些随意！
　　“本阁与缪尊主无冤无仇，何至于此？”更何况，这些年，烈焰阁和百魅宫之间还常有生意往来！
　　“无冤无仇？”缪苏帕似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莫阁主这是上了年纪，糊涂了？在这个江湖里，哪里需要什么冤什么仇？”宽大的衣袖举了举，“莫阁主不是最喜欢这样！”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直直射向有些摇摇欲坠的莫不凡！
　　“看来今天，缪尊主是不会放过本阁了？”缪苏怕既然扯到了这里，莫不凡也就知道，自己手中没有任何筹码让他手下留情了。
　　“不是缪某不肯放过莫阁主！”缪苏帕看着听了自己的话眼神忽然透着希望的莫不凡，“缪某只是找不到放过莫阁主的理由呀！”果然是黄口小儿，幼稚！
　　而后，莫不凡颓然垂首，缪苏帕瞬间移身到他身边，“莫阁主，缪某让你死个明白吧！”缪苏帕喜欢这种猫足老鼠的游戏，看着他们在有限的空间里使尽浑身解数想逃，最后发现，逃到哪里，都不过是在原地打转后的绝望！“本来，本尊是想让莫阁主多活几个年头的！”
　　那为何？莫不凡眼里的疑惑让缪苏帕满意极了！
　　“只不过呀，莫阁主动了不该动的人！”在忽然变得怯懦的男人周身走了一圈，细细地观察这男人的变化，“本来本尊也还可以放过莫阁主！”男人越来越苍白的脸，怎么能如此优美？“莫阁主呀，千不该万不该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你......你是说........”莫不凡已经猜到缪苏怕知道自己杀了毒医夫妇！听他这口气，莫非也是对那少年感兴趣！话未尽，脖子忽然被男人掐住，举过头顶！
　　“莫阁主可不配提起他！”手上力道越来越大，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派清风朗月！“嘎啦！”一声脆响，莫不凡头一歪，彻底气绝！
　　缪苏怕接过小麦手里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细白修长的双手，“把尸体送到官府，让官府把毒医夫妇的案子结了吧？”
　　“是，尊主！”郝全虽说已经习惯了自家尊主的干脆利落，却还是没有从尊主已经长大的事实中缓过来！
　　“记住，要体面！”卡拉怎么还没回来？皱了皱剑眉，“好了，你们阁主因为杀害毒医夫妇，自知罪孽深重，自杀谢罪了！”是呀，自杀谢罪了！莫不凡神通广大可以自己扭断脖子自杀谢罪！“以后，烈焰阁就散了吧，愿留的留下，以后由麦管家另行分配；不愿留的，待麦管家把烈焰阁的旧账理好了，给你们发些碎银，就散了吧！”这个男人杀了人，连掩饰都懒！郝全是越发看不懂尊主了。
　　“喵......”忽然闯入的纯黑狸猫，拉回了即将失控的男人。
　　“找到了？”抱起咬着自己库管的猫儿，“走吧，带本尊去！”猫跳下来，立刻往门外窜去，缪苏帕身形一闪，飞身跟去！
　　缪苏帕很庆幸自己干脆利落的性格，跟着狸猫找到少年的时候，正好看见少年毫不犹豫的往身前的悬崖纵身一跃，缪苏帕心神俱裂，也跟着飞身跃下。
　　耳边风刮得生疼，缪苏帕看着少年紧闭双眼，等待着最后的解脱，加重往下冲的力道，直到环上少年腰身结下腰带用力挂在一个凸出的石头上，下坠的身子才堪堪停住。
　　糕卡娜以为自己死了，睁开眼，看着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男人。
　　“还好吗，卡那？”再一次猝不及防地对上这双清澈明亮干净纯洁的眼，缪苏帕还是怦然心动。
　　糕卡娜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他好像从梦中醒来一样，似乎疑惑着梦里怎会有人认识自己。
　　“如果卡那不想活了，这次我救了你，以后，卡那能不能就为我而活？”你要放弃的生命是我往后余生所求的，“你若不要，就赠予我吧！”
　　仍然像是没听懂，两条秀气的眉毛拧巴到一起，歪着头，似乎对男人的话难以理解。
　　“如果卡那愿意，我们就上去！”试探地蹭了蹭少年的鼻尖，“如果卡那不愿意，那我们就一起跳下去！”
　　仍然满脸疑惑地看着，想从男人脸上看出些异样来。
　　“卡拉在上面等你！”卡拉？那只不知去向的猫儿？少年似乎陷入了长久的回忆！
　　“看来，卡那还是不愿意，那我就放手，我们一起吧！”说完，不在等少年回应，断然放开拉着腰带的手。
　　“好！”缪苏帕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仍然利落地再次拉住了腰带。
　　“那抱稳了，我们上去！”大大的笑露在脸上，闪到了少年的脸！“从此以后，卡那就是我的了，谁也不可伤不可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