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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思君成疾,日日盼君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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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思君成疾,日日盼君归
时隔二十天,缪苏帕收到糕卡娜的书信,喜极而泣!
“吾弟渊儿不日将投靠缪缪,望善待之!另派郝全至寒城于吾调度!甚念!卡那笔!”
短短的两行字,却彻底安定了缪苏帕烦躁不安的心!卡那说甚念,还把亲人带到自己身边,这是不是就说明,他已经决定与自己长相厮守?即便这样的认知没有确认,可如此,足够了。
郝全莫名其妙被通知派去寒城,起初非常抗拒,可一说是师兄的事,便责无旁贷即刻启程了,原以为是师傅师娘的事出了什么状况,不曾想,到达后见到师兄,却是去一家家药店接管账房,这可难坏了武夫郝全,这事,得让小麦管家上呀。
“师兄,这经营和管账,为弟实在是皮毛不懂呀!”早知道是这废脑瓜子的活,怎么着也把小麦抗过来!
“百魅宫在寒城应有分部吧,你去派几个擅长的人过来!”冷着脸看着成事不足的师弟,卡那又想把人扔出去了。
“对哦,我去去就来!”说完一阵旋风刮过,人已没影儿了。
糕明彦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现在唯一的用处竟是被侄儿带到各处去清理账务顺便把所有物产转到侄儿名下,眼睁睁看着几十年打拼下来的一切全部被人拿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呀!
“叔叔,你不是喜欢钱么?”邪魅一笑,“那就让叔叔看看您弑兄杀嫂得来的这些钱,是怎么全部落入侄儿的手里吧!哦不对,这是我阿爹的财产呢!”那笑,带着锐刃直插糕明彦胸口!
“既然,你已经拿了你阿爹的印令,我已经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何不放我走!”那日逃跑,所有身家已全部在身上,包括兄长的提钱印令,正好方便了糕卡那,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进行自己的计划,带着这个废人,也不过是想看看钱能把人折磨成什么德行!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叔叔不要着急,卡那还没玩够呢!”杀父杀母之仇,怎可能如此轻易放过?
郝全去了多久,糕卡那就盯了糕明彦多久,那种砧板上的鱼被人热切地看着怎么分尸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美好,糕明彦已经快疯了,这么些年,也就是占着医仙的名号才能混得风生水起,实际上自己也就是个要智谋没智谋要武功没武功要人品没人品的普通人,身上钻心的痛加上被人随时宣判死刑的未知恐惧,糕明彦想死,可是,他连死,都做不到了!
“师兄,人我带来了,您吩咐吧!”进到铺里,气喘吁吁的郝全还顺脚把趴在地上挡了路的糕明彦往边儿踢了踢,随后听到一声堪比杀猪的尖叫。
“交给你了,我就在这看着。”糕卡那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这里一半以上都是要给你家尊主的聘礼,要好好整理!”说完,成功地看见郝全眼睛爆睁,左脚拌右脚,摔了个狗趴!
在场都是百魅宫分部的能人,基本每年都要到墨城去拜见尊主的,这位元老级别的人物都熟识,这会儿看着少年居然能随意拿捏这人物,自然是不敢放肆笑出声,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看看屋顶看看地!
郝全就着地面捋了捋不大利索的脚,再顺了顺乱了的脑子。
“给尊主的聘礼?”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不能是师兄要娶影影小姐吧?可影影小姐才八岁,虽然已不难看出长大后必有倾城之姿!不会是尊主吧?天哪!师兄要求娶尊主?这这这........人高马大的尊主身穿凤冠霞帔的模样忽然闯入郝全脑海让他浑身一激灵,起来一半又跌回去了!这不是一般的刺激呀!不行,得缓缓!
“师弟若没有其他问题,就开始吧!”不知道郝全脑内已经胡思乱想了一大堆的卡那,又开始盯着糕明彦,仿佛那一坨人是上好的酒,值得一品再品!
把各地铺子接管下来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在缪苏帕的命令下,郝全基本每天都得派人给自家尊主送信,信里的内容也从刚开始的今天接管了几家铺子到如今的卡那今天睡了几个时辰,卡那今日被一个小姐赖上了,卡那今日在月下看星空看了一个时辰........越写越不对劲,这是把自己当鹊桥了吗?三五大粗的男人,心思不大细腻,可这回算是看懂了!看来,这家产,还真的是有一半儿可能是尊主的聘礼!抖了抖鸡皮疙瘩,郝全认命地写下“今日已经全部接管完毕,不日便启程回宫!”
卡那看着男人每日一信,觉得很是新奇,期待男人来信忽然就成了每日习惯;月光下,男人的脸总是不期而至,句句思念溢满胸腔,竟是这般蚀骨销魂滋味!光是想着,就能轻笑出声,真是美妙极了!
“思君成疾,日日盼君归!”墨水晕染开来,男人就着眼泪给自己写信最后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的委屈模样,让卡那月光下的眼里闪着光,果然,还挺适合哭呢!
收到卡那回信,缪苏帕已经是双手不知往哪摆,迫不及待地让属下退下,婆娑着信的手甚至抖得握不住信!红着眼眶拆开信封,一股淡淡花粉香味扑鼻而来,让人舒畅极了!
“亦日日思君,已缓缓归矣!”白字黑字那么单调,可此刻却是那么美,美得惊心动魄魂不附体!
原来,这就是求而得之的味道!
自从收到人信已在回来的路上,缪苏帕只要不处理宫务,便是等在宫门口,思之深切,一刻都不愿多等,四十多个日夜的思念无处宣泄,仿佛下一刻,就会疯狂!可不远处,似乎只有郝全,白衣少年呢?狂奔上前,不顾失态!
“卡那呢?”我的少年呢?是否反悔了?是否又不声不响,离去了?
“参见尊主!”
“卡那呢?”摇摇欲坠,一个答案,居然不敢听,“他是不是还有事要晚点回来?”
“师兄呀?他从后门跳进去啦,说是...........”看着飞身离去的尊主,郝全愣住了,“不想见生人........”未尽的话。消失在风里,荡漾进自己耳朵里。
飞身到卧室门口,缪苏帕怯懦地不敢上前,怕少年未回,怕那日的信,不过是自己日思夜想下的一场梦,梦碎了,少年就消失了。
深吸了口气,男人知道,终究是要面对!缓步而入,少年背手而立欣赏着墙上画轴,过腰长发随意的放着,未绾亦未盘,白衣退下换上墨色锦衣,仿佛是一幅山水画,肃而不严,美而不俗!
妖孽!缪苏帕心底生出这般心思,这就是专门来克自己的妖孽!可眼底泛滥的泪,还是不留情地落下,滴落在脚下,消失不见!
“缪缪,我回来了!”转身,男人控诉地看着自己,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敲打在心口,汇聚成溪流,缓缓流淌着!
“卡那,还走吗?”留下的人,总是翘首以盼,盼君归!
“走!”,果然,泪水落得更凶了!“以后走去哪里,都带着缪缪,好不好?”缓步上前,拉开男人捂着嘴的大手,终于是绷不住,委屈地哭出声!
“卡那坏,老是欺负人家!”埋入少年怀里,放声大哭!
“我困了!”虽然喜欢看男人哭,但是哭多了不好。
“那卡那躺着休息会吧。”调整好情绪,拉着少年,让人躺下,再把少年头靠在腿上,摆弄好铺满床的长发,轻拍着,哄着少年入睡!
“说好了哦,以后,卡那去哪里都要带上缪缪哦!”总是喜欢讨些承诺,似乎这样,就能把心底的惶惶不安挥洒出去。
“嗯,带上缪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