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表白 ...
-
早上纪帆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醒来的，他起身没走几步，就感受到宿醉后所带来的强烈的头疼。疼痛感让他隐约记起来昨天聚餐上自己喝醉的事情。
至于还发生了什么，纪帆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纪帆喝醉之后做的事情，在第二天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只要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也就不用担心自己有没有丢人。
下楼的时候，蒋梦琴正巧端着早饭出来了。
“妈，昨天谁送我回来的。”纪帆随口问了声，背着书包下楼。
“那人好像是你初中班上的班长吧，你们现在还联系着？”
纪帆听到班长两字，被嘴里的粥呛了一口，他咳了好半天，脸都咳红了。他猛灌了好几口水，清了清嗓子。
“嗯，他现在和我在一个班。”
“还在一个班？你不是初三复读了吗，按理来说，你们班长现在是上高二吧。”
“他说是中间去治病了，然后可能是担心少读了半年跟不上进度吧，就留了一级。”
“那他没说是什么……病吗？”
“哎呀，先不说了妈，我去上学了。”纪帆打断了蒋梦琴还没问完的问题，一口闷完了粥，拿着书包出门了。
一个小时多的公交车坐下来，不仅头疼的更严重了，纪帆还觉得自己有点犯恶心，浑身上下都难受，精神力直线下降。一坐到椅子上，整个人就趴在了桌子上。
张希怀看纪帆一幅病恹恹的样子，便把桌子下面藏着的学委的作业本拿出来放在纪帆桌上。纪帆不耐烦地睁眼，对着桌上的作业本。
“干嘛？”
“纪帆你昨天不是喝醉了吗，我这不是想着你作业肯定没写，这不忍痛割爱先给你抄。”
“谢了。”
纪帆艰难的起身，从书包里摸出作业本，打开。作业本上写满了答案，给旁边的张希怀震惊到了，他写作业了？
“纪帆你，写作业了？”
张希怀发出疑问后，往纪帆那又走了几步，低头看着作业本上的一笔一划。纪帆的字很丑，丑的过于突兀，一眼就能分辨的出来。
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全是出于纪帆之手。纪帆自己也傻眼了，一直到江云走进教室坐到他旁边，纪帆才记起来。
是昨天江云让他写作业的，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啪”的把作业本合上了。
“我昨天写完了，这学委的你自己抄吧。”
“纪帆，你怎么能抛下我，自己偷偷努力。”张希怀拿起桌上的本子，像是被人背叛了一样，假惺惺地痛哭流涕着。
被张希怀这样一哭诉，纪帆感觉自己更难受了。他没好气地踢了张希怀一脚，警告他。
“我现在浑身都不舒服，你最好别烦我，否则等我恢复了，我把你揍得连你亲妈都不认识。”
“好嘞哥，这就走。”张希怀抱着学委的作业本一溜烟就走了。
纪帆见身边变清净了许多，又趴回到课桌上，把脑袋埋进手臂里。没过几分钟，旁边传来塑料袋的声音，然后有什么东西放在了纪帆面前。
紧接着纪帆就被江云拍了拍胳膊，纪帆伸出脑袋看着他，江云推了推桌上的东西。
“头还疼呢，把这药吃了能好一点。”
纪帆拿起桌上的药，布洛芬缓释胶囊。是他没见过的药，看看主要用途：缓解头疼。纪帆没再多想什么，从里面拆出来一粒药。
把药塞进嘴里的时候，他顺手摸了下水杯，水杯里是空的。可纪帆现在一点都不想动，眼看嘴里的药快化开泛起苦，他打算直接咽下去。
还没咽下去，一个水杯放在了纪帆面前，杯子里装满了水。是江云拿给他的，兄弟之间这样互相借水喝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纪帆觉得，自己和江云的关系好像与兄弟又有着很大的不同。所以这水，纪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喝。
这个思想斗争只维持了两秒钟，纪帆尝试直接吞，可是这药卡在他嗓子眼上了，只能靠喝水才能咽下去。纪帆再次看着桌上的水杯，没再考虑，打开就往嘴里灌了好几口。
“谢谢。”纪帆把水杯还给江云，继续与桌子融为一体。
“那今天晚上我给你讲作业。”江云边放水杯边说。
“为什么？”
“昨天看下来，你其实可以自己写作业，只是需要别人的帮助。”
“我现在好歹也算半个病人，你忍心让一个病人写作业吗？”纪帆不可置信道。
“那我不逼你写作业，我给你讲月考的知识点，下周就月考了。”
“我觉得吧，快考试的时候经常骚扰同学是一件不太好的行为。”纪帆再次给自己找了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我乐意被你骚扰。”江云停顿了一会，接着说：“帮助同学是一件很好的行为。”
“你可以别管我学习吗？”纪帆苦恼。
“只要我们还是同桌，我就得管。”
“你赢了，我听你晚上给我讲课。”纪帆几次反驳但都被江云有理有据的给挡回去了，最后纪帆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只能被迫妥协了。
“那晚上8点，别忘了时间。”江云看着纪帆满脸写着不情愿的脸，低头无声地笑了。
药效很快就起了作用，第二节课的时候，纪帆的头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加上前面他一直睡着，现在的他很清醒。然后就想起来下周月考了。
他便在书包里翻江倒海了半天，重新集齐所有教科书。即使是学渣，教科书也是万万不可缺的。纪帆对于讲台上老师讲的内容一点都不关心，因为他听不懂。
他打开书本，准备自学一番。顺着文字往下看，出现了第一个公式，他按照教材上的解释去理解。
两分钟后，他依旧没看懂。纪帆决定先看别的，他把课本往后翻了几页，又找到一个公式。这个公式，纪帆倒是有印象，但是他只是有印象。
自学失败的纪帆正打算不复习了，一个纸团滚到他的书本上，纪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纸团的主人是江云。他坐张希怀旁边的时候，张希怀就从不扔纸团，他们都是直接口头交流。
纪帆嫌弃地拿起纸团，打开。
“你看这个公式半天了，看不懂吗？”
“和你有关系吗？”
“啪”纸团又回到了江云手上。
“这个公式昨天给你讲过。”
“忘了不行吗？”
“行。”
纸团再次滚到纪帆桌上，顺带了一本本子。纪帆对那本本子再熟悉不过了，期中考试他借过，江云的笔记本。本着“来者不拒”的原则，纪帆欣然接受了。
就这样自学了一天，放学铃响起，纪帆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女生喊住了，纪帆闻声望去。那个女生他有点印象，昨天是她过生日。
夏雨落快步跑到纪帆面前。
“纪帆同学，我和你是一个初中学校的。你在初中的时候有帮助过我，我一直很感谢你。从那次我就觉得我有些喜欢你了，我觉得你人很好，很善良。”
夏雨落有些紧张，她头渐渐低了下去。纪帆是个讲道理的校霸，只要对方没做什么坏事，纪帆就不会和对方动手。
只是他们初中旁边连着两所职校，职校里有着不少混混，而且年龄比他们大。时不时就来他们学校门口找些好欺负的同学收收保护费，或是找些长得不错的女生勾搭。
纪帆一举成名全凭他的长相，他长得有点奶，加上他基本不怎么笑。给混混留下了好欺负，学校生活不好没人会帮他的印象。
刚进初中两个月就被堵了好几次，一开始他直接给钱，毕竟家里不差这点。谁知道那帮混混变本加厉，他实在是烦，在校门口就把那两三个混混揍了一顿。
明明是混混先犯的错，偏偏在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看到他打人，都把他也当成了不良少年。于是就有了校霸这个称号。
多次解释无果后，他就不在乎了。每次放学只要看到有人被堵了，他就会伸张正义。原本想着证明自己，结果越洗越黑。他初中帮的人多了去了，早就忘了。自然也不记得夏雨落。
“我没想到我们会在一中再次相遇，所以我想说，纪帆，我喜欢你。”
纪帆的大脑被“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冲击的一片空白。
“我不值得你喜欢，我学习不好，还经常违反校规，昨天刚念了检讨。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
“我不在意这些的，你学习不好，我可以教你。你违反校规和我喜欢你不冲突的。”
夏雨落越说越慌，眼眶已经红了，像是快哭了。然而纪帆比她还慌张，他最怕别人和他表白了，见夏雨落快哭了，纪帆更不知所措了。
“对不起，其实我不喜欢你，而且我初中帮助的人也不少，我……我都不记得。”
“可是你昨天还答应了的。”
“昨天？我昨天喝醉了，断片了，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
夏雨落拿起衣袖擦了擦眼泪，不死心地说。
“那你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我可以改变的。”
“我……”纪帆从来没思考过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他环顾四周，想找一个路过的女同学帮他拒绝。
可是这个点，学生基本都走光了。纪帆看了半天，只看到在教室门口一脸看戏的江云。夏雨落还在等他回答，怕是纪帆不说夏雨落也不会放过他。
倒是门口的江云给他提供了一个方法。
“我不喜欢女生。”
“啊？”夏雨落愣住了。
“啊？”看戏的江云也没想到纪帆会直接说出这句话。
纪帆对着夏雨落不可置信的目光，斩钉截铁道。
“我不喜欢女生。”
夏雨落只认为纪帆现在还没有喜欢的类型和喜欢的女生，哭着跑走了。
门口的江云还在品味纪帆说的话。
不喜欢女生，那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