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三逢秋色

18、生日聚会

　　晚上6点半的时候，纪帆自己也没想到他能在这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写完几乎所有理科作业。能做完作业可多亏了江学霸的帮忙，纪帆边理书包边想着。

　　作业本上大多都是纪帆不会做的题目，全靠着江学霸一题一题给他讲解。他原本想着江云会因为他每一题都不会做要去请教自己，而觉得太麻烦了就不要求他写作业了。

　　结果就是江云根本不在意他问题目的次数很多，只要他去问，江云都会很耐心的一一解答，完全没有一点被动摇的情况。纪帆只能放弃让江云自己不教他的想法，拼命写作业，写着写着他自己都入了迷。

　　到后面还是江云告诉他时间差不多了，该收拾东西过去了，纪帆才从作业中回过神，发现自己都快写完了。可惜他这两个月知识点是一点没听也没听懂，两个小时也不能把作业全写完。

　　纪帆正在收拾书包，江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纪帆面前的课桌上。纪帆顺着动静看过去，桌上放着的是自己的手机，他记起来了江云拿他手机威胁他写作业的事情。

　　前一个小时建立起来对江学霸的敬佩在这一瞬间一扫而光。纪帆加快了理书包的动作，草草理完，没看一眼江云自己大步流星地走了。江云看出纪帆因为手机的事情和他赌气了，他叹了口气追上纪帆。

　　纪帆虽然因为江云拿他手机有些生气，但毕竟江云给他讲了半天的题目。纪帆又一次成功劝说自己不和江云生气，他见江云还没有跟过来，就站在原地等江云。

　　江云看到纪帆在等他，加快脚步走过去。

　　“不是前面还生气了吗，怎么在这等我啊。”

　　“那不等了。”纪帆感觉被江云这话显得他有些丢人，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大大的，像是要把江云甩走。

　　“你真不等我啊。我都教了你好多题目了，你怎么能这样。”江云有些委屈。

　　纪帆又被江云这句话给征服了，他没看江云，脚步却放慢了。江云看纪帆放慢了脚步等他，快步跟了上去，没再提刚刚说的话。

　　张希怀给他发的餐厅地址离一中不算远，走个10分钟就能到。江云和纪帆并排走在街上，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保持着沉默。

　　远处有一对小情侣手拉着手，很是亲密，纪帆和江云走近了才看到，那两个人都是男生。

　　“都说了让你出门前多穿一点，带个围巾。你怎么还穿这么少？”江云拉了拉纪帆外套的衣领，不满道。

　　纪帆抓了下头发，有些郁闷地把手塞进口袋里。

　　“你在我家外面等我，我怕你等久了，就急着下来，然后忘了拿衣服和围巾了。”

　　江云看着纪帆，他每次想训纪帆，对上纪帆的脸，却又不舍得说他了。他叹了口气，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围在纪帆脖子上。凑到他耳朵边吓唬他。

　　“下次再不戴围巾，我就用我的围巾把你绑起来，扔进旁边的雪堆里。”

　　纪帆想也没想，“你能舍得？”

　　“不能。”江云呼出一口热气，瞬间被冰冷的空气结成了雾气，他接着说：“小没良心的，知道我舍不得那还不听我话。”

　　纪帆笑了起来，插在口袋里的手被冻得往口袋深处搓了搓，江云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把纪帆冰冷的手拿出来，放进自己早已焐热的口袋里，在口袋里十指相扣。

　　纪帆的耳朵很快就红了起来，还有些发烫。江云伸手摸了几下，把脑袋靠过去蹭了蹭。

　　“纪帆，你耳朵好烫啊，你好容易脸红啊。”

　　“你，你闭嘴。”纪帆气急败坏。

　　……

　　“纪帆，看路啊。”江云忽然拉住了纪帆的衣服，纪帆回过神来，面前是一根电线杆，这要撞上去，头上肯定要长个大包。纪帆感觉自己的脑袋撞上去的疼，便摸了摸脑袋。

　　“你想什么呢？这么大的电线杆都能撞上去。”

　　纪帆把之前想到的记忆片段打算告诉江云，记起来江云现在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他说了江云也理解不了。纪帆的心情随着这件事情沉重了起来，选择了沉默。江云看他不想说，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沉默了一路，一直到饭馆门口，纪帆停下脚步。

　　“江云，你真的能恢复记忆吗？”

　　江云其实把纪帆想的东西猜了个大概，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他便更明白了。江云没有选择回答纪帆的答案，而是直接说出他对纪帆的猜想。

　　“路上是不是想到了初中的事情。”

　　“嗯。”纪帆点头。

　　“你们俩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去啊？”张希怀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疑惑道。张希怀在里面看到他们来了，就想着出去接客，然后就看见纪帆和江云站在那里说话。

　　纪帆的问题江云还没回答就被突如其来的张希怀给打断了，他也只能作罢。纪帆还站在原地，江云已经向张希怀那走过去了，走过去的时候。经过纪帆的时候，他停下来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是纪帆听的一清二楚，甚至有点震耳欲聋。江云和他说。

　　“我相信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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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聚餐来的人不算多，纪帆或多或少都有见过一面，除了女生。纪帆早上刚念了检讨，聚餐的人全都对他有印象。他刚坐下来就有两三个男生朝他走过来，手里还举着啤酒。

　　“纪帆，三班的吧。没想到你也来了，来干个杯认识认识，我是四班的严文赋。”纪帆有点印象，是个体育生，张希怀当时和他说这个男生打前锋还挺厉害。

　　纪帆和他们一一打招呼，干杯。他盛情难却，短短几分钟就已经喝完了一瓶。他们又看到了坐在纪帆旁边的江云，个个都有些惊讶。

　　“张希怀你牛啊，这种活动能把年级第一请过来，可以啊。”

　　严文赋感慨一番，顺手给自己见底的杯子里倒满了酒，作势要和江云也来碰个杯。江云起身给自己倒了点水。

　　“我不喝酒，以水代酒吧。”

　　“好学生都不喜欢喝酒，理解。”严文赋倒也没在意这事。

　　到后面，其他人都开始聊天吃烧烤了。严文赋想找人喝酒，可自己的朋友都喝不动了。他寻找了半天，最后搬了个凳子，在纪帆旁边坐下了。

　　纪帆正要再给自己倒酒，杯子被江云抢走了。纪帆慢慢抬起头，看着江云手中的杯子，眼神有点涣散。

　　“江云，你拿我杯子干什么啊？”

　　“别喝了，再喝就醉了，对身体不好。”

　　江云好心劝他，可纪帆已经醉了。江云的话传到纪帆耳朵里就变成了……

　　江云不让他喝酒。

　　对一个酒鬼讲道理是不存在的，越让他不喝酒他就偏要喝。纪帆伸手从江云手中夺下杯子，往自己杯子里一边倒酒一边赌气地回答江云。

　　“我的酒量可好了，你别拦我。”说完他就想和严文赋干杯，杯子举过去，才看到他已经趴桌上睡了。纪帆愣了愣，手就停在半空。

　　江云把纪帆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看他不动，想把他的杯子给拿走。纪帆躲开了江云的手，然后对着面前还剩一半的啤酒瓶，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玻璃的声音，当作干杯。紧接着纪帆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了。江云还想着把杯子收走，纪帆并没有继续倒酒，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对着烤串发呆。

　　这个意思是纪帆不喝了。江云得出结论，纪帆已经喝醉了。

　　等大家都吃的喝的差不多的时候，真正的寿星出来了。顾秋的好朋友，夏雨落起来了。同时顾秋和张希怀端着给夏雨落准备的生日蛋糕走来了。店员贴心的帮忙把他们包间的灯关了，只剩下几根蜡烛的光芒照亮着黑暗。

　　“夏雨落，祝你生日快乐！快来许愿吧。”

　　“好。”夏雨落走到蛋糕面前，双手交叉举到胸前，微微低下头，闭上了眼睛。旁边的同学们都起身开始给她唱生日歌，生日歌唱完，张希怀打开了房间的灯。夏雨落沉默了片刻，对着纪帆认真地说。

　　“纪帆同学，其实我今天邀请你来，还有个目的。”

　　“啊？”纪帆顶着发晕的脑袋，疑惑道。

　　“我其实开学第一天就看到你了，你真的很帅。之后经常在体育课时候篮球场上看你打篮球，你打篮球也很厉害。所以，我喜欢你，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夏雨落说完脸就红了，她害羞的把脸用衣服挡住。旁边的同学们一看表白了，个个都起哄鼓掌。

　　然而纪帆一句也没听明白，他感觉整个脑袋都很晕，夏雨落说的话，他一个字也理解不了。出于他本能的，他点头。

　　“嗯。”
　　“这就答应了吗？真的同意了？”夏雨落没想到纪帆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有些不敢置信。旁边的江云听到纪帆直接答应，脸顿时黑了下来。

　　“纪帆他喝醉了，说的可能是醉话。你等他清醒了再问他吧。”夏雨落还想说什么，江云直接一把把人拉起来，纪帆站不稳，就整个人趴进江云怀里。江云抱着人出了餐厅。

　　“原来真的喝醉了。”夏雨落伤心道，瘫在了椅子上。

　　江云在餐厅外面叫了车，带着纪帆坐上了车。纪帆喝醉了却还能说出家里地址，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纪帆家附近。纪帆家那不让进，司机只能停在外面。江云便带着纪帆走进巷子里。江云走着走着，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他停下脚步。

　　“纪帆，你喜欢我吗？”
　　“嗯……”纪帆迷迷糊糊地回答。

　　江云忍不住笑了，他盯着纪帆。

　　“笨蛋，喝醉了别人说什么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