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三逢秋色

12、逃课

　　“可算是考完啦。”纪帆从考场和张希怀走回自己的教室，刚考完试就有不少同学之间翘了自习课，在操场上打篮球。老师们都在办公室里批卷子，所以只要做的不违反校规，不打架什么的，老师也懒得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教室里上自习课。
　　纪帆刚坐到座位上就开始收拾书包，考完那天是星期五，本来老师就不会布置作业，正好加上周末，就是一活生生的小长假啊。张希怀看着纪帆整理书包，又从桌子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1点
　　“哎帆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啊？这才下午一点啊，我们放学时间不是3点吗？”张希怀这番话倒是点醒了纪帆，纪帆停下收拾书包的手。
　　“我等下出去一趟，老师要是问起来，记得给我打个掩护。”
　　“你要出去做什么？”纪帆再次停下收拾的动作，抬起头，这次问他的人却不是张希怀，而是……江云。不会吧，江云不会不让他出去吧，完了。江云和张希怀看着纪帆的脸一点一点郁闷起来，江云有些慌张，我刚刚说错话了吗？没有吧，哎，这下完了。
　　“我初中的好哥们真诚地邀请我去他们学校，给他加加油。”他泄气地把书包放到桌上，趴在书包上，郁闷道：“哎，可惜去不了了。”原来是以为自己不让他出去啊，江云放下了心。
　　“没事，你去吧。”
　　纪帆：“？”
　　他抬起头看着江云，心中油然冒出一个问题，这就同意了？他是老师眼中的好孩子诶，这就同意我出去了？纪帆把这句话在脑海中重新复述了一遍，确认了江云同意了。心情一下放晴了，开开心心地继续收拾东西。纪帆其实没多少东西要拿，除了前几天每天都背着江云的笔记本以外，他的书包就像个摆设，每天除了作业就按心情随手拿几本书装装样子，多装一本他都嫌麻烦。
　　短短几分钟他就收拾好了书包，看了眼张希怀，做最后的嘱咐。就看见江云也拿着书包起来了。
　　“江学霸，你这是……”
　　“尝试融入坏学生的生活，我也去。”然后起身面向张希怀，“老师要是问起来也给我打个掩护。”
　　“啊？”张希怀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他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看到纪帆从后门溜出去了，几秒钟之后，江云也跟了出去。我靠，真去了。张希怀仿佛看到了世界奇观，好半天没回过神。
　　“江学霸，你真的跟我出去啊？”纪帆边走边问，他还是想不通江云为什么会跟他一起去。江云略有所思，然后直接说出了原因。
　　“网上说，去看看与记忆有关的事物有概率能恢复记忆。”
　　纪帆恍然大悟，张宁辉也确实出现在江云丢失的那部分记忆里，纪帆脑子里只有游戏，早把江云和他说他有丢失记忆的那些话抛到脑后了，江云这句话也算是让纪帆想起来了。
　　纪帆带着江云去了废旧教学楼那里，楼后面有一圈围墙，因为是很多年前建造的，当时还没出现学生翻墙逃课的事情。所以围墙建的比较矮，只要踩着旁边的石堆就能翻上去。倒是有个问题，江云他能翻过去吗？
　　纪帆停在石头堆面前，上下打量着江云。江云很快就看出了他的顾虑，于是他吸了一口气，助跑几步，一脚踩到石头堆上，然后猛的发力，轻而易举就翻了过去。
　　原来是我多想了啊，纪帆吸了下被冷风吹红的鼻子，也顺着江云的方向翻了出去。
　　张宁辉的学校倒是离一中不算远，过几个红绿灯就能到了。纪帆和江云并排走着，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也是和江云并排在路上走着，当时他想要去买冰淇淋，但是江云认为天太冷了，吃冰的对身体不好。
　　“哎呀，江学霸，江哥，你就让我去买一个吧，我真的好想吃冰淇淋。”
　　“不，行！天太冷了，而且你都感冒了，再吃冰的，你这感冒还想不想好了。”
　　后来，江云还是纵容了他，给他买了心心念念的冰淇淋，当然，之后他的感冒还是加重了。
　　真是，一年过去，对象变朋友了。
　　物是人非啊
　　纪帆前几分钟刚变好的心情，又回到了谷底。再过最后一条马路就到了张宁辉的学校，纪帆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手中的校服递给江云。
　　“你穿他们学校校服吧，我去后面翻墙进去，他们学校不穿校服不给进。”江云接过校服，挂在手臂上。纪帆瞥了一眼，怕他不愿意穿校服，于是又加了一句。
　　“干净的，我洗过两遍了。”
　　“哦。”江云把身上的校服脱了下来，然后换上了纪帆给他的那件，时不时传来衣服上的花香，好像……纪帆1身上也是这种味道。纪帆心中吐槽，谁能想到洗一遍还去不掉那刺鼻的烟草味。洗完第一遍的那天晚上，他没忍住直接给张宁辉打了个电话骂他。
　　“你能不能少和人家抽烟，这烟味洗都洗不掉！”
　　“帆哥，我这不是迫不得已吗，我也想给你干净的校服，但是除了我身上的，你那件算是最干净的了。”张宁辉无辜地解释道。
　　“那你他妈少抽点烟，别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嘞哥，我一定少抽点。”纪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货肯定不会少抽一点的，然后又洗了第二遍，他加了两倍的洗衣粉，可算是把这味道给洗掉了。
　　……
　　江云看着纪帆身上一中的校服，“那你还有他们学校的校服吗？”纪帆思考了片刻，“没有，但是进去了可以借到。”江云听完点了点头，做了个决定。
　　“我跟你一起翻墙进去。”
　　纪帆：？我这是在做梦吗，难道学霸真要蜕变成坏学生了。江云看到他满是疑惑的表情。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就是没想到你也想翻墙。”
　　纪帆带着江云走到了学校门口旁边的一家小卖部，那的老板专门放了个椅子方便学生翻墙出入，其实是为了给他们家增加点客流量。纪帆带着江云轻而易举就翻进了学校，然后纪帆脱下身上的校服，塞进书包里，一套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个惯犯。
　　“哎，帆哥这儿呢！”张宁辉看着纪帆朝他走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男生，张宁辉倒也没太在意，等纪帆走到他面前，他才注意到旁边的人。
　　“我靠，这不是我们班长吗？你怎么把他也带过来了，你们不是死……”
　　“你能不能别那么激动，等会再说。”
　　“对对对，走吧，带你们去我那边。”张宁辉一把拉住纪帆，一边走一边小声地问他。
　　“你怎么把江云给带来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能让你带着江云一起逃课。”
　　“不是我强迫他来的，是他自己要跟过来，我冤枉啊。”
　　“他为什么要跟你过来啊，你两不是关系一直不太好吗？”背着身边所有人和江云谈了个恋爱的纪帆终于感受到地下恋的悲惨，只要他和江云走在一起，就会有人先是惊讶，然后就是问他为什么他们两个走在一起。
　　可是现在情况有变了，江云和纪帆现在的关系至少算不上是情侣了，没办法和他们解释说:自己和人家在一起了。
　　“我们高中在一个班，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和好了。”
　　张宁辉虽然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快就和好了，但是纪帆说和好了，而且是江云自己要跟着他来的，那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万一说错话两个人又有矛盾了。张宁辉不愧是纪帆的好兄弟，心有灵犀，瞬间就不聊这个话题了。
　　纪帆感觉如释重负，跟着张宁辉走到他们班的看台位置上，旁边的同学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像这种活动，能混进来不少像纪帆江云这样的人，职校老师管得很松，只要不惹出事情，他们也懒得管有多少不是这个学校的同学混了进来。
　　张宁辉把他们安顿好，就去找别的同学借校服去了，穿个校服就好比是多了重保险。
　　“你有想起些什么吗？”纪帆偏过头，看着江云。
　　江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
　　“看来想要恢复记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纪帆感慨道。江云看着他颓废的样子，萌生出了逗他的念头，他清了清嗓，用一种悲伤的语气。
　　“就像你的成绩很难提高一样，哎。”
　　纪帆：？！明明是悲伤的话语，从江云口中说出来到纪帆耳朵里，就变成了满满的讽刺，纪帆瞬间炸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说：
　　“你嘲笑我？！”
　　江云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用力的点了点头。纪帆刚想反击，张宁辉就带着借来的校服回来了，看到他两对峙着，脑中飘过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们两怎么了？别在这打起来啊，出事了我就完了。”纪帆要反击的话被突然出现的张宁辉给打断了，他起身拿过张宁辉借来的校服，三下五除二就穿上了，对上张宁辉担忧的表情。
　　“我们没事，都是同学打什么架。”
　　“那就好，我去比赛了，记得给你辉弟加个油。”
　　“没问题。”
　　张宁辉拿起椅子上的牌子，向他们挥了挥手，去检录了。
　　纪帆抱着书包，像个小花猫一样，整个人团在一起，留给江云一个充满怨恨的背影。
　　家里的猫猫生气了，怎么哄，在线等。
　　“对不起，我错了。”纪帆冷哼一声，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明摆着就是不接受他的道歉，江云抬手，揉了揉纪帆的脑袋，靠近纪帆低声道歉。
　　这一下纪帆瞬间脸红了，他把脑袋埋进手臂里。
　　半晌，江云从书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举到纪帆面前。
　　“喏，请你吃糖，别生气了。”
　　靠，哄小孩呢！纪帆心中暗骂，思索半天，拿过棒棒糖拆了包装纸塞进嘴里。
　　“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纪帆在江云摸他头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让他生气的事情给抛之九霄云外了。
　　一阵属于糖果的葡萄味在嘴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