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三逢秋色

11、考试

　　这学霸的笔记就是不一样啊。
　　考试前一天晚上11点，纪帆盘坐在床上，手里正捧着江云的笔记本，一页一页看得入神。虽然江云把公式概念写的很详细了，但是纪帆觉得，他就算明白了公式，考试的时候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用上这些。倒是张希怀说的一句话点醒了纪帆。
　　“万一老师说的题目考试考到了。”
　　江云的笔记本前面都是知识点，公式概念这种，到后面就是江云自己整理出来的大题。所以纪帆选择先将前面的知识点草草地看一遍，然后开始背后面的题目。
　　俗话说得好：死马当活马医。哪怕押不中题目，照这个过程随便写点上去，多少也能拿几分，也算是报答江云的好意了。纪帆对自己的复习计划非常满意。
　　时间缓缓流逝了5分钟，纪帆轻轻地往后翻了一页，继续看了起来。
　　窗外的天空彻底被黑暗笼罩了，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在这黑暗之下沉睡着，或是亮起了灯光来与这黑暗进行反击。在这个城市的土地之下，不知道承载了多少人的零碎片段。对于一个因外界不可抗力因素而将回忆埋进土地之下最深处的人来说，要重新将回忆从里面挖掘出来的困难程度，会远大于失去记忆所带来的的痛苦以及所消耗的精力和时间。
　　江云看着电脑上的网页，似乎是有了什么想法，紧接着脑海中回想起他借纪帆笔记本的那天，很满意地笑了，起身“啪”得一下把电脑合上，转身去睡觉了。电脑黑屏前还停留在一个搜索页面上。
　　“恢复记忆的方法有哪些？”
　　“最佳回答：可以去看看与记忆有关的事物，可能会刺激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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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帆哥是真的认真复习了啊！”张希怀边说边凑近纪帆的脸，仔细地观察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纪帆见他凑过来，下意识的身体往后靠，贴上了冰冷的靠背。张希怀并没在意他躲避的动作，继续凑近了看，然后感叹道。
　　“妈耶，帆哥你都有黑眼圈了，真努力啊，作为兄弟的我很是欣慰啊。”
　　“你看就看，能不能别凑那么近。”纪帆终于忍无可忍了，一把推开张希怀，“快考试了，我去上个厕所。”纪帆起身从后门出去了，张希怀思索了几秒钟，起身跟了过去。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纪帆看着这人非常理所应当地追上他，一把勾住他的肩膀，一起朝男厕所方向走过去。
　　“哎你怎么……”纪帆刚要问他为什么上厕所也要跟着自己，突然被张希怀给打断了，张希怀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看快看，我女神出来了。”纪帆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正好看到隔壁班顾秋从教室里走出来，顾秋也注意到张希怀他们两个人。
　　“顾学霸，早上好啊！”顾学霸礼貌地笑了一下，也和张希怀打了声招呼。这声招呼便成为了张希怀的美梦，也成为了……纪帆早上的噩梦。放水的时候，张希怀满脸自豪地和纪帆开始讲述他和顾秋宛如偶像剧一样的补课时光。
　　比如顾秋给张希怀讲了好几遍的知识点，张希怀还是不会的时候，根据张希怀所说，顾秋轻声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又给他重新再讲一遍。
　　“她这肯定是想骂你，但是又忍住了，没好意思去骂你。”纪帆一眼看穿里面的蹊跷，可张希怀根本就不这样认为，“她肯定是不舍得骂我，所以我和她还是很有可能在一起的。”
　　得了，妥妥的恋爱脑。纪帆略显嫌弃地望向张希怀，转眼又化成了同情，毕竟舔狗都是这样的嘛，能理解。
　　放水回去的路上，碰巧又遇到了顾秋，张希怀瞬间来了精神。他自信地拍了下纪帆，悄声说：“看我给你露一手。”说完就叫住了顾秋。纪帆哭笑不得，靠着过道边缘，准备看好戏。
　　“顾秋学霸，我听说考试前和学霸握个手，可以增加一点好运。要不……你给我握一下呗，给我加点运气。”顾秋觉得男女有别，这样不太合适，刚开口准备拒绝，抬眼对上张希怀的眼神。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恳求，还有一些期待，顾秋一下子感觉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纪帆正打算看张希怀出丑，却看到顾秋缓缓从口袋里伸出手，举到了张希怀面前。纪帆眼睛瞬间瞪大了，我靠，这也可以。张希怀心满意足的和顾秋握了下手，开心的嘴角都要笑裂了，屁颠屁颠跑到纪帆面前炫耀战果。纪帆随口敷衍了过去。
　　“不愧是恋爱大师，就是牛逼！”
　　“哎，低调低……”纪帆和张希怀边聊边走到了后门门口，正打算进去。纪帆看到了坐在他位置前面的江云，大概是因为快考试了，他没有低头看书或是写练习题。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眼睛望向窗外，金丝边的眼镜搭在他的鼻梁上。
　　那天他第一次和张宁辉感慨江云真的很帅的时候，江云也是这个姿势，和旁边嘈杂的景象完全不同。他耳边隐约传来两三个女生的声音，他草草地听了一下，是在说江云很帅。
　　纪帆抬手随意的抓弄了一下头发，走回自己座位上。不知怎么的，又想起张希怀和顾秋握手的场景，他思考了几分钟。
　　“我听说考试前和学霸握个手，可以增加一点好运。”抬眼看了眼江云的后脑勺，脑中浮现出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要不要试试用这个方法和江云也握个手？”
　　考试准备铃响起，距离考试还有10分钟。一中考试的考场是按成绩排名划分的，按照纪帆这月考的成绩，他要去最后面的考场。就现在实施计划吧。
　　“江云。”刚起身的江云听到有人喊他，回头看向叫他的人。
　　“怎么了？”
　　“额……”纪帆瞬间后悔实施计划了，按江云这样的人，肯定不会理他，这不丢脸丢大发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总不能来一句“没事”吧。
　　“我听说……考试前和学霸握个手，可以增加一点好运。所以能不能和你握个手？”江云停顿了半天，默不作声，纪帆越看越慌。张希怀也在旁边看着，纪帆咬了咬牙，直接自己上手牵了一下，立刻带着书包溜之大吉。张希怀也没想到纪帆这么勇，直接上手，他看了看江云依旧面无表情的脸，感觉背后毛骨悚然，一把抄起书包追了出去。
　　他牵我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反感。
　　江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似乎被他碰到的地方有些发烫。纪帆摸到他手的那一刻，他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敌损0自损100。他看了眼纪帆的位置，拉了一下书包带子，走去考场了。
　　“敌损0自损100”的纪帆正坐在座位上，猛灌冰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总算是把脸上的红晕给消掉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考试铃声响起。
　　最后考场的监考老师是一个比较和蔼的老教师，最后考场就是这点好，没有老师会一直巡逻，或是盯着你走到你旁边，看着你试卷上写的答案。老教师带了杯浓茶，把讲台上的椅子挪到前门，然后坐下来，翘个二郎腿，双手捧着茶杯放在怀里。
　　毕竟这个考场的学生在考试开始30分钟之后，几乎全都趴下来睡觉了，还有零零散散几个睡不着的，不是在研究笔的构造，就是对着窗外发呆，思考着一中的未来规划。
　　大大小小考了好几次试，这还是第一次纪帆没有在考试的时候睡觉，但依旧没有摆脱掉不会做的痛苦。至少这次能看懂一些题目了，倒也不枉他苦苦学习了两天。文科类的考试也是用到了张希怀的宝法，不管会不会写，反正写满就行的方法，拥有了第一张密密麻麻地试卷。
　　午饭的时候，纪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机械般的进食着。他一脸幽怨地望向张希怀。
　　“这高中考试是真累啊，怀念起我一个月前瞎填数字和字母的美好时光了。真不知道那些学霸们是怎么做到考完了还一脸轻松的样子，难道他们不是人吗？”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江云听到“不是人”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低头瞥向纪帆的脖子。然后，又一次社死的纪帆，就在江云的注视下，脖颈处一点一点漫上了血色，与原本白暂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半晌，纪帆努力掩盖自己慌张的表情，强装镇定的和江云打招呼。江云并没有在乎自己被纪帆无意辱骂了，他俯下身子，贴进纪帆的耳朵，轻笑一声。
　　“之后的考试要加油。”然后端起餐盘走了出去。江云轻笑时的气息，拂过纪帆的耳畔，纪帆感觉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这句话彻底影响到了纪帆一下午，听英语听力的时候会想到，写作文的时候会想到……总而言之，江云说的明明是鼓励他的话，然而效果却完全相反。
　　最后凭借着和张宁辉约定周五去他们学校看他比赛的事情成功给这件事浇了火，勉强让纪帆暂时忘记了那温柔又致命的气流，恢复到最初的状态继续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