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香水吊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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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昔日洛家二小姐的声音，裴杏一愣，然后紧张地看向洛清，”是她们？咱们怎么这么倒霉，在船上也能碰到这两个人，现在可怎么办啊。“
在彩乐坊遇到洛氏姐妹，洛清也很意外，但是她比裴杏镇静许多，安慰道，“她们行她们的船，我们做我们的生意，光天化日，又不是在洛府，难不成她们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露她们在府里的嘴脸，来砸咱们的买卖？”
洛清的话是颗定心丸，裴杏终于镇静下来，“小姐说的对，有这么多人看着呢，量她们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我们不怕她们。”
外面脚步声音越来越响，显然有不少人上了彩乐坊。
洛清坐在小仓里，能清楚地听见，管事前后安排，相熟的人左右招呼。然而各种喧哗声中就数洛家两位小姐的嗓门儿最大。
“姐姐，你一出府就自己跑了，独自逛了一上午，都不让我跟着。“ 说话的是洛如尘。
“广源庙这么大，就算我一直带着你也会走散，再说你我喜欢的东西根本不一样，分开逛岂不是更和你心意？” 洛如烟敷衍地答道。
“姐姐是怕看见什么好东西，我跟你抢吧，“ 洛如尘显然不买帐，”你都买了什么，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都是些小东西，随便买买。“
”拿出来看看嘛，你买都买了，还怕我抢了你的不成？”
“那可不一定，去年广源庙你就偷拿了我的步摇，去见什么御史家的三公子，结果呢，人家三公子还不是没搭理你。“
打人不打脸，洛如烟的这一句显然戳到了洛如尘的痛处，洛如尘说话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好歹你我也是亲姐妹，你防我比防贼还要紧。你何必藏着掖着，谁不知道，你来广源庙着急忙慌置办行头，就是想去勾引太子！“
“那又如何，你敢说你没存这个心？ ” 洛如烟不甘示弱，“你趁我没注意，就想一个人登船，还不是刚才听人说，这艘彩乐坊上请了京城最好的裁缝匠人，听说那人还给太子缝过衣服，你就是来打听太子对穿衣的喜好吧？“
“就凭我的姿容，还用得着操这样的心？倒是姐姐你，怕我把你比下去，先是拦着不让我走，拦不住了，就跟过来，嫉妒我可以直说，我挑剩下的，都留给你。”
“笑话，我用得着你让，倒是你这身材，肩膀和腰一个尺寸，还有什么可挑的。“
”你胡说八道。“
”你血口喷人。“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越吵嗓门越大。
“诶呀，我的两位小祖宗，快收声吧，你们这是又要闹哪样。” 终于有人出声制止，说话的是巴婆子，“幸好夫人让我过来瞧瞧，在家里吵不够，还要出来吵，好歹碍着老爷的面子，两位小姐快消停些吧。”
小舱里，洛清和裴杏目光相对，她们还是低估了洛家这对姊妹的脸皮，大庭广众之下，这两个人照样能张牙舞爪，出言不逊。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尽量躲她们远点儿吧。” 裴杏担心地说，“她们两个还不够，现在又加上一个巴婆子，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
洛清微微皱眉，”都在一条船上，躲是躲不过的，不如我们专心做我们的生意，她们要刁难，我们见机行事就好。”
裴杏点头，忽然冒出来一句，“要是小满子在就好了，他脑筋活，办法也多。”
听了这话，洛清忽然也有所感触，她穿到孟朝举目无亲，想一想，能说说话的，除了裴杏，也就是禾白珍了，那位书生不声不响，却帮了她不少的忙。
倘若他在，还能多个人商量。
洛清不小心想出了神，裴杏在一旁连叫了好几声，”小姐，这是做什么用的？“
洛清将散乱的思绪收回，看见裴杏从香水的箱子里，拎出一只绢布小口袋。小口袋缀缀的，里面有东西碰撞出叮当的细响。
洛清接过口袋，往桌子上轻轻一倒，从口袋里滚出许多指甲盖大小的袖珍琉璃瓶子。
裴杏好奇地捏起一个，放在掌心，瓶子晶莹透明，做成一个小兔子的模样，上面栓着一条细银链子。
”这银链不是赵姨娘家卖的款式吗？“ 裴杏问，”这琉璃瓶子又是哪里来的？“
”从李婆子那里拿的货。“ 洛清答道。
”咱们不是卖香水吗？小姐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是要卖香水啊，这是我设计的周边，打广告用的。“
周边？又是新词。
裴杏追问，”广告的意思我现在明白了，可周边又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洛清说着，两指用力，在小琉璃瓶的顶端一拔，这里有一个活动的小瓶塞可以打开，里面灌满了香水。
“这叫做香水挂坠，可以带在身上，想用香水的话，随时都可以取到。“
裴杏一拍手，”把香水当作挂坠，随时带在身上，这个主意真新鲜。小姐，这好东西咱们卖多少钱？”
洛清摆摆手，“这个不卖。“
”不卖？“ 裴杏起初还有点儿疑惑，可她毕竟跟了洛清这么久，想一想心里有了猜度，”小姐莫不是又要拿来送给客人？“
洛清点头，裴杏却皱起脸来埋怨道，“这么可爱的东西白白送人，多可惜啊，咱们以前不都是送香水纸吗？再说这银链和琉璃瓶子也花了不少本钱吧。”
洛清只好耐心跟她解释，”这儿是哪里，难道你忘了？广源庙不是广源集，这船上的客人，非富既贵，她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两片香水纸，怎么引起她们的注意，我们必须要另辟蹊径。“
裴杏不甘道，”那送也不必一下就送那么多香水吧。” 光送的这些都够用十天半个月了。都白用，谁还来买我们的香水？”
这个问题洛清不是没有考虑过，不过她有自己的考量，她对裴杏说，“越是高端的消费者，往往有固定的消费习惯和购买偏好，我们要从无到有把香水打入到这些人的日常生活中去，就必须从培养她们的使用习惯入手。所以一开始要多送一些，增加她们的使用体验的时间。“
裴杏似懂非懂地听，她忽然注意到，那些挂件的形状除了小兔子，还有小猪，小狗，小羊，小牛，林林总总，各有不同。相同的是，每一件都顶着大大的脑袋，睁着圆圆的眼睛，甚是可爱。
”小姐，这些挂件，怎么看着和李婆子往日卖的很不一样？“
洛清不答，反问裴杏，“你属什么？”
裴杏搞不懂洛清为什么忽然问她这个，道，“我属猴，小姐怎么忘了？“
洛清不是原主当然不会知道，她避开裴杏疑惑的目光，从一堆挂件中找出一个，递给裴杏，”那这只小猴子就送给你。“
接着洛清向裴杏解释道，”这是我按照十二生肖的卡通形象画给李婆子定做的。我们送给客人的时候，可以让每个人按照自己的生肖来选，这样是不是更有趣。“
“小姐，你这个主意绝了，我敢说整个南商街没有一家能想得到。”裴杏立刻将猴子挂件戴在脖子上，“我来先把她戴起来，给小姐做个活广告。“
洛清和裴杏这边一切就绪，外面忽然传来管事的声音，”冯老板，你总算露面了，你家成衣铺在我们这里预留的衣裳样子，人人见了都稀罕的不得了，好几家的小姐夫人排着队等你过去给量尺寸呢。“
洛清冲裴杏点点头，”时候差不多了，咱们也出去看看。”
洛清和裴杏一前一后出了小舱。
不知何时，彩乐坊已驶离了船坞，正沿着流香河，徐徐而行，
午后暑气逼人，一层的包间大多数隔间的窗户都敞着，可以一眼望尽形形色色的乘船客。
二层的凭栏边上也站着不少人，客人们多人们大多已经用过了午饭，这会儿分散开来，闲话观景，女眷们东瞧西看，在船上继续买买买。
于是各路商家粉墨登场，各显神通。
卖簪笏华胜的，卖香茗醴酏的，无人叫卖，却都生意不错。
洛清抬眼，看见一位年近半百的男子脖子上挂着皮尺，给不知是谁家小姐量臂长，后面还有几个身着华贵的夫人小姐，一边看一边品头论足，洛清猜想这位想必就是刚才管事嘴里的冯老板。
白蔻姑娘也在，被几个年长的夫人拉着，在向她打听各种补品的服用方法，白蔻姑娘却皱着眉毛，听的并不耐烦。
目光所及，洛如烟和洛如尘这会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洛清稍微松下口气。
她正思忖自己的生意可以从哪里开始，忽然不远处传来争执的声音，
“诶呀，你是谁家的丫头，没钱还敢在彩乐坊上吃霸王餐，这船上的管事呢，还不赶紧过来把她抓起来。”
洛清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梳着双垂髫的小姑娘，被个婆子用手指着鼻子，那小姑娘面色粉嫩如霞，一身布衣窄裙，看模样，尚未及笄。
“不就是吃了你几个点心吗？齁甜的，根本没有皇宫里的好吃。”
“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还跟我提什么皇宫里的吃食，你知道皇宫的门朝那边开吗？说，你是怎么混上船的，你家里人呢？“
听说要找家人，小姑娘不仅不黜，反而一脸不屑，“就凭你们，还想找我的家人，真见到了，你们敢出声吗？”
一老一少吵得不可开交，这时候管事终于过来了，那婆子抓住机会向管事告状，“上你们的船不是都要船券吗？这没钱还没人管的野丫头是怎么跑上的船？”
管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说，“这不是百味斋的二掌柜吗，出什么事了？”
“就是这个丫头，吃了咱们百味斋的点心，硬说不好吃，还不给钱！“
管事的急忙赔笑，“是我们一时失查，还请您多多担待，此事交给我来处理便好。“
管事回头，审视那小丫头，小丫头全身上下不挂金，不戴银，甚至还不如船上一些客人旁边的使唤丫头穿的好。
于是，管事虎下一张脸，冲那小姑娘喝到，”哪里来的野丫头，彩乐坊是什么地方，也敢上来撒野造次。“
面对咄咄逼人的管事，小姑娘不仅没慌，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位大叔，别以为嗓门大就能镇住人？钱我有的是，莫说那几块破点心，就是她那个百味斋，千味斋，我眼睛不眨都能买下来，只是今天出门匆忙，忘了带在身上而已。“
管事哼出一声，“你这样的街头小混混我见的多了，小小年纪，胡搅蛮缠学的一套一套的。今天算你运气不好，撞到我门上，我没时间听你这些胡言乱语。来人，先把她给我关起来。“
听说要抓她，小姑娘瞪起水杏一样的眼睛，“我看你们谁敢碰我一下？我去告诉我哥，让你们脑袋搬家。“
”爹妈都说不清楚，这会儿又搬出个哥哥来，你哥是谁？他若真敢来，我就一起抓。“ 管事显然被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气到了，他冲身边的杂役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抓了就锁到底舱去，等船靠了岸，再送官，京兆府的大牢让她住上一天，保管变得老老实实。”
杂役得了指令，上前要抓小姑娘的衣领，小姑娘泥鳅一样一转身溜到了一边，她忽然看到洛清，二话不说就躲到了她的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香水吊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