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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第二天,和铃神清气爽的从梦中醒来。

      一醒来,她就得到了一个有些破坏心情的消息。

      “她现在不应该在宫里学规矩吗?”和铃疑惑道:“过两天太后就求佛归来了。”

      话虽说着,她还是尽快的收拾好了自己,往正厅过去。

      正厅内,长公主一手持茶盏,一手扣着茶桌,面无表情的听着安阳说话。

      先皇在的时候,她就是当朝最受宠的公主,先皇驾崩后,她同胞的哥哥登基,对她更是宠爱异常。在长公主三十四年的人生中,除却婚姻一事不得选择,便只在自己女儿身上吃过冷待。是以现在遇见活泼到有些不知边界的安阳,她面上并没有给出什么好神色。

      注意到和铃过来了,长公主放下茶盏,温声问道:“可用过早膳了?”

      和铃摇了摇头:“听说公主到了正厅,我就先过来了。”

      长公主眉毛一皱:“糊涂。”说完,她便叮嘱身后的嬷嬷去为她布膳。说完,她望向坐在一旁神情闪烁的安阳,“你先前才从江南回来,不知京城的规矩便算了。但规矩尚不可失,下次拜门前,记得先递上帖子。”

      说完,她有些奇怪:“嫂嫂没安排掌司姑姑教你规矩吗?”

      安阳脸上的神色一顿,一时间有些呐呐。她不清楚长公主对自己的态度为何急剧骤降,但她向来不是受委屈的人,于是便说道:“自是安排了。不过姑姑说,我贵为公主,有些俗人的规矩看看就可以。”

      长公主轻嗤了一声,但没有再说下去。布膳的宫婢已经摆好了桌子,她便将目光落在了菜肴上,说道:“都是你喜欢吃的,先用一些,莫饿着了。”

      和铃嗯了一声,乖巧的用起了早膳。

      见她小口一口的抿粥,长公主嘴角微微扬起。她余光之下瞥到一旁不太安分的安阳,脑海中想起一些事情,笑容又拉下一些。

      安阳也看到了她的神色,她有些不以为然,但她的心里还记得今日出宫前皇后娘娘的交代,便收回了视线,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耐心的等和铃用完早膳。

      两人坐的是安阳来时的马车,马车一路驶出了公主府,驶向了城北。

      和铃疑惑:“我们不是去游湖吗?”

      安阳诶了一声,“游湖有什么好玩的。”她撇嘴道:“听说清河郡主前几日还在湖边被石头磕伤了头,我可不想去蹭这般的厄运。”

      和铃笑道:“原来你在宫中也知道了。”

      “没有。”安阳摇了摇头:“我之前与你分别后便一心在学规矩,很多事都不知道,还是昨日出宫了,才听说的。”

      说到这儿,她微微偏过身子,神神秘秘的问道:“我前日去了一家戏楼,听说里面有一个包厢,只有你才能进去呢。”

      和铃抿嘴一笑,做羞涩状。安阳望着,觉得无趣,便坐正了身子,没有再提这个,而说起清河郡主的事情:“我真没想到,她竟然能在走路时摔成这样。”

      “不过她受了伤,就没办法约元状元游湖了,你肯定高兴吧。”安阳笑道。

      和铃嘿嘿一笑,与她说起元临送她回来的事情。

      安阳时不时的笑一笑,又时不时的指点一下,等着马车速度慢下来,她才缓缓的说道:“我们快到了。”

      “到哪里了?”和铃问道。

      安阳嘴边咧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自然是典礼院。”

      话音刚落,马车正巧停下,安阳起身扬起车帘,飞快的走下马车。止红落在她的后面,只得在她下了马车后,再走出来,弯腰拾起车帘。

      和铃嘴角的笑容微僵,她透过车门,望见安阳正低着头整理衣裳,似乎是意识到和铃还没有下来,她稍稍抬头,递过来一个无声催促的目光。

      “我们来这做什么?”和铃甫一出车门,便望见了典礼院外两个披甲带刀的守卫。两人似乎也很奇怪外面停下一座外表华丽的马车,纷纷望了过来。

      安阳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伸手拉过和铃,两人走到一边后,她轻声说道:“我打听过了,这里是礼部官员处理事务的地方。”

      和铃自然知道,但是这跟她们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安阳继续说道:“我问了皇兄,皇兄说我们在酒楼瞧见的那位探花郎叫林青阳,现在就在这里面任职。”

      “虽然他脾气不太好,但他长得可真好看。”安阳眼珠溜溜的转着:“我问皇兄要来了腰牌,我们可以进去看一下,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他呢。”

      和铃面上的笑容都要僵住了:“这样的话,会不会打扰朝廷命官任职?”

      她虽然也有些心动,但是他好不容易才重新走到了现在的位置,若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贸然打扰,岂不是自私至极。

      安阳不以为然的扬手:“我们是受皇子委托来询问正事的,怎么会打扰命官任职。”

      说完,便拉着和铃的手,一同走了进去。

      她是如何拿出腰牌同守卫说话的,和铃已经听不真切了,她有些恍惚的跟着她一起进了典礼院,顺着青石板路一直往前走着。

      “和铃?”转角之处,忽然出现一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他先是望见了妆容华丽的安阳,再望见她身边的面熟少女,不禁出声道:“怎么来了这儿?”

      安阳疑惑的偏头:“你认识吗?”

      男子此刻也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眉目一厉:“你是谁家的女子,典礼院是随便可以进来的地方吗?”

      他责备的目光已经准备落在和铃的身上了,但没想到安阳在这个时候又抛出了她先前拿出来的腰牌,将与守卫说的话再说了一遍。

      男子犹疑的拿过了腰牌,和铃也在这个时候福身,唤了声“安王舅舅”。

      安阳嗯了一声,睁大了眼睛:“你是安王?”

      不等男子答话,他身后的护卫便冲了出来,亮起刀剑:“大胆!”

      和铃连忙拦住,解释道:“安王舅舅,这是刚回宫的安阳姐姐。”说话间,还将着重点放在了刚回宫三个字上。

      安王也在这个时候看完了腰牌,他轻啧了一声,把腰牌收了起来,“这个牌子我就收着了,要是三皇子再找你要,你让他到我这来。”

      说完,他看着安阳,仔细端详了一遍:“是有些像嫂嫂。”说完,摸了一把下巴,笑道:“安阳莫怪叔叔,叔叔这是第一次见你呢,认不出来正常啊,正常啊。”

      连说了两句正常后,他让护卫收了武器,上前拍了拍和铃的肩膀:“两年不见,又瘦了一些。”

      说着,他又摸了摸下巴:“与我们清河有的一比了。”

      和铃的笑容又僵住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安阳站在一边,竟一直没有插上话,等到安王走了,她这才说道:“原来这就是清河郡主的父亲。”

      和铃点了点头。

      安阳若有所思:“我倒是更加期待遇见清河郡主了。”

      说完,她似乎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嘴边又扬起一抹笑:“走吧。”

      两人一同往太常司走去,期间,安阳往旁边看了又看,却始终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等着问完了自己要问的话,她走出太常司,又有些不甘心:“我们这运气实在差了一些。”

      和铃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安阳开始与和铃絮絮叨叨:“母后说皇祖母回宫后,宫中会办一个宴会,不知道到时候探花郎会不会来。”

      “也许不会。”和铃想道:“他以前便不太喜欢这种只有宴食和歌舞的宴会。”

      安阳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一以为她是不在意这位探花郎,于是不免嘟嘴道:“我瞧着探花郎比状元郎好看多了,亏你眼光这么奇怪,愣是没有瞧见探花郎。”

      她又想起自己听到的一些事情,见两人已经出了典礼院,四下又无旁人,便轻声与和铃说道:“我听皇兄说,他以前就是京城人士,你之前也一直在京城,可有知道他?”

      安阳的面上露出两分不满:“皇兄只说到这里了,我再问,他就怎么都不说了。”

      和铃不愿在身后提及他的这些往事,便只含糊的说了一句不怎么清楚后,便岔开了话题。

      安阳想想她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被送往江南养病,也理解她对京中的事情都不清楚当下便同情的望了她一眼,感慨道:“还是江南的风水养人,我瞧着你现在的身体,就挺不错的。”

      她毕竟十五年都未曾离开临城,现在忽然离开,又是北上,身子多多少少有些水土不服。再加上回宫后便被安排学习宫中规矩,安阳的身子已经受了一圈,原来便尖尖的下巴瞧着更加明显,为她的神色更添上几分锐气。

      两人最终还是去了太清湖游湖。

      和铃坐在小舟上,清风吹拂她耳鬓中垂下的璎珞,落在安阳眼中,成了一幅临舟美人图。

      她叹了一口气:“被你这样的美人喜欢上,状元郎可走了大福哦。”

      和铃轻声一笑,伸手推她。

      晚上,安阳回了皇宫,在宫门处等她的三皇子一见到她,伸手便要自己的腰牌:“怎么样,见到貌美如花的林公子没?”

      安阳摇头,想起他的腰牌已经被安王拿走了,才想起有些忐忑,说道:“没有见到林公子,但见到安王叔叔了。”

      三皇子瞪大了眼睛:“所以我的腰牌呢?”

      他望着丝毫没有动作的安阳,扬声:“不会被他拿走了吧!”

      安阳点头,但是她很不解:“不就是个腰牌吗?不能拿走吗?”

      三皇子对这位才回来的妹妹感到十分无语,但她的表情实在懵懂,他也不好说重话,只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罢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于是又问道:“不是让你带和铃一起去了吗?”

      安阳点头:“带了呀。”说到这里,她还没弄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带她去呀?”

      为什么带了她还要被收了腰牌啊,三皇子有些崩溃:“你有按我说的说吗?”

      安阳啊了一声,是说和铃对这个事件也很有兴趣所以才来问的吗?她当时当着和铃的面,不好意思说出来,最后便没有说了。

      她这个表情,三皇子也明白了。他呵呵一声,说了声罢了,在嘱咐了她好好休息后,便跨步上马,离开了宫门。

      安阳有些奇怪,问来接她的嬷嬷。

      嬷嬷也不清楚,安阳便在第二天,又问了皇后娘娘。

      她问的时候,皇后正在瞧她的妆发,听到这个问题,手下一顿,过了半晌,才说道:“现在的礼部尚书是以前侯府的门客,你三皇兄是在心疼他的腰牌。”

      “我按他说的做了,皇叔就不会收走皇兄的腰牌吗?”安阳疑惑道。

      皇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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