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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京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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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许平随肃王回到京都,这次南疆之行难免有人大做文章,渐渐街头巷尾有人传段将军与南疆圣女私定终身,安伯侯府派人来探查此事的真假,大姐忙着周旋无暇顾及其他,二姐刚刚嫁入江南徐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日朝会刚下,肃王便急忙追上段许平解释,谣言绝不是他传出去的,他会彻查谣言之事,还段许平一个清白。
这位肃王总是话说的好听。
【那便多谢肃王了。】段许平不想与他多言,道完谢便离开了。
京都大街。
【想不到这家教极严的段家,居然会出此等不堪之事。】
【是啊。听说南疆女子都会控蛊术,该不会是......】
最近安伯侯千金柳窈然的侍女上街买东西总是能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回府后一五一十将所听所闻都如实禀告给了柳窈然。
【小姐,你都不知道那些人说得有多难听。】侍女静儿愤恨地说道,真是替小姐感到不值。
柳窈然脸上云淡风轻,摇着手上的团扇,不紧不慢走到湖心亭坐下。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静儿看着小姐这满不在乎的样子只能干生气。
柳窈然抓起一把鱼食投入湖中,不一会儿湖中的鱼儿全部聚拢抢食,好是一派生机的模样。
盛夏夜晚,一弯新月划过梧桐苑的楼角,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清冷的光,显得安静而神秘。一个个侍女守在屋外,里头的主子不发话,她们万万不敢进去伺候。小帝姬今日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欺负发那么大的火,连平日最爱的墨竹葵花杯都砸坏了。
【滚出去,全都给本帝姬滚出去!】小帝姬又将贴身侍女送上来的茶具摔了个粉碎,大声呵斥,她现在恼火得很。
侍女们都识相的退了出去,贴身侍女暗香将门轻轻带上,大气都不敢出。
屋外一时间寂静无声。
月亮渐渐下垂,一道刺眼的金光将暗香弄醒,不知不觉她在外面睡了一觉,该叫小帝姬起床了。
暗香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小帝姬酣睡的模样甜美娇憨,没有一点平日嚣张跋扈的影子。
【小帝姬,该醒了。】暗香摇了小帝姬几下,却不见她有半点反应,暗香有点慌了语调提高再喊了几声,小帝姬还是无动于衷,暗香伸手想探查小帝姬的鼻息,却直接被吓得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快来人啊,小帝姬不行了,快来人啊!】暗香语气颤动着大声呼救,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屋外跑。
不到一刻,帝姬屋里已经围满了太医,各个焦头烂额,陛下震怒说【救不活云儿,你们都给朕的云儿陪葬。】底下已经给帝姬诊过脉的太医面面相觑,这一开口就得掉脑袋,谁都不愿意说。
【陛下,小帝姬......看脉象已经气息全无,但是还有一股气存于胸腔,并且臣观小帝姬脉象不像是中毒。】为首的刘太医只能顶着头皮上前汇报。
【那小帝姬到底为什么会如此?】一向威严的帝王此时不得不闭上双眼,强抑胸腔中的愤懑之气。
帝姬生母贤妃突然闯了进来,想要瞧一眼女儿却被一旁的侍女拉住,床榻的帝姬脸色苍白如纸,她失声痛苦起来,哭声里夹杂着愤恨和悲伤,帝王不满的看着贤妃这哭哭啼啼的样子,却也念在她是帝姬生母的面子上没有当众斥责她。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贤妃停止了哭泣,只见她脸色由红变白,嘴唇上下哆嗦眼中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一把抓住帝王的衣袖跪了下来。
【是肃王,一定是他,昨日云儿哭着来找我说是肃王拔了她的桃花簪威胁要杀了她,一定是肃王,一定是他要杀了我的云儿,还请陛下为我们母女做主。】贤妃苦苦哀求。
听到肃王,帝王眉头一皱,他这位弟弟向来心思重,怎会做出如此愚不可及之事。
【朕会好好彻查这件事,想办法保住帝姬。】说完皇帝便拂袖离开了,只留下跪满屋子的太医和抱着帝姬哭哭啼啼的贤妃。
此时此刻的南疆,我跪在大长老的堂前,前不久一封密信送到大长老手上,大长老看后怒不可遏,直言我就是个祸根,便让我日日跪在他堂前反思记过。
阿姐也是每日锲而不舍去劝大长老对我网开一面,我是个执拗的性格,他让我跪我便跪,他日后不要让我抓住他的把柄。
【古丽与帝都的大将军有私情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么大的声音我跪在堂前都能听到。
阿姐还想替我遮掩过去,却不想我在门外大喊道我与他两情相悦,为何不能相守。话还没说完,大长老房门就被大力的推开,大长老红着眼眶,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两情相悦,你觉得可笑吗,他是有未婚妻的,你却与他不清不楚,你将南疆的生死置于何地,你将你圣女的职责放在眼里过吗?】大长老字字铿锵有力,也是字字诛心。
【他说过他心悦我,他说他会回来找我,我相信他!】我大声的反驳以此来掩盖我的心虚。
大长老冲到我面前,扬起手,我以为巴掌马上要落了下来,闭上眼睛。这个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我不放心地睁开一只眼偷看,是阿姐阻止了大长老,大长老不甘心地将手臂甩开。
你迟早会将整个南疆置于水深火热中,当初我就应该执意让你娘打掉你。说完这句大长老摔门进去。
我娘。我苦笑着,眼里挤不出一滴泪。
是啊,我就不该被生下来。
阿姐看着我的样子心疼的将我拥入怀中,安慰我,阿娘从来没有后悔将你生下来。
我在阿姐耳边低语说了几句,阿姐突然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相信现在京都皇帝应该是焦头烂额了。】
我嘴角噙着冷笑,小声对阿姐说道,阿姐赶紧捂住我的嘴让我不要说了,给了我一个眼神。
送密信的人又来了。
院里的芙蕖花开了,满池的粉白像情窦初开少女羞怯的脸庞,段许平每日都会在池边练两个时辰的剑,今日却望着池塘发了一刻钟的呆,连大姐段云鹤出现在他身后都不曾察觉。
【三弟,在看什么?】看着弟弟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她不免提醒他一句。
段许平才回过神来,摇头不语。
他们是亲姐弟,弟弟在想什么,她做姐姐的会不清楚。
【如果你是在想如何将南疆圣女带回帝都,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她必须让她的弟弟悬崖勒马,不能越陷越深。
有下人来报说小帝姬怕是命不久矣,肃王也被紧急召入宫中,看来要有大事发生了。
段许平听到这个消息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给大姐应付了两句便匆匆出了门。
【老七,帝姬的事你要给朕交代什么吗?】端坐在龙座的帝王不怒自威,审视着跪在地上的肃王。
【臣弟也不知帝姬是从何处听来的说臣弟有串手珠,有预知能力,那日帝姬来找臣弟,将那手珠放在手中把玩,却不知为何像失了神智,嚷嚷着臣弟要杀她,其余的臣弟一概不知,还望陛下明鉴。】
大臣们面面相觑,认为这完全就是胡诌,哪有人会突然失智。
龙座上的那位显然也是不信的。
【禀告陛下,臣听闻南疆人善于控蛊,有些能使人丧失理智,疯疯癫癫,肃王殿下又是刚从南疆回来,该不会是南疆有人想陷害肃王殿下。】左道使王鸣这时候站出来显然是早有安排,故意将矛头指向南疆。
【左道使这话此言差矣,肃王此去南疆乃是陛下安排,南疆再大的本身也不敢得罪肃王,那不是间接要与陛下为敌吗?】
【听闻南疆人野蛮无礼,做此等不齿之事也不是不无道理。】
底下的大臣议论纷纷吵得帝王有些头疼,这时他瞥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段许平。
【不知道段将军对此有什么看法?】
段许平站了出来行礼,不紧不慢地说【左道使刚才左一个听闻右一个听闻,不是是否属实,依臣之见,不如先找个懂蛊术的人帮帝姬看看是否真是中蛊,再做打算也不迟。】
帝王眼中晦暗不明,紧紧地盯着底下的段许平,不时便喜笑颜开。
【那此事便交给段将军去办,务必在三日内找到懂蛊术的人,帝姬的病拖不得。】
看似是个建功的差事,若小帝姬不得好,只怕是要丢了性命的,那些等着段家倒塌的大臣暗自偷笑,看这烫手山芋段许平该怎么办。
【退朝!】
【等等。】从大殿上退出来的柳无仕叫住了段许平,将他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柳无仕接连扫了段许平好几眼,他好歹也是柳窈然的亲哥,见自己视若珍宝的妹妹的未婚夫往火坑里跳,他必须得提醒他两句。
【你为何要接下方才的差事,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啊,你要我妹妹背上克夫的名义,你小子到底安的什么心。】柳窈然的大哥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上来就将他数落一顿。
段许平眯着眼,含着一丝隐约的笑意,却又显得深不可测,将指着他鼻子的手指按下。
【你是柳窈然的大哥?】
好小子,竟然还敢转移话题,柳无仕发现人人口中刚正不阿的段将军背地里竟是这样的无赖。
【是,你跟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三日之后自然知晓。】
柳无仕扯扯了嘴角,卖关子,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柳无仕轮动右臂,挥拳向段许平打出,却不想段许平看准时机,抬腿横扫,犹如重鞭猛击将柳无仕的手臂击中,段许平似乎不想与他缠斗,轻声向前踏去,脚步无声无息,纵身跃上高墙墙头,倏忽间飘然落入墙外,只留柳无仕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这个妹夫武功也太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