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只是怀念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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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绥南犹如一只暴怒的狮子，只想扑过去把她生吞活剥了。
一边的夏正予连连拖住他：“冷静冷静，她打游击打惯了，问清楚再说。”
“夏沁予。”
他根本不知道冷静是什么，一声怒吼足够震下刚起飞的航班。
夏沁予和姜绥南是同命相连，眼皮打架到睡觉都能就地解决。这一生怒吼仿佛是惊雷，循声望去才看到不远处的姜绥南和夏正予。
她像遇见了救命稻草，本还想着打出租回家，尽没想到遇到这两个救星。她连行李都不管不顾，一溜烟地就跑了过去，见了夏正予就直扑了上去：“哥，我好久没见你了。”
夏正予见了自己妹妹，那还管姜绥南的脾气，只摸着她的头说：“怎么剪了平刘海，这么大岁数还装可爱。”
她为自己不平：“哥，我还只有二十五呢。”
兄妹俩一言一语，却不知身边的姜绥南已经是怒发冲冠了。
夏沁予见姜绥南一言不发，忙拉过他：“我这头剪的怎么样？我好不容易找了家24小时营业的理发店，差点误了航班。喂，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夏正予才想起姜绥南正在气头上，推了推夏沁予：“还不赶紧认个错，他让你回来你不回来，半夜三更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他不是就担心你嘛。”
想到这里夏沁予就气，她本来是可以逃过一劫的。至少可以不用参加那些烦人的宴会，可以不在姜华那里当着众人的面卖乖，更不用遭受那些八卦女的蜚短流长。
那会儿，姜绥南下车没多久，她又闲着无聊，直跑到市中心一个人去溜达。却没想到在一家酒店门口碰见了姜华的秘书，他们碰面的时候秘书正在跟姜华通电话，姜华得知立马让秘书把电话给了夏沁予，电话里一个劲地让她回北京。她不好意思拂长辈的意，只好点头答应，本以为会赶上姜绥南的航班，却还是迟了步，手机又偏偏没了电，就只好搭了下个班次。
听完夏沁予的解释，他气消了一半，但仍然不满：“只有这样你才肯回来。”
她听出了他的意思，挽过他的手：“我回来不就是为了你嘛，不然就是天王老子也喊不动我。”
夏正予见事情解决，催着他们上车。因自己早上还有会议要开，吩咐司机先送两人回去。
在车上的夏沁予异常的兴奋，怎么都睡不着，眼看着一旁的姜绥南头低着车门慢慢地合上眼，他连连叫醒他。
他一把拉过她，让她躺进自己的怀里。他像哄小孩入睡一样，用手拍着她的肩，让她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疲倦透了：“姑奶奶，别闹了。”
她不依不饶，挣扎着起身，说是要和他约法三章。
“什么约法三章？”
她像是筹谋已久：“第一，在北京不能和我靠太近；第二，在你爸面前要替我解围；第三：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你要向那些已经知道我们关系的人传达要保守秘密，尤其是你爸那里。至于我爸，我的亲戚朋友我搞定。”
被她这么一绕，他反倒不困了，神志也清晰了。
他摆下脸来：“和我在一起就这么丢人嘛，什么叫不要靠太近，什么叫不许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什么叫要传达保守秘密？”
夏沁予没想到他尽会发这么大脾气。当年她答应和他交往的提前就是不能要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她这次只不过是再次提醒一下而已，她自觉并未有多少过分。
她刚想解释，还为说出口，就被他打断了。
“当年你跟张含牵着手大摇大摆的逛王府井，吃韩国烧烤，玩摩天轮，你有想过丢人吗？难道我们就这样一辈子下去，不结婚不生孩子，只为了让你不丢人。夏沁予，如果跟我在一起让你这么抬不起头，那好，我们现在就分手。你也用不着那么麻烦到处去传达那个让你丢人的秘密。”
他就这么走了，留给夏沁予只是小小汽车空间里的余音，以那身边渐渐散去的余温。
她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她只是依着自己的性子在保全自己从前的恐惧，却未料到已触到他的底线。她甚至有点怀念从前的姜绥南。每次见到她都是笑脸迎人，他总是把她当小孩看，时不时会给她当天上映抢手的电影票，或者是某个高级餐厅的免费券……
她也总是没大没小的叫他姜二。因为人人都这么叫，她觉得姜二比姜绥南好听。她那时正迷言情小说，小说里有派头的男人都是从一排到二十，都不叫名字，只是姓连个数字。她觉得这样很帅。有时候她也会调皮的叫夏正予夏大，夏正予就会敲她的头警告她说“我不是被吓大的”。
那时候她无忧无虑，人人都把她宠在手心里。唯一失足受罪的一次就是张含。只是那时不懂事，以为初恋是头等大事，哭哭喊喊地把自己瘦的像个小不点，还营养不良到昏倒。最后还是姜绥南抱着她去输营养液。病房里姜世东，夏正予，姜绥南，王卿成都在，因为初恋是被姜绥南搅和的，她就吵着让他买巧克力给自己补热量。
他买来的巧克力都是进口的，香醇可口，她吃了又想吃。那时候她已经出院，养回来十八斤，肥嘟嘟都快有了双下巴。他说什么都不买给她吃，她转了好几个城市，还特地去了香港，依然买不到一模一样的巧克力。
她求他：“姜二，你就给我十克，十克就够了。”
“不行，再吃下去就胖死了。到时候嫁不出去，你哥饶不了我。”
她去拉他的袖子：“不会的，我这么好的身材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即使嫁不出去，我哥买也一定给我买回来一个。若是买不回来，你不是还没结婚，我可以将就啊。”
他连连摇头：“我们家可供不起你这尊佛。”
……
想起曾经，她有点怅然若失。有些东西只要一改变就会失去原本的航道，即使想尽办法去修复，也回不去了。
他虽宠着她，可是在她面前他是一个淋漓精致的自己。没有隐藏，没有特定的情绪，没有禁忌。他要大白于她的面前。因为他需要拥有一个完整全部的她，所以他必定先要将自己交付。只可惜她承受不住。承受不住他的曾经，承受不住他的完整，承受不住他的淋漓精致，承受不住那些他所引起的腥风血雨。
她再如此要求，也逃不出一个小小女子想要的梦。她尽力想要淡忘穿梭于香艳粉黛之中的他，不能淡忘，就只有逃避。她千里迢迢从北京去到上海，只想摆脱那个让她一眼就能中伤自己的环境。
她本以为他知道她在辛苦地与时间较量……
她本以为他可以体谅……
她本以为他是懂她的……
……
她探出头去，映入眼帘是茫茫的人海。市井繁华背后有多少人在落寞。
回到家，她无事可做。行李都被佣人拿去收拾了，夏寅也去上班了，夏正予也还在忙。她拿着手机看通讯录，这个时间点找谁都不合适。翻到了薛意才想起，自己昨天兴冲冲地跑到北京还没请过假，赶紧拨了过去。
听说她到了北京，薛意又开始发飙：“你怎么老打游击，到现在才来请假。”
她求饶：“我也是没办法，总监那里你多撑着点。”
“你还是自己打电话给总经理吧。”
“为什么？”她请假干嘛要打给张含呀。
“只有设计员要向总监请假，而总监必须要向总经理请假。”
她当了设计部总监？
她追问：“什么时候的事，没人通知我。”
“人事部一大早就找你的人，你手机一直处在无法接通的状态。总经理差点报了案，后来又去查了你的出行记录，才知道你去了北京了。你不知道今早总经理在秘书室发多大的火，他好像很担心你的样子。”
夏沁予只是听着，心里泛起了淡淡地悸动。事到如今，他有何必如此。
薛意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和总经理认识？”
“以前大学是同学。”
挂了薛意的电话，她斟酌许久才拨通了张含的电话。
“总经理。”
他问：“你在北京？”
“恩。”她单刀直入：“关于设计部总监的职位我想有薛意来担任更合适，她在公司的资历比多，又做过不少大的业务，比我更熟悉公司的环境和设计理念。我想请总经理再好好考虑考虑。若是总经理觉得薛意不合适，那在设计部还有很多合适的人选，总经理也可以参照参照。而我，是绝不会担任这个职务的，哪怕我离开公司。”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她没想到，他低声下气，只为了问她是否愿意再见到他。那时候他提了分手，她是多么愿意再见到他，哪怕是一面，也让自己把他铭记了，只是他狠心到连最后的愿望都不让她满足。真真实实让她绝望。
既然是绝望，何来一个“再”字。
她重新开口道：“总经理，见不见你我只看是否需要，没有愿意不愿意可言。还有，我要请假一周，若是公司还继续录用我，我一周之后来上班，您看这样可以吗？”
他说：“可以，再见。”
挂断电话，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似乎身上又卸了一块石头。
“小孩子哪来长吁短叹的。”
是夏正予。
“做个深呼吸有益健康而已，市侩商人就是不懂。”
夏正予随手拿起桌上的书敲她的头：“小孩子，哪来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我们这叫为中国的经济崛起鞠躬尽瘁。”
夏沁予朝他吐舌头：“哼，你就死而后已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姜二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只是怀念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