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物线》夏延

29、恍然如梦 在两人的跌

　　在两人的跌撞中，姜绥南的动作却是在愈加沉迷缠绵的缝隙里戛然而止，他捧着她的脸微微地和她拉开了距离，将她微喘泛红的脸牢牢地锁进他迷离恍惚的视线里，像是要将她的样子融进他的眸里，烙进他的记忆里。
　　他一遍遍念喊着她的名字，仿佛这一个名字是他一生挣不脱的牢。他的声音遥远而深邃，听得沁予双脚渐渐虚软，只是用手攀着他的双肩才能勉强支撑着身子。她稳了稳脚跟，虚迷的双眼也重新找到了焦点。在她定神的刹那间，抓着姜绥南衬衣的手指骤然间缩紧，脊椎也随之猛的抽动了一下。待姜绥南带着欲望重新吻上她的唇时，她才惊慌地开口。
　　“顾定如。”
　　余音未落，高跟鞋声应声响起。在空旷的走廊上，鞋跟和抛光砖锐利响亮的敲击声渐渐逼近了沁予的耳膜。她有一丝冲动想去捂住双耳，却是怎么都动弹不得。
　　在离他们三步之遥的地方，顾定如停下了脚步。沁予能看到有一丝讥嘲和愤怒从她微微牵动的嘴角里流露出来。而面前的姜绥南也只是稍稍一怔，若无其事地回转身来看顾定如。放在沁予腰间的手却是未有松开之意。
　　顾定如咬了咬嘴唇，从手袋里抽出一份文件：“你要的报告出来了，你是想继续呢，还是现在就跟我走。”
　　盯了几秒顾定如手里的白色文件，扶在沁予腰间的手渐渐松动开来，他转头望了一眼臂弯里沁予，退开身来。
　　他接过顾定如手里的文件，头也不回地往电梯口走去，等电梯的间隙才开口：“冬生。”嘴里泛着酸苦，他微皱了皱眉头才继续说道：“冬生，冬生我会让单秘书送去公寓。”
　　站在墙角的沁予一直低着头，只用耳朵倾听着这个世界。待电梯门合上，她仿佛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渐渐有了呼吸。她扶了扶墙，直起身子，缓步走向楼道口。
　　清脆的脚步身回荡在寂寥空旷的楼道里。她扶着扶手，一步步地踩实了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个楼层，阶梯没完没了一直延展着，仿佛走不到尽头。
　　只到公寓楼下，听到冬生的声音，她才恍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她想她只有冬生，一直都是如此，那么还有什么可以失落、可以慌乱的呢。
　　看着单苓默不作声地站着，无意离开，沁予开口：“啊……单秘书，还有什么事？”
　　其实她俩并不陌生，和姜绥南一起的时候，因为住一个小区她俩还经常一块儿吃饭，一块儿逛街。虽说不上是闺蜜，但至少算是一对生活上不错的朋友。
　　“还是叫我啊苓吧，冬生真会讨人喜欢。”
　　沁予仿佛一下子倦意突袭，连声音都哑了下去：“啊苓，你走吧，什么都不要说。”
　　单苓并未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默不作声地离开。
　　和冬生看完了动画，她才回到自己房里。翻来覆去一夜，怎么都合不上眼，到最后折腾地口干舌燥。她本能地伸手去拿水杯，却是着了空。这才想起来，今天没像往常一样倒水放在床头。她一打开房门就感觉不对劲，正值月半，月光皎洁，洒了一整厅堂。她向来一到晚上就拉起了落地窗帘，今天怎么会……第一反应就是进了小偷。
　　借着月光环顾了四周，却是不见动静。才往客厅轻跨了几步，就听到厨房传来声音。她立马捞起了立在墙角的网球拍，到了厨房只是见着人影就拍了下去。
　　听到叫声，她立马就愣了。扔了网球拍忙不迭地去按吊灯开关。
　　“姑奶奶，你怎么往死里打呢。”
　　看着一手端着泡面一手搓着脊背的姜绥南，沁予呆若木鸡。
　　好一会儿才反应：“你怎么在这？”
　　他说：“肚子饿就出来找泡面吃。”
　　她只是重复：“你怎么会在这？”顿了顿，补充道：“你怎么会在我家？”
　　他却是一脸正常继续泡他的泡面：“有没有别的东西当作料，只是泡面真很难吃类。”
　　她用余下的冷饭给他做了个蛋炒饭，看着他狼吞虎咽地扒饭，中途又给他煮了碗汤。他倒是真饿了，都没了吃相，风卷残云。
　　她给他递了张纸巾，他才抬头看她：“听说你做的菜很好吃，蛋炒饭也很好吃，汤也很好喝。”
　　刚坚实起来的心就被他短短几句话就软化了下去，她只是怒己不争，咬了咬牙齿，刚想开口，却是他抢了先：“我只是想来看看冬生。”
　　他声线压的很低，短短一句话他说的异常艰难。
　　她匆匆站起身离开。
　　他开了门，刚想换鞋，却见她抱着枕头和被子从房里出来。看着他，她有一丝犹豫，却仍旧将枕头和被子放到沙发上：“冬生不喜欢和人同被窝睡。”
　　虽说冬生见过姜绥南，但毕竟不相熟。依着冬生的脾气，他铁定不乐意了。本想着等明天冬生还未醒，就让姜绥南离开，这样冬生就不会闹腾。但计划归计划，看着床头的时钟，沁予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可出了房门却听不到任何动静，去冬生房里也不见人影。看着叠地整齐的床被，她不由的笑出声来。
　　她热了牛奶，煮了稀饭，才听到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她置之不理，回到厨房继续给冬生煎鸡蛋。
　　餐桌上，沁予才将煎好的鸡蛋放到冬生的面前，冬生就拿起筷子伸了过来。沁予笑说：“冬生今天怎么这么想吃鸡蛋啊？”冬生向来不爱吃鸡蛋，但为着营养沁予不得不强迫他吃。
　　冬生夹着半个鸡蛋放进姜绥南的盘里，抬起头来问沁予：“妈咪，为什么叔叔没有鸡蛋，真不公平。”
　　姜绥南受宠若惊：“冬生乖，冬生吃好了。”
　　冬生看着姜绥南将半个鸡蛋仍就夹回他的碗里，非常不满地对着沁予说：“妈咪，你再去煎一个，叔叔是客人。”
　　沁予瞥了眼咬唇低笑的姜绥南，终于忍不住，伸腿就给他一脚。
　　看着龇牙咧嘴的姜绥南，她才心满意足的进厨房煎蛋去了。
　　一餐下来，真是把沁予累的够呛，刚进厨房收拾，却听见敲门声。沁予大惊，她把莫绍宁给忘了。想赶着去开门拦下来，却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