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将愁不去 红枫窸窸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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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枫窸窸窣窣地响彻头顶，抬眼望去片片散落下来的红火在风里打转，然后轻缓地往地面躺去。夏沁予耳畔传来的一声叹息，然后是渐稀渐远的脚步声。她静默地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个个念头从心底掠过，抓扰她的心绪。
她讶异自己还能这样伤春悲秋起来，难道就因为他要结婚，就把她经年埋藏的心绪给勾现出来了。他已过三十，是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地步。她并未要刻意隐瞒一些什么，甚至谁都知道冬生是姜绥南的孩子。有些事实它的存在是不需要被提及，它可以隐没在世间的。
孩子也许是个牵绊，但她从来不认为冬生的存在会改变什么，冬生虽然不全是属于她，但她依旧自信自己能把握。他们早已过了爱恨情仇海枯石烂的年岁。就像简希说的，二十九岁她的心就已经跌过悬崖了。她微微一笑，想，万丈深渊她都爬过，她还有说明畏惧的呢。
人生何尝不是逢场作戏。
简希依旧跟着沁予回了公寓。一回到家，简希就瘫软在沙发上：“还好这辈子只要嫁一次人就够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要短命多少年了。”
夏沁予：“人家徐妈妈又没为难你，今天又有冬生给你保驾护航，你还怕什么？”
简希没脸没皮：“我婆婆人是好的没话说，可是到底是婆婆，我得拧把汗呀。”
坐在地上拆玩具的冬生一脸好奇：“妈咪为什么没有婆婆？”
简希把他抱进怀里：“因为妈咪没有嫁人，哪来的婆婆？”
冬生抬头对夏沁予说：“那妈咪要赶快嫁人，有了婆婆就有人对妈咪好了。外婆对简姨可好了。”
夏沁予笑着摸摸冬生的头：“妈咪只要冬生对妈咪好就行了。”说着就走去天台给莫绍宁打电话。简希住进了家里，莫绍宁就不能来家里给冬生打胰岛。所以只能把莫绍宁约在医院。
一进医院，想着能见到莫绍宁，冬生就抑制不住兴奋，在沁予的怀里扭动不安。沁予一路抱着冬生本就吃力，再加冬生不停的转动身躯来回张望，更让沁予难以维持抱姿，她微微震怒，停下脚步，瞪着冬生。
冬生恍然未觉，好一会儿对上了沁予的脸才发现是自己惹了祸，小手捧着沁予脸撒娇道：“妈咪抱着冬生累，让冬生自个儿走吧。冬生保证乖乖的。”
夏沁予放下冬生，两人站着一块等电梯的间隙，冬生就不安分了，小手似有似无地想去摸站着门边的步哨。夏沁予微微扯住了冬生，用眼睛以示警告。进了电梯，冬生就问：“妈咪，医院里也有警察叔叔。”
沁予笑答：“这是解放军叔叔。”
冬生点点头：“解放军叔叔也在医院里头看病。”
夏沁予想，这样的戒备大概是上头有谁病了吧。转念又想到了夏寅，已经很久没带冬生回家看望了。
莫绍宁的办公室冬生轻车熟路，敲了半天，却未见莫绍宁来开门。沁予瞧了瞧时间，两点二十分，不差啊。两个人坐在走廊靠椅上等了一会，中途拨了莫绍宁的电话，却是无人接听。见不到莫绍宁，冬生情绪渐渐低落下去，人也开始疲倦地捱进了沁予的怀里。沁予担心冬生过了胰岛效力会头晕昏睡，硬生生叫醒了困倦的冬生。
“冬生先在这里坐着，妈咪去找莫叔叔马上就回来。”
冬生眨着快要闭合的眼皮点点头。
沁予跑了住院部，门诊，急诊都未见到莫绍宁的人影，总台也联系不上莫绍宁。沁予心念着冬生，也再没有心思找下去。回到走廊上，却已不见冬生的人影。沁予心下大惧，顿时乱了方寸。揪着路经的护士和行人，问是否见过冬生。
正当沁予心如火焚时，却有人搭着她的肩问：“你是刚才坐这里孩子的妈妈。”
护士引着沁予进了一间病房，冬生正睡在床上。护士解释道：“刚孩子晕倒了，幸好有人发现把他送过来。”
沁予忙接口：“他有二型糖尿病，要打胰岛。”
护士道：“莫医生帮他打过了。
听到此，沁予才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可是泪还是止不住的下来。站在一边的护士微微叹了声气，就带上门出去了。
冬生脸色有些微白，嘴唇上的血色也几不可见。沁予用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这就是她执着的结果。那时候她那么铁铮铮地要生下他，到现在她都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可是正如徐博远说的，她害他一辈子。他一生下来就是残缺的。她不仅剥夺了他拥有爸爸的权力，更是剥夺了他健康。她求着父亲瞒过所有人，却唯独瞒不了自己；她凭着优渥的出生躲过了所有的事，却唯独躲不过铁铮铮地事实。枪林弹雨的生活让她已经满目疮痍了。
她牵起冬生的小手，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这是你儿子？”慈爱深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沁予转过头来，好一会儿才喊出声来：“姜妈妈。”
周文心走至床边，探身看了看熟睡的冬生，扶住沁予的肩：“小模样，真好看。刚看他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我都吓坏了。”
沁予拭掉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让坐：“姜妈妈，您坐。冬生多亏你了。”
周文心抚过沁予的脸，语气里竟是怜爱：“你都做妈妈了，好孩子，真是长大了。”
沁予抑制不住眼里翻上来的泪，撇开脸去，最后还是克制不住地扑进周文心的怀里。悲恸中的沁予犹然记得姜妈妈待她的好。那时候她才和姜绥南交往不久，姜妈妈搂着她说：“姜妈妈终于把你盼成我们姜家的媳妇了。”这样怜惜期盼，到最后竟落成了一场空。
潸然泪下的周文心轻轻地拍着沁予的背：“孩子还好吗？”
哽咽中沁予点点头：“他没事。”
冬生大概被动静所扰，渐渐苏醒过来，揉揉了眼睛看着沁予就张开了手。沁予把他抱进怀里，冬生见一边立着眉目慈爱端详自己的周文心和泪痕满脸的沁予，疑惑的眼神徘徊其间。
“冬生叫——”这一声称呼让沁予难以定夺了，该是外婆还是奶奶。
倒是周文心替她做了决定：“叫奶奶吧。”
未等沁予反应，冬生的“奶奶”就已出口了。周文心欣喜地摸着冬生的脸，连连应了好几声。
莫绍宁进来喊了声“夫人”，沁予才想起周文心为何来医院，想到门口的阵势，不免有些心慌。她揣测莫不是姜伯伯出了什么事。沁予犹记得姜宇恒的心脏做过两次搭桥，那还是在三四年前的事了。她忐忑不安地望着周文心。
莫绍宁说：“病人的伤口红肿发炎的厉害，可能会有伤口感染，得住院观察一阵子。”
周文心问：“会不会留疤？”
莫绍宁：“到时候让整容科来做植皮应该就没问题，最重要还是愈合期。”
周文心：“邵宁，你就多费心了。”
沁予寻思着该如何问，就听周文心对她说：“沁予，你二哥就住在这个病区。你有空就去看看他。我还有事，老头子的心脏也不是很好，我得回去照顾他。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将愁不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