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此情怎待 一不留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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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留神，信号灯早已跳转，后面的喇叭声火烧火燎。姜绥南启动车子：“这么快就想洗手给我做羹汤了，拍电影可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就这么不干了？”
听完最后一句，顾定如就气呼呼，瞪大眼睛盯着姜绥南：“怎么叫‘就这么不干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可是深思熟虑了很久，冬生刚巧做了我的催化剂。至于电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只好弃电影从了你这头大熊了呗。”
姜绥南话锋一转：“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顾定如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给个姜绥南一个白眼：“人家都说我每次看电影哭的画面叫做梨花带雨。就你，说我脸都哭肿了，像个被打肿的胖子。我真怀疑你是故意来勾搭我的。”
姜绥南嗤之以鼻：“人家哭都会擦眼泪，就你，哭的满脸都是。让你擦你还说什么要享受眼泪自由流淌的感觉。充什么烂俗的文艺……”
在一次电影的首映上，姜绥南见到了坐在身边泣不成声的顾定如。那时候的顾定如还只混迹在电影圈的二三流里，都还只是小片里的小角。姜绥南身边莺莺燕燕不断，根本不会为顾定如这种只能算得上清丽的女人动心。吸引姜绥南是她那一副任泪如雨下、无所顾忌、无所忌惮，面对别人对她丑样的描述还雄赳赳气昂昂不服气的模样。犹如一个跳脱了夏沁予躯壳的“夏沁予”钻进了顾定如的躯壳里回到了自己身边。当顾定如用眼眨巴眨巴看着他时，他就在这乱象中沦陷了。沦陷之后的姜绥南试图想要清醒，可是他想，就这样吧。怎么过都是生活，怎么活都是一生。
顾定如对姜绥南的嘲讽置之不理，反而得意起来：“你姜大公子可不是被我这烂俗的文艺味给俘虏了。”
姜绥南转过头，在眨眼的瞬间浅笑。两个酒窝淡淡地凹陷在脸上。恍然如昨日。
离电视台还有一个路口，顾定如就下车了。犹如上次从纽约回来，出机场的时候，她也要求和姜绥南分开走。顾定如一直把姜绥南，以及他们之间的感情保护的很好。反倒是姜绥南无所谓这些，一开始只想着玩，所以无所谓，到后来，动真格的了，他也就更无所谓了。
一开始人人都说顾定如把姜绥南当做走红的跳板。事实上跟了姜绥南之后，她也的确从二三流的圈子里跳脱出来。只要姜绥南在这上头动点脑筋，没人不敢买他的账。
顾定如也不是没有看过这些少爷们的玩乐。她完全明白，一个男人只在物质上满足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随时都有可能被淘汰出局。对着姜绥南，她也用过心，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床第间她都绞尽脑汁地取乐他。但到底是书香世家的出身，不会像一味追求利禄功名的浅薄之人那样曲意逢迎，也不会像姜绥南那样能将逢场作戏信手拈来。
当她面对姜绥南只剩心力交瘁后，她就开始躲着他。他意会着，只当是欲拒还迎的招数，他让助理给她订了一辆911，寄了钥匙给她。却被她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这样的情况他不是没有遇到过，他不以为意。直到断了联系的五个月后，他在上海外滩餐厅里遇到她，那时候她正从洗手间里出来，一抬头见是他，陡然间眼泪就簌簌地下来了。他从没见过有人流泪有这样的速度。一度让她去报名参加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送完顾定如，姜绥南调转车头直奔冬生就诊的医院。他找了科室的主任去调冬生的所有资料，却查找未果。
他不禁冷哼了一声，心里的寒意“吐吐”地冒出来。再还没有和夏沁予见面之前，他就已经见过徐博远了。在纽约的JFK，他搂着一位空姐，然后把她送进安检。那时候他按捺了很久，才没有冲上去。在飞机上，他看到徐博远搂着的空姐的胸牌上写着简希。回到北京，他就让人调查了简希，在异性朋友一栏里写着“徐博远”。
拿到简希资料的那天，他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整整一天。在夏沁予出国之前，他在夏家附近遇见过徐博远。他忍不住冲了上去，徐博远一声不吭地捱了他好几个拳头。到最后丢下一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握紧了拳头。他从手机里翻出夏沁予的号码，盯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机飞到了墙上，接着就是浴室里的瓶瓶罐罐。顾定如进来，已是狼籍一片。她吓着不敢出声，就看着姜绥南拿过浴巾往身上一裹从浴缸里跨出来，赤脚镇定地从碎片上面踏过来，然后看着粘稠的血液慢慢从白色的瓷砖上晕染开来，化成了触目惊心的一滩。
从那时候起顾定如就知道，即使姜绥南有心待她，她都不可能拥有一个完完整整的他。她回到房间，他已经躺在了床上。白色的被单上渗了一大片，脚底仍旧扎着玻璃。等顾定如取了药箱凑上去帮他清理，她才看清楚脚底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她没吭声，一边给他清理一边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他一向对她笑脸相迎，她从没遇过这样的事。所以这一次，她怕到了极点。包扎完伤口，躺进床里，她一直不敢去触碰他。连呼吸都成了困难的事。过了很长时间，他翻了个身，将她搂进怀里。
那天晚上，他是暴烈的。她觉得他快要把自己给捏碎了，捏碎了将她活吞下去。她觉得他是在惩罚她，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惩罚自己。她觉得他每一下都是带着恨在穿透她。她几乎快要窒息。她的手紧紧的揪着被单，大口大口的喘息。她怔怔地盯着天花板，泪从眼角流进耳朵里。那天她记得很清楚，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吻过她的唇，没有正视过她一眼。他的脸一直埋在脖颈下方。□□焚烧的身体里包裹的两颗心却都是凉的。
第二天，姜绥南就去了上海。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在她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姜绥南才出现。然后两人一如既往地过日子。
姜绥南出了电梯，一眼就望到了刚下出租的夏沁予。他停下脚步站在人群里，看着她往里头跑。刚才在病房，他都没有仔细看过她。她其实没多大变，连发型都还是原来那个。只是清瘦了些，脸上那点婴儿肥也都不见了。他想，这就是他爱了六年的女人。
她的神情很焦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都没有注意到他。他侧过身，有手撑住了她手肘的内侧，攥住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此情怎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