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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   齐非走出宁海腾的家后,脚步没有停,一直往前走。

      直到他走累了,才停下来。

      他转身,后面没有人。

      刚刚他出来时,还有几个大汉紧张地跟在身后;现在,那些大汉都不见了。也是,只要宁海腾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别跟了,那些手下自然不会再跟着他。

      齐非再转回身,看了看四周,都是陌生的景色。

      他只是盲目地走,现在回神过来,这个地方他一点都不认识。

      他的车还停在宁海腾家里。他居然连车都忘记了。

      齐非叹了一口气,视线就慢慢模糊了。

      刚刚在宁海腾家里他还很冷静呢,现在,他装不下去了。

      好难受。

      齐非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偶尔路过的人都好奇地朝他看去。

      结束了。这次真的结束了。

      以前自己是发神经,才会和那家伙又分又合。

      齐非拿出电话,拨了安臣的号码。

      那头接起来后,齐非刚说出“宁海腾”三个字,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

      这头。

      骆梓辛来见宁海腾时,看到的是房间里一地狼籍和一个在沙发里沉思的男人。

      他走过去。

      听到声响,宁海腾转头,“来了?”

      齐非走后不久,宁海腾就给骆梓辛打了电话。

      “你们真是赶得上吉尼斯纪录了。”骆梓辛在宁海腾身旁坐下,“这样做,有意思么?”

      宁海腾笑了一下,淡淡说,“是没意思。”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骆梓辛开口,“……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和齐非定下来了?”

      宁海腾没有回应。

      骆梓辛拿出烟盒,给旁边的人递了一根烟。

      宁海腾接过烟,骆梓辛给他点燃。

      炽热的红点在黑暗的房间里静静燃烧着。

      “梓辛,我很累。”宁海腾吸了一口烟,平静地说到。

      “……也很怕。”

      “齐非不是非我不可的。没有我,他还能活下去。没有我,他仍然有可能爱上别人。”

      “我在他心里……没有重要到可以让他不顾一切。好像是……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出现,他随时可以离我而去。”

      “这些年,我解决了他身边不少人……但万一,真有那么一个人……”

      骆梓辛也点燃了一根烟。“所以你这回是把齐非往外推么?”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看他是不是真有可能爱上别人?”

      “你特意制造外遇事件,特意让齐非拿到证据,是不是想测试齐非对你的爱?”

      “齐非怎么表现才能让你满意?”

      骆梓辛没等宁海腾回答,接着说下去,“最好是他知道你有别的女人也绝对不离开你、百分之百相信你,最好是像你为他所做的那样去整死那个女人,而且他在面对自己的追求者时也绝不手软。最好是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你,你是他唯一的依靠,你可以主宰他的喜怒哀乐。”

      说完,他看着宁海腾,“我说得对么?”

      “……对。”一截烟灰从宁海腾指缝间掉落,“……我很自私吧?”

      骆梓辛沉默。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累。”

      宁海腾觉得,对于齐非,他永远不会满足,永远在担心。他既宠着齐非,又伤害他,就这样,逼着齐非深深地将他刻入心里。

      “以前,我用尽方法清理他身边的人,不允许有一丝一毫让他离开我的机会。可是,二十年了。难道我一辈子都要用这样的方法么?……这一次,我放开手,否则,我永远不能心安。”

      “万一……齐非真的爱上别人了呢?”

      良久,“如果这次齐非真的不回来了……”宁海腾一下子捻熄了香烟。

      骆梓辛再次深吸一口烟,“疯子。”

      宁海腾苦笑了一下,“我们都是。”

      骆梓辛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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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非家里。

      安臣送了他回来后,也留在他家过夜。

      当安臣洗完澡出来,发现齐非用纸巾捂着耳朵,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了?”安臣走过去,皱了皱眉,拉开他的手。

      原本戴着耳环的地方正流着血,而耳环不知所踪。

      “我脱耳环时用力了点,所以流血了。”

      “我看你是硬扯下来的吧?”安臣打内线让佣人把医药箱拿上来。

      “那么一点点事,等一下就好了。”

      安臣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究了?”他走过去,用纸擦了擦沾在齐非脸上的血滴。

      “……耳环呢?”

      “扔了。”

      安臣挑眉,“你真的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齐非说到,“我齐非又不止宁海腾一个人喜欢,我还稀罕他?”

      安臣看了看他。这个人一个小时前还泪汪汪呢,现在却嘴硬了。

      “你不稀罕不也跟了二十年?”

      此时佣人小跑着提着药箱进来了。安臣拿出止血棉和止血粉末,轻轻抹在齐非的耳上。

      齐非疼得眉头都皱在一起了,但还是说,“你搞清楚,是他追我的,我可没有让他喜欢我。要不是小时候被他那温顺的样子骗了,我才不会和他在一起。”

      齐非的脸很白,近距离可以看得到皮肤下细细的血管,像高贵的瓷器。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和他分分合合这么多次?”敷完药以后,安臣退开了点,问他。

      齐非没说话,但眼眶渐渐红了。他低头,“我不过是陪他玩玩罢了。”

      他耳边的发丝一缕一缕轻轻垂了下来,像扫在心尖上,让人看了就心生爱怜。

      安臣叹了一口气。齐非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掌心的人。在齐家,他一呼百应;在外面,他有宁海腾。他和宁海腾两人还没谈恋爱时,后者对他已是呵护备至,有求必应。即使往后分分合合,宁海腾也从没大声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完完全全的宠儿。如温室里名贵的品种,伤不得。

      不过感情的事情,谁也不能说谁对谁错。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好了,很晚了,睡吧。”安臣拍拍齐非的肩膀。

      深夜。

      安臣睁开眼,睡在旁边的齐非不见了。

      露天阳台的窗户开着,窗帘一起一伏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个身影倚着栏杆。

      安臣起来,围上睡袍,走出露台。

      齐非正盯着手里那枚白金耳环。

      寒冬的风吹拂着他的发丝,他的神情似陷入回忆。

      那种又软又疼的表情,让人转不开视线。

      安臣没有开口叫他。

      过了一会儿,齐非才意识到身旁不远处有人。

      “你怎么醒了?”

      “你不也一样?”安臣走过去。

      齐非看着远方。

      “安臣,我很累。”

      “我不想再和宁海腾纠缠下去。”说完,齐非一用力,就将手里的耳环扔了出去。

      月光下,一道半圆的闪光弧形,如流星般,擦空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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