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圈子2》花祭春

46、42

　　楚赫觉得自己最近时来运转，连连接到很不错的工作，而且自己状态大好。

　　“对，微微侧一下头，慢慢转过来，很好！”快门瞬间按下，闪光灯“咔嚓”捕捉到了模特表情上刹那的灵动。

　　“好！收工！”又一辑硬照完成。

　　众人三三两两收拾东西。

　　“楚赫，这是我们这期广告的客户，李先生。”摄影棚负责人领着一位中年西装男过来。

　　楚赫不敢怠慢，“李先生你好。”

　　“你好，我主要来看一下照片质量。”

　　“哦，这边请。”

　　电脑屏幕上，模特的肢体传递着强烈的视觉效果。

　　李先生不住点头，“很好。”

　　得到客户首肯，楚赫很高兴，“照片还要进行后期处理，我们完工后马上给贵公司送过去。”

　　李先生笑笑，“好的。”

　　临走前，李先生还向楚赫要了名片。

　　“阿赫，不错啊，李先生很少这么快就满意的。”负责人拍拍楚赫肩膀。

　　楚赫谦虚道，“运气好而已。”

　　“哎呀，楚赫哥，哪天飞黄腾达了不要忘了我们这群小的呀！”助理们经过，听到对话，眨着眼睛调皮地来一句。

　　“呵呵，你们抬举我了。”

　　楚赫走后，剩下的人开始八卦。

　　“唉，又来了一个后台硬的。”

　　“他的后台什么来头？”

　　“不清楚。不过听说很了不得，还放了狠话不许别人动他。”

　　“哎哎，这件事我听说过。我一个哥们平常都在沿海高速玩赛车。之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后来，‘阿塔莎’的资金链出现问题……那个太子爷连夜被送走了……”

　　讲得绘声绘色。

　　“哇塞。”众人听后咋舌。

　　楚赫在路上走着，心想摄影棚里的家伙们应该开始说他的八卦了。

　　很好。不被别人议论，名气绝对大不起来。再说，让大家知道他有神秘的“后台”，一来可以避免欺负，二来也能吸引一部分客户的注意。

　　到达路口，别克已经在等候。

　　楚赫一看，满心欢喜，加快脚步走过去。
　　----

　　别克的目的地是全城最有名的法国餐厅，Je t’aime。

　　楚赫之前不知道骆梓辛带他来这里吃饭，看到名字才恍然。

　　“下车吧。”骆梓辛微笑着说。

　　“可是……去那里吃饭，不是都要正装的么？”今天他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而骆梓辛也一身休闲服。

　　“没关系。”骆梓辛回应。

　　两人刚走到门口，玻璃门马上被拉开，一位白发蓝眼的外国人站在门边，笑着招呼，“Bonsoir，骆先生、楚先生，里面请。”

　　“谢谢。”骆梓辛点头回应。

　　楚赫心里惊讶，尾随骆梓辛进去。

　　偌大的餐厅，一个用餐的客人都没有。

　　“怎么……没有人？”坐下后，楚赫轻声问。

　　“今天我让他们对外休息。”

　　“……让？”楚赫很敏感，眨眨眼睛，而后，“……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骆梓辛浅笑，“投资者而已，日常营运有专人打理。”

　　接着，店长微笑上前，“骆先生，今天刚好有一批扇贝回来，非常新鲜，不妨试一下？”

　　骆梓辛问楚赫，“能吃海鲜么？会不会过敏？”

　　楚赫摇摇头，“不会。”

　　“那来一份烤扇贝吧。”骆梓辛看向楚赫，“你还想吃点什么？”

　　菜单上每样东西都让楚赫胃口大开，如果可以，他真想每样都来一碟，不过他要是真这么做，很容易就让人知道他有多肤浅。

　　他笑笑，对骆梓辛说，“我不是太懂，还是你来点吧。”

　　骆梓辛微笑，朝女子说道，“前菜的汤就要奶油牛肉丁番茄汤，主菜上谷饲牛排和柠檬迷迭香烤鸡。”然后合上菜单，“甜品迟点再说。先开一支68年的波尔多拉菲吧。”

　　“好的，请稍等。”

　　楚赫环顾四周，周围空桌子上的水晶高脚杯剔透莹洁，层层叠叠地反射着灯光，形成了淡淡的光圈，像是包围着他们，让人有种置身水晶宫的幻觉。

　　服务生端着醒酒瓶，正往骆梓辛的杯里倒入玫瑰红的芳香。骆梓辛嘴角匀开星点笑意，眼里映出美酒水晶杯的光芒。

　　王子类型的，大抵如此。

　　饭后，楚赫显得很兴奋，讲个不停，“今天的工作完结后，我们工作室总算是有点盈余了。现在工作量还好，我们几个打算搬到好一点的地方去。现在这个工作室地方太小，往后要是有客人上门，总不能显得太寒酸。”

　　骆梓辛点头，“也是。这个地方离市区有点远，不方便。”

　　“嗯，我们在找地方了，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去新工作室找我了！”

　　骆梓辛但笑不语。

　　两天后。

　　楚赫之前联系的一个地产经纪忽然给他打电话，说找到了非常适合的地点。

　　工作室几个人一起去看。不得了，地处黄金地段的写字楼，基本设施一应俱全，面积二百多平方米，租金居然只要几千，还免水电杂费。

　　地产经纪带楚赫去见业主，顺便签合同。

　　业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见到他就笑呵呵，“楚先生，听说你是摄影师，我本人啊，也是摄影爱好者，难得你们想租我这里当工作室，我非常高兴！往后我们可以多多讨论摄影技术！”

　　“好的。”

　　等楚赫要离开时，业主低声在他身旁说到，有些谄媚，“楚先生，还请你在骆先生面前……多给我美言几句啊……”

　　楚赫挑眉。果然如此。如果不是骆梓辛，天上怎么可能会掉馅饼？

　　那个男人的背景，远非自己所能想象。

　　想到这，楚赫按捺住心头激动，拨了骆梓辛的号码，那边过了好一阵才接起。

　　“楚赫么？抱歉，我刚刚在忙，没有听到铃声。”

　　“没关系，是我打扰了。……工作室的事情，谢谢。”

　　那头停了一下，“……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楚赫笑了笑，“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该怎么报答你？”

　　“好好工作，等开个展的时候给我一张邀请函就好。”

　　骆梓辛那边似乎很忙，没说几分钟就要挂电话了。楚赫按了“结束”键后，盯着手机看。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助人为乐。这是楚赫一直以来记在心里的话。但骆梓辛刚才说的“好好工作”，却像长辈对孩子的殷殷寄语，让他心头一热。
　　----

　　楚赫给骆梓辛打电话时，后者在国外。

　　他投资的一间公司举行第一季度财报发布会，作为大股东，他必须出席，晚上还要和管理层开会。

　　会场上，他遇见了盛煜之。

　　“真巧。”散会后，盛煜之走过来，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是啊。”骆梓辛回应。

　　“要不今晚一起去喝一杯？”

　　骆梓辛笑了笑，摇头，“改天吧。今晚有事情。”他低头看表，“我还要赶时间，失陪了。”

　　“好。”

　　骆梓辛从盛煜之身旁走过，盛煜之回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

　　忙完投资的事情，骆梓辛回归医生的角色。

　　当他走进办公室时，书桌一角的小束紫花让他皱眉。

　　他问值班的护士怎么回事，年轻的女孩笑着回答，“医生，您不在的这段期间，每隔几天就有人送花过来呢，像是算好了花期，前一束刚谢，新一束就来了。”

　　花束很小，团团藤紫色围在一起，以白色绸带束以蝴蝶结，小巧精致。

　　紫色勿忘我。

　　没有留言，没有卡片。骆梓辛猜得到是谁，但他并不在意，只坐下来打开患者病历，没有再看花束一眼。
　　----

　　晚上，骆梓辛回到小公寓。

　　客厅的灯早已亮着。

　　“你回来啦？”坐在沙发上的人转头看他，笑意盈盈。

　　“……你来多久了？”骆梓辛问。

　　“没多久，才三四个小时~”凌尚笑道。

　　“……”骆梓辛的视线落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一叠纸。

　　凌尚注意到骆梓辛的目光，“哎呀，那是海腾让我给你带来的，是盛煜之的资料，你应该需要~”

　　骆梓辛拿起，第一页就是他和盛煜之去酒店的照片。他翻了翻，态度自然，“谢谢。”

　　“不用客气~”凌尚笑眯眯，“海腾说，那个人接近你恐怕有目的，你要小心哦~”

　　“我知道了。”

　　“不，你才不知道~”凌尚保持笑容，“别人送你的勿忘我很漂亮吧？”

　　“……”骆梓辛转眼看他。

　　“我很讨厌盛煜之呢~”凌尚站起来，嘴角仍挂着笑意，“我想整死他，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你的事情。”

　　“我想听你的意见。”

　　“随便。”

　　“好。你没意见就行。”凌尚整了整外套，“那我走啦~”

　　他走到门边，骆梓辛开口，“你为什么讨厌他？只是因为那块地？”

　　凌尚转头，笑笑，“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你能给我什么样的答案？”

　　“呵呵，你猜一猜？”

　　然后门合上了。

　　骆梓辛转回头。拿出烟盒，点燃烟，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