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圈子2》花祭春

10、10

　　顶层包厢里，凌尚一个人坐在长沙发上，静静喝着酒。

　　电梯门“叮”地打开了。

　　凌尚转头，看到来人是骆梓辛时，眼光由黯淡转为明亮。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要陪你的小猎物，没时间陪我喝酒么？”他挑眉看着朝他走过来的人。

　　“现在有时间了。”骆梓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瓶，在凌尚旁边坐下。“说吧。”

　　凌尚眨眨眼，“说什么？”

　　“你的烦恼。”骆梓辛靠在沙发背上。

　　凌尚轻笑了一声，“梓辛，你真有当知心姐姐的潜质。”

　　骆梓辛回他一句，“过奖了。”

　　凌尚看着酒杯里浮着的冰块，开口，“我的烦恼是什么，你其实已经从我妈那里知道了吧？”

　　“……”

　　凌尚喝了一口酒，“梓辛，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仗着别人喜欢他，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可恨，对不对？”

　　骆梓辛点燃了一根烟，仰起头吸了一口。“或许吧。”

　　“所以说，做被爱的那一个就够了。你说是吗？”凌尚转头看骆梓辛。

　　“是。”骆梓辛夹着烟，肯定地回答他。

　　凌尚笑了，“你真的这么认为？”

　　骆梓辛点点头。

　　凌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有尝过被爱的滋味吗？”

　　“有。”骆梓辛抖了抖烟灰。

　　“什么时候？”

　　“以前我家那条Davis，一见我就飞奔扑到我怀里，献殷勤般地舔我的脸，我吃了不少它爱的口水。”

　　“哈哈……”凌尚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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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以后，骆梓辛看看表，对凌尚说，“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凌尚搭在骆梓辛身上，“你送我回去。”

　　骆梓辛扶他起来，“行。”

　　凌尚挑眉，“那你今晚干脆在我那里过夜吧，陪陪我。”

　　骆梓辛干脆回答，“好。”

　　凌尚笑了，“你今晚真好说话，什么都顺着我。”

　　“礼尚往来而已。”骆梓辛温和地对他说，“今晚你给了我这么个惊喜，我当然要回应。”

　　凌尚愣了一下，一秒后，他脸上带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是我的事情。下不为例。”骆梓辛淡淡地说。

　　“不可能。”凌尚也淡淡回答。

　　骆梓辛不说话，皱着眉看他。

　　凌尚回视骆梓辛，“我不喜欢楚赫，更不喜欢你因为他而忽视我。”接着，他笑了一下，“你可以继续玩你的狩猎游戏，但是我要怎么捣乱，你管不着。”

　　“你喝醉了。”骆梓辛面无表情地说。

　　“我清醒得很。”凌尚无赖地笑了笑。

　　“……”骆梓辛低头想了想，转头对凌尚说，“你站到那边去。”他指了指远一点地方。

　　“你想干什么？”凌尚有些不解。

　　“你站到那边去。”骆梓辛再重复了一次。

　　好，我看你要把我怎么样。凌尚走到指定的地方。

　　骆梓辛没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说时迟那时快，“乒呤”一声，他用力地将酒瓶砸在自己的左手手臂上。

　　“哎！”凌尚睁大了眼睛，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走过去，“你干什么？！”

　　“对我说，你喝醉了。”骆梓辛仍然面无表情。

　　“你这家伙！”虽然骆梓辛穿着黑色外套，但那袖子上逐渐显出液体浸湿的痕迹。“让我看看伤口！”

　　“对我说，你喝醉了。”骆梓辛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好好，对不起，是我喝醉了，我以后不敢了。”

　　“很好。”骆梓辛收回手，“放心，我砸的地方比较结实，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你真是疯了，亏你还是个医生！”凌尚赶紧打电话让人送医药箱上来。

　　骆梓辛反而悠闲地坐下来。

　　“把手给我。”挂了电话，凌尚凑近他，小心地帮他捋起袖子。

　　袖子被玻璃碎片刮了几道裂痕，流着血的手臂有些狰狞。

　　凌尚看了，蹙着眉，语气委委屈屈，“我只是不爽而已嘛……你干嘛这么较真？还自残，被你吓死了……”

　　骆梓辛沉默。

　　凌尚，你知道吗？只有对自己足够残忍，才能对别人残忍。

　　这一点，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