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瞒》清脆柿子

2、第二章 明荔吃完早

　　姗姗保证：“等下我跟你一起上，我帮你。”

　　方彧可笑得腼腆，算是应下。

　　姗姗同行的女孩见方彧可这么放不开，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在夜场混，装什么单纯，偏偏男人就喜欢方彧可这种单纯柔弱的模样，真是令人讨厌。

　　“程六少今天来了，姗姗来。”领班出现在门口，又点了几个姐妹，见方彧可还在会议室还有些小惊讶。

　　方彧可后面两个小丫头在咬耳朵。

　　“程六少今天怎么来怎么早？”

　　“他平时不都是十一二点才来吗？”

　　程六少，方彧可来这里听了不下十次，听多了就记住了。

　　此人家境优渥，长相高大帅气，出手阔绰是夜场常客，到阑珊处一般都是选了妹子到楼上过夜。

　　方彧可在位置上坐着，姗姗眼珠转一转，过来拉方彧可：“coco，等下我帮你，现在你陪我一起去程六少的包厢看看，行吗？”

　　方彧可才说了个我字，就被姗姗打断。

　　“哎呀，你就当帮帮我的忙。”

　　领班见状有异，也不多话，只要不惹出事，得罪客人，小姑娘的有些小动作她就当没看见。

　　方彧可还没有开始说话呢，她就半推半就随着姗姗出去。

　　员工电梯上五楼，一水月色旗袍美人有序踏出电梯，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虽然在楼下上交了私人手机，上来之后还是会有安保拿着扫描仪，在姑娘们身上检查，以防有人带手机进去。

　　方彧可被姗姗拉着进了包厢，站在末尾。

　　“行，各自介绍一下吧。”庄则一眼就看见队伍末端的方彧可。

　　前面的菲菲一屁股坐在庄则旁边：“庄总，我是菲菲啊。”说完还俏皮地眨眨眼。

　　庄则笑嘻嘻摸了一把菲菲的胸，指着方彧可：“从你开始。”

　　方彧可笑得含蓄：“庄总，我叫coco。”

　　庄则长得尖嘴猴腮，十足狗腿：“程哥，你看coco怎么样？”

　　被叫程哥的人，从姑娘们进门就在玩手机，听见庄则问才抬起头。

　　包厢灯光暗沉，那人气度不凡，和方彧可想象中见到的被酒色掏空的男人不同，他长得十分具有侵虐性，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程显徽点点头，方彧可没有动，姗姗在后面推了方彧可一把，方彧可看了一眼姗姗，走在程显徽旁边坐下。

　　方彧可坐下就拿出工作的态度，她给程显徽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左手端起杯子，右手自己拿着杯子，程显徽看着她，没有接，方彧可硬着头皮说下去：“程总，我敬你，第一次见面，我看你事业有成，那我就祝你日日开心。”

　　庄则在旁边笑：“程哥，这小姑娘说话真有意思，日日开心。”日日两字还着重强调。

　　众人哈哈大笑，好吧这个其貌不扬的庄总还是个气氛组。

　　其他人各自选了姑娘，姗姗样貌修养样样不差，包厢有个客人是她熟客，她也顺利留下来。

　　程显徽扯了嘴角，接过方彧可的酒杯，“话说得挺好的，怎么动作这么生疏。”

　　程显徽久经夜场，怎么看不出来方彧可动作生疏，不过话说得挺讨巧的。

　　方彧可有些不好意思：“才做这个没多久。”

　　程显徽显然不信，不过也没有再追问。

　　庄则搂着菲菲跟程显徽聊天，方彧可也不是干坐着傻笑的姑娘，偶尔恰时还能搭上一两句话，次数多了，程显徽还特意看了她一眼，显然有些意外。

　　程显徽抬手看了眼手表，庄则暧昧地看了眼方彧可，“程哥，今晚上歇在阑珊处吗？”

　　程显徽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丽莎就进来，后面还跟着一黄毛西装。

　　丽莎和小赵总进来，挨个喝了一圈，和程显徽喝酒的时候，丽莎对方彧可切齿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方彧可回予无辜的眼神。

　　丽莎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暗骂姗姗不老实，方彧可心思单纯，懂什么，一定是姗姗在里面搞的鬼，看她把这件事摆平之后怎么收拾姗姗。

　　赵止锋和程显徽碰了一杯：“程六，今天这个妹妹倒是不错。”

　　程显徽扬扬眉毛：“小赵总喜欢？”

　　赵止锋长了一双桃花眼，含笑看向方彧可，“美人自然都喜欢。”

　　程显徽双腿交叠，悠闲道：“巧了，我程某人最喜欢横刀夺爱了。”

　　“六少，那你可夺不了爱了，我们coco只喝酒。”丽莎笑着插话：“不出台。”

　　丽莎连忙给方彧可使眼色，方彧可给二人敬酒，二人眼神交锋，没有理方彧可。

　　程显徽笑了，他含笑看向方彧可：“不出台吗？”

　　接着又问：“真的才做这行吗？”

　　方彧可点点头，“是真的才做这个。”

　　程显徽追问：“图什么？”

　　方彧可答：“图名牌包，图钱。”

　　赵止锋马着脸，“庸俗。”

　　方彧可挂着营业笑容：“小赵总，我就是干这个？不庸俗也不会来这喝酒挣钱了，谁让这钱好挣啊！”

　　程显徽嘴角弧度更大，眼底也带了些笑意：“不是家里有重病的母亲，烂赌成性的父亲和不成器的弟弟吗？”

　　方彧可举起酒杯一口干掉，“六少，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爱慕虚荣的捞女。”

　　方彧可在夜场混了半个月，大抵能摸到这些男人的想法。

　　夜场混迹的女人在客人面前，十个有九个身世是小白菜，爹不疼娘不爱，读书读不进去，早早出来混社会。

　　阑珊处这种高端会所又有所不同，这里大学生多，十个人里有九个大学生，有一半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有一半遭遇校园暴力，有重病在床的父母，还有个要卖掉她给弟弟做彩礼的妈妈。

　　这些客人信吗？显然是不信的，逢场作戏，男人满心正义，自觉自己一晚上花三千块钱点姑娘喝酒就是拯救姑娘于水深火热中。

　　女人用身体挣钱要巧立名目，给自己编个凄的身世，男人出来解决生理需求，要挂个美名，拯救落难美少女。

　　方彧可反其道而行之的话很对程显徽的胃口，程显徽眼里对方彧可的意思明显加深，“coco，打算在我这里捞什么呢？”

　　方彧可给程显徽斟满酒，和程显徽碰杯，眨眨眼，眼神清澈，“六少给coco什么，coco都接受。”

　　庄则往下三路去：“coco，我程哥怕是大得你承受不了？”

　　方彧可捂着脸哈哈大笑。

　　程显徽满意地楼上方彧可的腰。

　　赵止锋脸都要黑成锅底，“我给你一百万，陪我一个月。”

　　方彧可想到看向姗姗，姗姗随时关注这里呢，给方彧可一个我厉害吧的眼神。

　　方彧可偷笑，这是把客人当冤大头宰啊。

　　程显徽搂着方彧可，一脸深情地看向方彧可，“你说我该拿多少钱包你呢？”

　　方彧可僵笑：“六少，我不……”丽莎拉了拉方彧可手臂。

　　程显徽不耐烦打断道：“假话说多了就没有意思了，你今天只有两个选择，今晚上跟他走还是跟我？”

　　程显徽眼神无波无澜看向赵止锋：“想好了，小赵总的手段你这身体受得了不？”

　　丽莎掐了方彧可一把，对赵止锋道：“小赵总，今天晚上阑珊处做东，给你包场，我们找几个兄弟喝他个不醉不归你看怎么样？”

　　赵止锋气得脸通红，他跟程显徽年纪相仿，从小不对付，十年前程显徽父亲骤然离世，留下他勉励支持起诺大的家业，那是他还颇为得意以为程显徽会就此落寞。

　　谁知现在程氏涉足多个领域，市值高出赵家的凌志科技好几倍，更何况他家老爷子前两天以六十高龄给他添了个小弟弟，他分到的遗产又要少一部分，他家老爷子老当益壮，在董事会上放言还要干二十年，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继承公司和程显徽分庭抗礼。

　　如今哪里是coco一个女人的事情，他要挣的是他赵止锋的脸面，他每日兢兢业业在公司勤恳工作，偶尔来阑珊处放松一下，那能遇上程显徽这样来给他添堵，真是糟心。

　　方彧可当然懂丽莎的暗示，她惊讶于赵止锋气性这么沉不住气，她当然不自作多情觉得自己是因为美貌让两个人争执不下，傻子都能看出来是这两个人不对付，而且丽莎显然也不敢得罪这个程总。

　　“怎么？想清楚了？”

　　程显徽凑在方彧可耳边说话，方彧可有些不习惯，头往外偏了偏。

　　方彧可有心想拒绝程显徽，又念起在医院的父亲，要是拒绝程显徽，阑珊处肯定会呆不下去。

　　程显徽搂着方彧可当然感受到方彧可情绪变化，他不甚在意，谁会在夜场付诸真心？圈子里有个二世祖也看上了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在家里上窜下跳要娶大学生进门，被家里停了卡赶了出去，大学生收留二世祖半年，见二世祖家里不妥协，在酒吧陪酒期间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富商在一起了，给二世祖戴了好大一顶绿帽。

　　果不其然，方彧可眼里含笑，“谢六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