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你又要撒什么谎 就像冯鱼所 ...
-
就像冯鱼所说的那样,虞或满翻过那座大山,绕过一个弯儿后,就看见了秋山镇的卫城。
虞或满回头看了一眼无人的身后,不再回头,转过身,紧了紧怀里的加祥,径直进了秋山镇。
抱着孩子的虞或满甚至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孩子这么有特色,到底是哪点吸引了房裘,让他放弃了身边妙颜花容的姑娘们,含着自信的笑容踱步到了他的身边,围着他绕啊绕。
怎么地,他的脸上是有花儿啊?
虞或满按照冯鱼说的,在秋山镇找到了采暖阁。坐在采暖阁大堂的长板凳上,怀里还抱着个小的,身边还立着个大的,虞或满内心疲惫。
或许虞或满为了逃命,在路上过得是狼狈了些,但是这里的人也不用一直盯着他看吧!那眼神,像盯着个画了红脸的猴子一样。
房裘终于停下了脚步,在虞或满现在坐着的长凳空着的那一截坐下。
“这位……小娘子?”房裘摇着扇子,斟酌着开口说道:“是从外地来的吧?”
小娘子?哦,是了,他现在扮成了女子,扮成了小加祥的母亲。
但这也不是房裘来勾搭他的理由吧!他该怎么回答,他可是个男子!
还是得小心些,暂时只能扮成这个样子,不能让他看出他是男扮女装,万一惹出了麻烦,情况只会更糟糕。
虞或满缓缓低下了还在正常运转的脑袋,点了点头,身体微微侧开,避开房裘上下打量的视线。
视线里伸过来一把折扇,折扇搭在虞或满的下巴上,这下虞或满的脑子不正常了,脑袋僵硬地被折扇抬起。
“小娘子是一个人?”房裘凑到虞或满面前,里虞或满的鼻子只有“——”这么点儿距离,眼看就要贴着了。
虞或满突然一转头错开房裘挑起他下巴的折扇,突然站起来,立在一旁一双杏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登徒浪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柳荼就是这个时候进的采暖阁,才进大堂,就见着这样一幅场景。
房裘折扇一转指向刚刚他所在的地方,那里坐着几位姑娘,“小娘子,瞧见了没,那可是花满楼里最可人心的小倌儿。”
虞或满以为自己听错了,小什么?小倌!
不信邪地将视线转移到房裘所指的地方,将那几位姑娘细细看了一番。原来真的不是姑娘,是小馆!
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发觉自己处境不太美妙。
敢情房裘早就看出他是男扮女装,不是想调戏她,而是想调戏他啊!
柳荼拍了拍笑得牙齿都在外溜达的蔺红游,好歹收敛点,正主还在跟前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蔺红游双手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哎呦,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虞兄还有这样的过往啊……哈哈哈哈哈……哈……”
虞或满坐在岸边,折了芦苇编了三顶粗糙的渔夫帽,甩给柳荼和蔺红游。“戴上!故事听完了,该办点儿正事了!”
蔺红游接着扔过来的渔夫帽,一只手戴在脑袋上,瞬间遮住大半张脸。用手肘碰了身边的同样遮住脑袋的柳荼,问道:“那后来那个他在长明寺上面,打击报复你们是怎么回事?”
柳荼叹了一口气,“后来虞兄不是气不过嘛,我们两个人就趁着房裘一个人落单的时候,用麻袋套了他,放倒在巷子里狠狠揍了他一顿。谁成想,这房裘这么记恨我们,还雇人上长明寺趁着我和虞兄喝醉了,也用麻袋将我们绑了,扔到了长明寺的后山沟沟里。”
柳荼抬眼瞧了一眼走在他们前面的虞或满,然后继续说道:“我和虞兄差点儿被困在长明寺的后山里,我还被摔断了腿!这个仇,我和虞兄一定得报!”
蔺红游听后点点头,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你们就说吧,怎么弄他!”
蔺红游的面前停着一艘大船,虞或满和柳荼两人在他的身后站得远远的。柳荼冲他挥挥手,示意他上船,说道:“就靠你了,陶然兄!我和虞兄房裘都见过,你是生面孔,他一定会上当的!”
转凉的秋阴了好多天,终于见晴了,房裘躺在小舟上,午后暖洋洋的太阳洒在身上,摇摇晃晃间睡意朦胧,突然一个大力,在房裘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撞落掉进水里了,泛着丝丝凉意的河水漫过他的脑袋,瞌睡瞬间被吓跑了。
河岸边,躲在柳树后面的两颗脑袋上的两双眼睛瞬间睁大。
虞或满与柳荼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震惊,一份钦佩和八分好戏开场的幸灾乐祸。
没想到啊,没想到!蔺红游这么给力,原本计划碰瓷房裘,让他大出血一次,谁成想,蔺红游出马,加了个环节,直接将房裘的小舟给撞翻了,房裘还给撞进昌吉河里爬不起来。妙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站在甲板上的蔺红游竖了个大拇指。佩服,佩服!
站在甲板上的蔺红游略微有些手足无措,从来没有掌过舵的他,今天这是他第一次开船,没有掌握好力度,开过了头,将小舟撞得翻了一面,房裘在众多人的眼前直接飞起来,砸进了水里,没了踪影。
原本热闹的场面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有人落水啦!有人落水啦!”有人才开始反应过来,呼喊着。离得比较近的,站在船板上的人纷纷跳进河里救人。蔺红游觉得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趁乱开着大船提心吊胆地逃了。
房裘是被人从水里提起来的,突然砸进水里呛了不少水。趴在翻一面的小舟上,房裘凶神恶煞地环顾一周,就只瞧见一艘大船的尾巴,千万别让他逮到那个人,不然他一定让他好看!
“陶然兄!千言万语都道不尽我心中对你的那份敬佩之心。来!干了这杯桂花酿!”柳荼举杯敬向蔺红游。
蔺红游挠挠脑袋,憨憨一笑,也举起酒杯。“话说,幼长,景詹,我们这样做,那登徒浪子真的不知道是我们干的,再来找我们算账吗?”
虞或满和柳荼举着杯一碰,潇洒一甩头,拍了拍蔺红游的肩膀说道:“陶然兄!瞧你这话说的,这件事说到底,是你干的,他要找人算账,也该是找你啊!和我与幼长又有什么关系呐!”
蔺红游惊呆了,论脸皮,他只能算是虞或满和柳荼的九牛一毛,举着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你,你们……”
就在虞或满和柳荼哈哈大笑,幸灾乐祸的时候,一人一边的肩膀上被人拍了重重一下,两人扭头,面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一人看见了自家大哥,一人看见了光头和尚,都低头装上了鹌鹑。
这是赶上了什么好日子!都碰上了自家的克星!
“哥!”柳荼赶紧站了起来,给自家哥哥腾座儿。
“闵席!”虞或满看见闵席的瞬间也站了起来,立在板凳的一旁。
等闵席坐下后,虞或满才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对劲,柳荼怕他大哥,见到他大哥就怂,站起来给他大哥让座是理所当然的,自己见着闵席瞬间站起来,给闵席让座干什么!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虞或满给自己打气,打算让闵席自己找位子坐,把他的位子还给他,话到嘴边却脱口而出的是:“你怎么和柳大哥在一起……干什么……呐?”虞或满说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来低,为了彰显自己的气势其实没有掉,补了一句,“我没有关心你。”
虞或满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却微微昂起了自己的头颅,“柳大哥也来了啊。”
柳荼在心里唾骂了一句虞或满,身体很诚实地弯下了腰,给自家哥哥到了一杯桂花酒酿,说道:“大哥,最近你不是在到处忙着查案嘛,怎么今天有空到这里来了?”
柳坤仪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蔺红游。
柳荼赶忙给自家大哥解释道:“呃……这位是陶然兄!是我和虞兄去城子崖高庄参加新庄主举办的酒会的时候结识的。”转过头,又想向蔺红游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哥。”
虞或满紧随其后,指着身旁的人说道:“这是闵席。”
蔺红游冲两位坐着的人点点头,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柳大哥好,闵席……呃……小师傅好。”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讲话,站着的三个小伙子如同热油上的蚂蚁,心在煎熬啊。
虞或满冲柳荼挤弄眼睛。
——快想办法啊,这算怎么回事,太煎熬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煎熬啊!
——那可是你的亲哥,快跟你哥说说好话,咱们离开吧!
——就是说亲哥才更可怕好吗?我不去!你怎么不跟你那边的闵席说说好话!
柳坤仪将酒杯“砰”地一声搁在桌子上,终于打破了这份沉静。“幼长,舅舅叫你这几天不要往外到处乱跑,你是没记住是吗?”
柳荼这会儿显得特别的心虚,说话也没有底气:“我错了,大哥。可是这秋山镇也没你们说的那样不太平啊,不是和平常一样嘛?”
柳坤仪不说一话,只给了柳荼一个眼神,柳荼就闭上了嘴巴,小声嘀咕道:“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出去乱跑了。”
蔺红游反正是不敢说话的,压力给到虞或满这边。
虞或满也学着柳荼给闵席倒了一杯茶,和尚是不能喝酒的,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虞或满的声音还没发出来,闵席倒先开口了。“这次,你又想好说什么了?”
得嘞,一句话将虞或满的话呛回肚子里。
闵席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口气拂开上面浮着的茶叶,开口说道:“人生地不熟的,你还是什么地方都敢去,谁借你的胆子,”话还未说完,闵席将视线投向站着的其余两人,“是他?还是他啊?三个人的实力加起来还没一个拳头大,胆子倒是一个儿赛一个儿的大!胆子大有什么用,筛子眼儿大小的脑子,什么点子都兜不住!”
虞或满好歹还是识字的,闵席的字还是他教的呐,闵席反倒说起了他的脑子!
“你想反驳我什么?”闵席见虞或满一脸不服气的模样,“你说得过我吗?你是说不过我的,我劝你半途而废。”
半途而废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好了,你们三个最近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最好哪里都不要去!”柳坤仪开口对站着的三人说道。“还不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