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非洲菊 他光站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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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拂晓最近总感觉自己怎么都开心不起来，每天都浑浑噩噩的。
张家怡提议，如果她不开心，周末就去玩游戏，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白拂晓也就去尝试了，周末白拂晓写完作业就一直玩《倩女幽魂》。
没人陪着她一起玩，始终觉得有点不好玩。
她也不想去频道里加人一起玩。
好友寥寥几人还是萌新的时候加的，有些人现在已经不上线了。头像灰了很久。
不过白拂晓其实挺喜欢《倩女幽魂》里面的角色故事的，特别是女医师殷紫萍和男偃师檀无心的故事。
女医师在男偃师死后才发觉自己的爱意，只能抱着男偃师的傀儡活着。这也是白拂晓选择这个角色的原因。
白拂晓发神经地想，要是她的喜欢一直滔滔不绝，没有办法喜欢上其他人，那……有一天如果她不在了，蒋穆尘发现她一堆爱意后，会怎样呢？
白拂晓自己想起这个想法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还小，怎么可能只喜欢他一个人呢？
意识到这，她赶忙拍拍自己小脸，试图将自己拍醒。
她要好好中考，考上好高中，会遇见很好的男孩子吧！然后到了大学，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谈恋爱了。
现在……先好好会考，然后进精英班，然后顺利中考吧！
运动会过完，陈克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觉得座位是时候该换换了。
于是按成绩和印象分了座位。
白拂晓原本还是和蒋穆尘坐得近的，结果白拂晓看了一眼蒋穆尘，叹了口气。
白拂晓和陈克说：“陈哥，我想坐那组，第二桌，和孟桔坐，正好她成绩浮动大，语文也好，我或许可以帮帮她，她也可以帮帮我。”
陈克听了理由，点点头同意了。
白拂晓回到座位上把书搬过去了。
蒋穆尘伸手拦住白拂晓。
白拂晓没好气。
“让开。”
蒋穆尘依旧没把手放下，固执地拦着。
“为什么生气……”
白拂晓叹气，尽量控制着自己说话的语气保持平静。
“让开。”
“……”
白拂晓见面前的人丝毫没有想移动的趋势，她转身从后面绕开了。
张家怡和唐鑫就站着看。
张家怡嘀咕了句。
“气压好低，有点像修罗场。”
说完也搬了自己的书往后走。
自从那天，蒋穆尘说不上来的烦闷，又没有什么理由烦闷。
而另外一边的白拂晓正在拼命复习那几科要会考的科目，看见蒋穆尘就会躲开。
有时候两人一不小心对视上了，白拂晓毫不犹豫就会避开。
蒋穆尘很想逮着白拂晓好好问，为什么这样……这样让他……很难受。
但是她像是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抓都抓不到，明明腿那么短，却能在几秒内从他视野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五四的青年节，学校举办的很隆重。
每个班都在推选人入团，而每个班只有两个名额。
陈克选了个晚自习，叫全班匿名投票。
投出来第一名是胡烨枫，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挺安静一个男生。
而白拂晓和李蓓同样的票数位列第二名。
陈克又叫这两者之间选一个，毕竟名额只有两个。
白拂晓下意识看向蒋穆尘，其实这时她并不关心能不能选上，而是比较关心，蒋穆尘会在她和表妹之间选择谁。
最后，李蓓高白拂晓两票胜出。
陈克在投票完后，走到白拂晓面前安慰道：“没事，继续加油。”
白拂晓点头应了一声又继续埋头写字。
孟桔因为白拂晓是因为没有选上而失落，拍拍她的背，嘴里一直念叨着没事没事。
其实白拂晓一直在草稿本上写一句话：“他投给了谁呢？”
一句话写满了整页草稿本，想知道答案，却又不安，害怕知道答案会失落。
白拂晓抬头看和她同一排但隔着两组的蒋穆尘。
他在低头看什么东西，看的好认真。
想是注意到了白拂晓注视的目光，蒋穆尘抬头，白拂晓就立马把目光转向黑板。
黑板上还是那个投票结果，没有被擦掉。
下课。
蒋穆尘想去安慰白拂晓，又不知道怎么做，毕竟她还在生气，找不到什么理由。
白拂晓则是去找那些匿名票里那个熟悉的字迹写的是谁的名字。
白拂晓翻了一节语文课，终于找到那个熟悉的字迹，同样被揉得皱巴巴的两张纸上面都写的“白拂晓”，后面还画了一只带着哭脸的小猫。
白拂晓有些开心，视线一糊，眼泪冒上来了。
手死死拽着那两张纸条，像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怕松手就会跑掉。
白拂晓那瞬间觉得那两张纸条好像有了温度，温热从掌心直达她的心脏，那颗前几天伤心得快碎掉的心脏此时在不停地加速跳动着。
她好开心，好像不是很生气了，她觉得她可以原谅他和杨婷婷那样，原谅他的花心，原谅他的不上进。
因为总有一天，她会陪着他把那些属于他的东西都找回来的。
清晨，白拂晓刚从宿舍楼出来，碰到了蒋穆尘他们那群男生。
白拂晓很开心地朝男生们打招呼，蒋穆尘还以为白拂晓没在和他打。
“怎么？和他们打招呼，不和我打？”
白拂晓没有回答，反而加快脚步快走。
蒋穆尘追上去问：“为什么生气？”
“我生我的气，关你什么事。”
“真搞笑，为什么不关我事，呵，你生的是我的气，怎么就不关我事了。”
“哦。”
白拂晓甩开蒋穆尘就吃早点去了。
蒋穆尘愣了一会，追了上去。
那群男生在后面走，也没觉得那么不妥，毕竟班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玩的很好，又经常兄妹相称，也没往那方面想。
五四前夕，初三的学长来找白拂晓，问她要不要一起出演节目。
白拂晓眼里充满疑惑，她之前也没出演过什么节目啊，怎么找上她的。
那个学长朝他微笑，说乐队里原本的主唱家里有人去世了，实在没办法。那个主唱之前偶然听见她在班里唱歌，觉得她声音挺好听的，顺便打听了一下白拂晓，于是就让他来找白拂晓。
白拂晓也觉得这是个机会，况且那时候还在和蒋穆尘赌气，只想着找点事情做躲开他，白拂晓欣然答应了。
之后每天为了躲蒋穆尘就去和学长他们乐队排练，还被他们夸勤奋。
这件事瞒得很好，谁也不知道。
就算那几天班级里也在疯狂进行排练，就连体育课都被陈克拉着练歌，唱得不齐就一遍一遍地重复唱。
距离青年晚会开始还有三天。
白拂晓自从知道蒋穆尘给她投票之后，其实心里的气消得已经差不多了。
只是不知道该找个什么借口去和蒋穆尘低头。
那天白拂晓起了个大早。
膝盖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起码她走路不用再一瘸一拐的。
仿佛心有灵犀，蒋穆尘也起得很早。
白拂晓去食堂刚好路过男生宿舍楼下，恰好，蒋穆尘也刚刚下楼。
“要一起去食堂吗？”
白拂晓目光落在蒋穆尘身上。
蒋穆尘确认四周没人，女孩是在和自己说话后回答。
“好，一起吧。”
“方福呢？没起吗？”
“嗯，太早了，估计还得睡个半小时才舍得爬起来。”
“哦哦，你不也是吗？”
“现在不这样了。”
“真的假的？”
女孩跑到他前面站定，视线交汇。
蒋穆尘想起之前运动会开幕式上她的那个wink，是在看他做的吧。
当时他明确她与他的视线是交融了的。
就这样，他们两个和好了。
五四青年节那天早上。
陈克早上通知学校给每个班都加了一个团员人选的名额。
而白拂晓的能力全班大部分人也都很认可，并且那天投票的结果第三名也是她，所以这第三个名额非白拂晓莫属了。
全班也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异议。
晚会下午六点开始，下午的课没上，全校都在准备。还听说隔壁幼儿园的都会来看。
白拂晓下午和学长他们乐队在音乐教室里排练完就回教室了。
到教室的时候，钟表显示才三点四十五分。
空空荡荡的教室最后一排，蒋穆尘在偷偷玩着班里男生带进来的手机。
白拂晓进教室他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白拂晓想吓蒋穆尘一跳，男生先女孩一步转过来。
“干嘛？”
“怎么发现的？”
“你刚刚进来我就知道了。”
“那你也没停下动作，我以为你没发觉。”
“我没停下，不代表我没察觉。”
白拂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了，别玩了，等一下被老师抓到要被没收的。走，陪我去后山逛逛。等一下要去排练我们班的歌了。”
蒋穆尘被白拂晓拖着从椅子上起来。
“走啦！”
晚会上。
校长讲了一堆让人瞌睡来的官方话，接下来老团员为新团员佩戴完团徽，新团员与老团员唱团歌。
白拂晓被念到名字，跟着前边的人进场。
给她戴团徽的是乐队的吉他副唱学长，也是邀请她作为主唱的学长，她朝他点头微笑表示感谢。
唱完团歌，白拂晓就回到座位上。
白拂晓刚刚回到座位上，蒋穆尘就起身走了。
他把校服外套扔给她：“帮我拿一下。”
还没等白拂晓和他说去干嘛，蒋穆尘就已经没影了。
白拂晓想追上去，但是后面的老师示意她快点坐下。
白拂晓就顺势坐下了。
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两个女生在她坐下的时候告诉她，刚刚她站的那个地方后面有掌灯从背后照的，她穿的是学校发的有些宽松的白衬衣，那光照都照出她身体的轮廓了。学校这白衬衣质量可不好了，太薄了。
白拂晓摆摆手，没办法，大家都统一的穿搭，只能怪她运气不好站在了那里。
她们安慰她没事没事，应该也没人注意。
……
不说还好，蒋穆尘这人非得把外套扔给她，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接下来就是表演环节了，白拂晓他们是压轴表演，倒是也不急着去换衣服。
白拂晓走到后台时，蒋穆尘刚刚和一堆人交流完，正好看向白拂晓这边。
蒋穆尘小跑了几步到白拂晓跟前。
“怎么来了？”
“我等一下有事。”
“哦哦。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白拂晓侧头笑。
“以为你是来给我送外套的。”
“啊。也算吧。”
蒋穆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伸手去揉她的发顶。
白拂晓和蒋穆尘没等多久，就到了全班合唱的节目。
白拂晓唱完就直接去更衣室了。
蒋穆尘等人流散去也没找到白拂晓，心想应该是去上厕所了吧。
正当大家以为没有节目了，开始想要散场的时候。
主持人走上舞台最前方，说了一堆铺垫的话。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我们为初三将要毕业的同学们准备的节目——《平凡之路》。”
后面开始有人搬东西上台。
白拂晓做为主唱，抬着话筒架，将高度调了一下，插上话筒轻轻拍了拍，确认有声音之后转身帮学长和其他乐队成员把乐器准备好。
没一会各自就站在各自的位置。
学长和成员们向白拂晓比了个OK的手势，白拂晓点头回应。
吉他声开始响起。
随后。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吗 via via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你要去哪 via via
……”
大家纷纷回头，顿了一下又回到座位上。
是那年最火的《平凡之路》。
因为白拂晓是女生，调改高了一点，但是白拂晓的声音清脆干净，开头真的很悦耳。
唱到高潮，全乐队跟着一起合唱。
白拂晓头发依旧扎高马尾，不同的是马尾里编着几条辫子。穿着朋克外套裹着白色小背心搭配了一条黑色短裤，右边挂着不规则的蕾丝花边，即便这样还是显得很稚嫩可爱。膝盖上还贴着印着小猫图像的创可贴。
像是生于舞台一样，喊了一句。
“大家一起唱！”
把话筒从话筒架上取下来，对向台下的同学和老师，手扶着耳麦，一点一顿的跟着节拍。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一首歌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结束了。
结束时，大家都纷纷鼓掌。
全乐队走到舞台前鞠躬致谢。
“祝初三将毕业的同学们，在平凡之路上不平凡！！！”
台下又一片掌声。
随后白拂晓他们退场，主持人上来讲着结束语，同学们才纷纷散场。
台下。
“学妹，果然找你真的是不错的选择演出很成功诶。”
“哈哈哈，那还得谢谢你们敢信任我，我还怕唱不好拖累你们呢！”
“那你今天是超常发挥了？”
“哈哈哈，为了你们最后一次演出，必须的。”
几个人一起笑着。
蒋穆尘站在不远处看着白拂晓和学长们谈笑。
白拂晓往旁边瞥了一眼，这一瞥不要紧，余光看见蒋穆尘呆呆站在那里。
白拂晓和学长们告别，朝蒋穆尘小跑。
“哥！怎么样？我今天晚上的表演。”
蒋穆尘看了一眼那群朝白拂晓看的学长。
“勉勉强强吧！”
“什么叫勉勉强强，明明很棒，好嘛！”
蒋穆尘低头，看着白拂晓亮闪闪的大眼睛，好像在很期待他的夸赞。
轻笑了声。
“嗯嗯，很棒！”
“emmm……你再夸夸我，我就不生之前的气了。”
蒋穆尘无奈，叹了口气。
“我们爱哭包真棒！是哥哥学习的榜样呢！”
“嘻嘻，虽然很开心，但是我听着怎么有点假。”
“你叫我夸的……”
“行。”
也不知道为什么，蒋穆尘突然想起来半年前，好像是国庆，学校办了个演讲比赛。
语文课代表因为生病，缺人演讲，原本语文老师想让白拂晓顶上，结果白拂晓把蒋穆尘推了上去。
当时的语文老师还是初一刚刚进来的那个，对白拂晓倒是很好，总是很照顾她。蒋穆尘从来没想过他会被推上去。明明那个机会该是她的。
蒋穆尘不擅长在人面前表演，可是白拂晓在那两个准备的礼拜里，一直鼓励他。
“你第一次上台吗？”
“对啊，我第一次上台，有点小紧张。”
“但是语文课上，语文老师让你们当着我们面演讲的时候我觉得你表现得很好啊。”
“但我还是很紧张，要面对那么多人，一想到就很腿软。”
“那我告诉你个秘诀吧。”
“什么秘诀？管用吗？”
“对我来说是挺管用的，但是对你来说就不一定了哦，但是你试试看。”
“你说说看。”
女孩侧身走在男生前面：“当你上台表演的时候，不要想着你在表演，你要想着，你站在那里，那里就是你的主场，做错做对都没关系，毕竟站在那里，那就说明你很勇敢，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你做到了。你也要相信你，自己记忆里是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去做怎么去说就好了。这能给你带来很大的气场的。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你的眼神不要到处乱瞟，盯着你最重要最不会让你分神的人看，把你的这场演讲当做在对他做就好了。如果你的眼神一直到处看，会显得你特别紧张，而且有人欣赏你，自然也有人不喜欢你，要是你运气不好看到讨厌你的人的表情，你的表演就特别容易垮掉。所以要看喜欢你的人。记住了吗？”
蒋穆尘看着女孩一脸严肃给他讲解的样子，心里默默记下她说的，也默默记下她用手指比划重点的样子。
不由一个星期的时候，他原本已经走到语文老师办公室门口准备放弃了，但是他莫名想到白拂晓垂头丧气的样子，他还是妥协了，折回了教室。
白拂晓明明没有义务，但是却每天都在陪他练，听他背稿，指出他的不足，让他改正。
在白拂晓的帮助下，蒋穆尘从在全班面前演讲颤颤巍巍忘稿到滚瓜烂熟地带着感情背完稿。
比赛那天蒋穆尘他们抽到了比较后的名次。
有了前面很多队伍的精彩演讲降维打击，到了他们那的时候已经再也经不起什么波澜。
很多人都听得打瞌睡。
只有白拂晓跟打了鸡血一样。
主持人念到：“接下来有请初二一班的演讲队伍。”
白拂晓看着少年穿着一身正规的西装，显得他人格外的笔直端正，让人看不出他平时那痞样。
他站在台上扫视一圈，视线停在他们班的位置，不知道在看谁。
当时的白拂晓以为他在看杨婷婷，实则少年视线一直锁定白拂晓的脸，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
少年前后都背得流畅，就中间稍微卡顿，语速稍快了些，但整体上发挥的很好，没人看得出他怯场。
只是白拂晓发现蒋穆尘在卡顿的那几秒，腿稍稍动了一下，她有些忍俊不禁。蒋穆尘之后还一直被白拂晓调笑。
演讲结束后，他刚刚想回班里的位置时，白拂晓就出现在拐角那里，激动地抱住他说：“哥，你很棒，超级棒！我刚刚第一个给你鼓掌的！嘿嘿嘿！快夸夸我！算啦！今天你比较棒！最该夸你，而且今天晚上的你格外的帅气！”
知道没有获奖，他还是失落的，可是谁知道，她去求书法老师给他写了个“特等奖”，他当时是哭笑不得，其实内心真的很开心，是他从未感到过的高兴。
虽然在全校面前，他还是做得不好，没有得到奖项，但是那天他一下台，台下全是掌声的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了她所说的值得。
蒋穆尘真的觉得白拂晓很适合上台，她台风很稳，他觉得她真的很像小太阳，站在台上，总是让人挪不开眼。
但他不知道，在白拂晓眼里，他光是站在那里，就会点亮周围所有光景，他永远是她青春的聚焦点。
2018年5月4日天气：晴心情：非常好
蒋穆尘，我原谅你了。其实你很好的，要是喜欢我的话，就更好了。你会喜欢我唱的这首歌吗？好了，不喜欢也得听我唱。去排练了，拜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非洲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