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困月三余

13、樱花 他怎么变得

　　时间悄悄过得很快。

　　12月份了，昼夜温差很大。可是除了气温，冬天和秋天其实没有很大区别。
　　白拂晓和蒋穆尘的关系依旧停留在那里，但又有什么好像更进了一步。
　　放周末回来，蒋穆尘偷偷给了什么东西给杨婷婷，杨婷婷笑着说了谢谢。
　　蒋穆尘路过白拂晓，顿了一会儿。
　　回到座位坐下，从桌箱里掏出什么。
　　“把你手伸过来。”
　　“什么？我也可以有吗？”
　　“你伸手就知道了。”
　　白拂晓乖乖把手伸过去，他慢慢把手心里捂着的东西放在她手上。
　　凉凉的触感。
　　……原来是两颗草莓。
　　“这是我家自己种的，最先熟的几个。”
　　“你给杨婷婷几个？”
　　“三个。你不会还想要吧！别贪，我还有其他人要给，而且可能都不够分。”
　　“没有。”只要你记得给我就行。
　　白拂晓看着他像小孩儿一样把几个草莓偷偷摸摸的送来送去。
　　看他回来。
　　“那你自己还有吗？”
　　“没有了，不过没事。本来就是要带来给你们吃的。”
　　白拂晓轻轻笑了一下。拿着挺大的两个草莓走出教室去了。
　　回来坐在蒋穆尘旁边。
　　“哝！分你一个吧！你辛辛苦苦带来的，可是一个都没有吃到。”
　　看着洗好的草莓，蒋穆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白拂晓觉得那个草莓很甜很甜。
　　而旁边的蒋穆尘，看着白拂晓一个不大的草莓却分了好几口吃，边吃还边摇头晃脑地哼唧着。
　　蒋穆尘又不禁地觉得她可爱，想像撸小猫一样撸她的头发。
　　白拂晓本来想起身回座位趴着睡等着上晚自习。
　　结果蒋穆尘拉住了她。
　　白拂晓又坐下。
　　“怎么了吗？”
　　“我……打算和杨婷婷表白。”
　　白拂晓沉默了几分钟。
　　“他和那个男生分手了，我想试试。”
　　“那你不该和我说……我不是许愿树，而且我不灵。”
　　“就是和你说说我有这个计划。”
　　“嗯嗯。知道了。加油！”女孩故作没事样。

　　白拂晓回到座位上，趴下睡觉。其实内心失落极了。你不介意她喜欢过别人吗？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头看看我呀？其实我听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可难过了，你知道吗？

　　星期四。

　　冬天难得出太阳，可能因为是南方，气温还挺高。
　　白拂晓刚刚睡午觉起来去教室的路上，起床歌曲还在播放着。
　　边打哈欠边迷迷糊糊回想睡前背的文言文翻译。
　　走到教室门口，白拂晓居然看见了平常中午起得很晚的人。明明白拂晓今天中午已经起得很早了，没想到蒋穆尘起得比她还早。
　　“嗨！哥！你今天中午起得好早。”
　　“嗯。”

　　他站在窗边，风吹动着窗帘让他的身影变得若隐若现，他缓缓转身看着白拂晓稍作思考了一下，却又没说什么。

　　白拂晓心想:要是他穿白衬衫就好了，那估计得迷死我。

　　风里夹杂着一股香味。他洗发水的味道——她很熟悉的味道。
　　就是因为这香味，有段时间白拂晓和着了魔一样在超市一种一种的闻，可是就是没有那种味道。然后问蒋穆尘，他说是飘柔的。可是很奇怪白拂晓明明飘柔的所有味道都闻过了。
　　“你洗头发了？”
　　“嗯。忘记今天我要干的大事了？”
　　白拂晓摸了摸鼻子没回答。

　　下午。

　　最后一节课是活动课，大家都去外面玩了。白拂晓也不例外。
　　可白拂晓魔怔了一样，在秘密基地一直看不进去书，想起蒋穆尘要和杨婷婷告白她心里就不舒坦。
　　最后踱来踱去，还是决定回教室看一看。
　　回到教室，只有蒋穆尘一个人爬在桌子上。
　　“嗨？蒋穆尘？哥？睡着了吗？”
　　白拂晓见没回答，轻轻地走过去，把书放在桌子上。
　　然后看着夕阳打在他身上，还是有点晒的，去帮他拉个窗帘吧。
　　蹑手蹑脚地走到蒋穆尘那里拉窗帘。
　　“白拂晓。”
　　“！！！”
　　白拂晓吓得跳起来。
　　“你干嘛？吓死我了。”
　　“对不起。”少年声音里带着沙哑。
　　“那个……你哭了？”
　　“嗯。”
　　“她……额……你被拒绝了啊？”
　　“嗯。”
　　意料之中的事，不过她有点欣喜，但是看他哭了，还是有些心疼。
　　白拂晓呼了口气，坐在蒋穆尘旁边。
　　“要是实在难过就给我讲一讲经过吧！说出来就好了。”
　　“哝，这草稿纸上就是全部的过程。”
　　说完递过来一本草稿纸。

　　“婷婷，知道为什么我有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吗？因为你对我来说，你很重要，所以我遇到什么好东西都想要和你分享。
　　哦！可你对我来说就一般。
　　婷婷，你别喜欢别人了，喜欢我吧！我会一直陪着你，很久很久。
　　可是我并不喜欢你，而且你又算什么东西。就算别人不喜欢我了，也轮不到你来喜欢我，我不需要你来怜惜。
　　别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也对我有一点点感觉对吗？
　　不对。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感觉，对谁都不会对你。或许我以前没有明确拒绝过你，所以才导致你一次次觉得你可能还有机会。那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现在不可能，以后也是。别那么自以为是，不是每个人都像白拂晓一样喜欢粘着你。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没有。以后也别打扰我。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想做的事。
　　好……”

　　白拂晓看完气不打一处来，把那张线签纸撕下来。
　　蒋穆尘伸手试图想把它抢回来，白拂晓往后让了一点。然后把那张纸撕碎揉成团扔进了讲台旁边的垃圾桶。
　　白拂晓莫名来气。
　　“怎么？蒋穆尘，她都这么说你了，还执迷不悟呢？你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很廉价？”你这么喜欢杨婷婷，那你要喜欢你的人怎么办？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喜欢她，可是她不喜欢我。”
　　他眼眶打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泪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像被欺骗的美人鱼一样。
　　白拂晓刚刚没把窗帘拉过去，现在夕阳照进来，白拂晓逆着光看着委屈得掉眼泪的蒋穆尘，莫名心疼。
　　她这么喜欢的人怎么会被其他人欺负成这样啊，心都要碎了。
　　叹了口气。
　　“蒋穆尘，别哭了，别喜欢她了。”喜欢我吧，我肯定不会把你弄哭。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她。”
　　“慢慢学着放下吧，没事，时间还长，没人逼你立马得放下她，我们慢慢来，好吗？”
　　“嗯。”
　　白拂晓一般哄弟弟妹妹都会把对方抱住的，于是白拂晓也习惯性的把蒋穆尘抱了过来，拍拍蒋穆尘的背。
　　“别哭了，嗯？好不好？”
　　又注意到男女有别，轻轻拉远和蒋穆尘之间的距离。
　　蒋穆尘嗯了一声。
　　“好啦！”

　　白拂晓不知道的是，蒋穆尘那天记住了她身上甜甜的香味。
　　白拂晓就那样成为了最接近他的那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把心里压不住的秘密告诉她。
　　可他好像始终都是把她当做妹妹。
　　不过这样也很好，难道不是吗？这样对他好就永远不会遭到拒绝。
　　不知道是谁传的谣言，说蒋穆尘要和一个女生表白。白拂晓这个知情人当时觉得好好笑。明明事情已经过了，谣言还在进行时。

　　一切都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止步不前。
　　白拂晓那时候情绪和精神都很不在状态。但期末考也还算正常发挥。
　　期末考结束，学校要求开一次家长会。
　　这次白拂晓爸爸来了，看到成绩，全班第四，全校第五十二名，白爸也还算满意。
　　而窗外的白拂晓却沉默不语。
　　家长会结束，还有人在旁边和姜业安说:“快上去自我介绍啊！未来的岳丈！”
　　白拂晓瞥了一眼正说话的那人。
　　“怎么？你想见我爸？”
　　那人闭嘴。
　　白爸一出教室门就被白拂晓拉走了。

　　假期第一天，白拂晓就去了医院的精神科。
　　一趟下来，确诊了轻微抑郁症。
　　怪不得。
　　白拂晓病恹恹拿着诊断书，走在路上。
　　碰见了正在和朋友说笑的蒋穆尘。
　　白拂晓把诊断书放进书包，深吸了口气，假装镇定往前走。
　　“怎么？出了校门就不认识我了？”
　　白拂晓叹息“哥，要去哪么？”
　　“和他们去吃烧烤，你……”要去吗？
　　蒋穆尘看了周围同班，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男生，也不好叫上她。
　　白拂晓提前打断“不了，我有事。”
　　“……”
　　“那我先走了，假期愉快。”
　　白拂晓没过多打扰，绕开蒋穆尘走了。
　　回到家，白拂晓不想让爸妈担心，只是告诉他们说她最近有点感冒而已。
　　那个假期，白拂晓捡到了一只小狗，给它起名叫乖乖，希望它乖巧听话，平安长大。
　　白拂晓大早上会趴起来发现它不见了，一直叫它名字，它一听到就会从玩耍的地方跑回来；白拂晓给它洗澡；喂它吃饭；和它一起拍照打闹。

　　大年初四，白拂晓一家玩回来，都在外面吃完饭才回来的，白妈也懒得做饭，不打算给乖乖吃饭了，白拂晓哭着去把自己的零食偷偷喂乖乖，结果被白妈发现，白妈说只是和她开玩笑的，怎么可能真的不给乖乖吃饭呢？可是她还是偷偷哭了许久。
　　好像，情绪开始变得敏感。有时像晴天大雨，说来就来。

　　假期过得极快，白拂晓在快临近开学就把作业写完了。
　　她自己都意识到自己开始变懒，变得爱睡觉，但她假装不去在意这些变化，总觉得会变好。

　　假期里，白拂晓极少和朋友同学来往，她好像变得越来越孤独。
　　开学前几天。
　　扣扣——
　　张家怡发来好多条消息。
　　白拂晓打开看，无非就是她作业没有写完，来找白拂晓的作业抄的。
　　白拂晓拍了照片发过去，从聊天界面退出来。
　　点开和蒋穆尘的聊天页面。
　　他们很久没有发过消息了，他最近更了一条说说，是他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官宣言。
　　白拂晓点开那条说说，沉默了一会儿。
　　“要开学了么？”
　　她自言自语道。
　　抓起脚边正在睡觉的小狗抱起来撸。
　　“乖乖，你说，他多久才会发现我。”
　　小狗只是疑惑地看着主人一脸不开心，试图哄主人开心，舔了舔白拂晓的手。
　　“乖乖，要一直陪着我哦。”
　　小狗像似听懂了一样，汪汪两声。

　　白拂晓看着窗外，二月的春桃和樱花开始开花了，粉红一片。

　　也不知道具体哪天开始喜欢上蒋穆尘的，总之就是等她自己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会为他难过，为他开心，会想见他，能在嘈杂的人群中一眼找到他，见到他会开心到不知所措，心跳会随着他的出现发生改变，悸动得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这……算是喜欢了吧！可是她又不能把这份喜欢公之于众，怕吓到他，怕被拒绝，况且他们年龄太小，万一自己只是暂时的喜欢呢？所以她把这份喜欢藏了起来，这份喜欢就成为了暗恋。

　　开学。

　　白拂晓内心极其不安，特别是看着乖乖追着车跑了好久好久，白拂晓突然一点都不想去上学，可她就算再不舍离开，她最终还是得去面对那些她害怕的东西的。
　　白爸:“乖乖挺黏你的，看它追了那么久，应该很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它呢。”
　　“筱筱……可能，爸妈今年要外出务工，乖乖……可能得寄养在你小叔家。”
　　“小叔家？”
　　白拂晓小叔不怎么喜欢狗，而且经常醉酒的，还有白拂晓那表弟经常会用小棍子打小狗，她知道的。
　　“爸爸，不能寄养在其他家吗？或者你们不能带乖乖走吗？”
　　“爸爸知道你不放心，爸爸会和你小叔和小婶好好说的，叫他们好好照顾你的宝贝乖乖。”
　　白拂晓知道，爸爸是下定决心要送乖乖去小叔家了。
　　“爸爸已经打算好了，为什么要和我说呢？”
　　“哎，筱筱，你要理解，爸爸也是没有办法了。”
　　白拂晓突然很懊悔，为什么当初要养乖乖，也痛恨这样无能的自己。
　　白拂晓回头忘那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小黑点。
　　抱歉，乖乖。
　　内心那团东西好像又开如毛线打结般搅动、难受。

　　回到学校。

　　白拂晓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她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张家怡在旁边坐下。
　　“家怡，好希望我快点长大。”
　　“你放个假是怎么了，感觉你不太开心。”
　　“没有。”
　　蒋穆尘斜挂着包走进来。
　　白拂晓和他对视了几秒，白拂晓莫名感到眼眶酸涩，心头更甚。
　　白拂晓莫名想起那条官宣言和上个学期他在姜业安表白时起哄的样子。
　　“家怡，我有点累，先趴着睡会，等一下去领书的时候叫我。”
　　“好，你睡吧。”
　　蒋穆尘向张家怡示意，白拂晓怎么了。
　　张家怡摊手，表示不知道。

　　新学期第一个班会。
　　陈克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学，开学快乐。”
　　下面一堆哀声怨道:“一点都不快乐。”
　　白拂晓又是在发呆。
　　“你们给我安静。听我说。”
　　“你们这个学期任务很重，要进行几个科目的会考，而且期末成绩会影响你们升初三的分班，都给我打起精神加油干。大家都努力一点挤进去金子班啊！给我长长脸。”
　　回应陈克的只有一堆泄气声。
　　陈克也不搭理。
　　“还有，换新的语文老师了，你们上语文课的时候记得好好和她接触啊！别给我闹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
　　白拂晓根本打不起精神来，只是默默听着陈克在讲台上说着安排。

　　新学期，白拂晓原本觉得应该会有新气象的，可是接踵而来一堆不好的事。
　　地理要复习，需要把初一那一学年的课本找出来，可是她课本早被奶奶当做堂弟的偷偷卖掉了。
　　好不容易找到初一的表姐借上册的，却被表姐那班的一个男同学缠上了。
　　蒋穆尘就开学一个星期又换了一个女朋友。
　　白拂晓感觉每天都很累，提不起力气去面对所发生的事情。
　　终于，所有情绪在某一天下午被释放出来。
　　白拂晓看着那解不出来的题，算了很多很多遍也不对。原本想着去透透气，结果被桌角绊倒了，也没多疼，可白拂晓就是哭了。
　　这一幕正好被刚刚进门的蒋穆尘看到。
　　他连忙跑过来扶起白拂晓，替她拍了拍灰。
　　“怎么啦？是摔疼了吗？还是磕到哪了？”
　　白拂晓此时像决堤的水坝一样，所有眼泪汪汪往外冒。
　　抓起蒋穆尘就抱着哭。
　　蒋穆尘被抱得有点懵，还是愣愣地伸手拍了拍白拂晓的背。
　　“不哭了不哭了。”
　　白拂晓哭得更凶了。
　　“哎，真拿你没办法，想哭就哭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拂晓渐渐的安静下来，松开蒋穆尘。
　　“对不起，眼泪和鼻涕都擦你身上了。”
　　蒋穆尘嘴角带笑“没事。你不难过就好了。”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控制不住再多喜欢你一点的。
　　安静了一会儿。
　　蒋穆尘先开了口。
　　“说吧！怎么突然哭这么凶，是磕到了碰到了，还是被谁欺负了。”
　　“没有。”白拂晓红着眼眶看着蒋穆尘。
　　蒋穆尘有点忍不住笑，她眼睛本来就大，刚刚哭完，有点红肿，像被人欺负得眼红的兔子一样。
　　“真的啊？”
　　“嗯嗯。”白拂晓点头和捣蒜一样。
　　“那说说，为什么生了我的气，开学了都不怎么和我说话。”
　　“因为你不好好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而且……”而且你因为杨婷婷的事，换了一个又一个新女友。
　　白拂晓下意识没有犹豫就脱口而出这句话，意识到不对又只说了上半句。
　　“可是我跟不上了。”
　　“为什么会跟不上了，你有想过呢？”
　　蒋穆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阿尔卑斯糖剥开糖纸递到白拂晓嘴边。
　　“这是我的事，你别瞎操心了。”
　　白拂晓接过糖，眸色渐沉。
　　“哥，我们之间，距离好像变远了。”
　　“我妹妹这么厉害，那当然啊。”蒋穆尘不知道是没多想，还是真的以为在说成绩的事。
　　蒋穆尘替白拂晓揉了揉撞到的脚踝。
　　“哥，可以早点回来上晚自习吗？”
　　“好，答应哭包。”
　　蒋穆尘说完，起身去座位上拿湿纸巾递给白拂晓，顾自擦完手，捏了捏白拂晓的脸。

　　春天里的夕阳是最暖的，显得她的少年闪闪发光。

　　那天，蒋穆尘又闻到了女孩身上软软糯糯的香味，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可能自己也有点喜欢她。

　　周末。
　　熊颜最近特别喜欢在扣扣聊天。然后给白拂晓推了她喜欢的那个男孩子——白辞。
　　“这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啊？”
　　“嗯嗯。”
　　白拂晓顺着熊颜的意，加了白辞好友。
　　互相打了招呼，客套了几句，便没有了下文。
　　白拂晓点开和蒋穆尘的聊天页面。
　　“哥，你这是第几个女朋友了？”
　　“不知道。”
　　“你、你真的喜欢她们么？”
　　“无所谓，就是玩一玩而已。”

　　白拂晓不知道怎么回。因为她害怕，假如、假如以后她和他在一起了，也会这样吗？一个星期，最长也就一个月，然后他就要把她丢掉啦！
　　算了，那还是不要说了吧。悄悄的喜欢就好了。

　　白辞好像对白拂晓有极大的兴趣，一直在发消息给白拂晓。
　　白拂晓随意发了个“sorry,i’m bit.”回绝了。
　　谁知道，对方也用英文回了句“it’s okay,we have plenty of time.”。
　　他说第一次遇到用英文聊天的。

　　可是白拂晓没有心情。
　　白拂晓知道，蒋穆尘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找一个人去代替杨婷婷的位置而已。她不傻，她知道的。
　　不过，白拂晓想，如果可以的话，那她就这么陪着他吧！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站在他身后的自己。
　　她这么慢热的人，他都能走进她心里，相信她也能慢慢走进他心里的。她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或许，在这期间，她突然就不喜欢他了呢？他们还小，所有事情都未定。
　　白拂晓就这么安慰自己。

　　春天，微风里还是带着寒意，白拂晓带着试卷到秘密基地写。
　　樱花还在肆意盛开，引来了很多蜜蜂。
　　白拂晓写完作业，踩在石凳上想摘一束樱花下来夹在书里做标本书签。
　　“哭包，干嘛呢？”
　　“咦？”
　　白拂晓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没踩稳，眼看着要摔下去了，心想完了。
　　蒋穆尘伸出手，扶住了白拂晓的腰。
　　姿势很是暧昧，白拂晓低头，脸和脸离得很近。
　　白拂晓抓住樱花枝条的手一松，惯性让樱花枝在空中摇晃个不停，惊动了樱花树，这时撒下来很多很多花瓣。
　　白拂晓挣开蒋穆尘站稳，看到这唯美的一幕，哇了一声，伸手就想去接樱花瓣。
　　蒋穆尘把她从石凳上抱了下来。
　　“别站那么高，等一下又摔了。”
　　“哥，你快看，好好看的樱花雨。”
　　“嗯。”
　　白拂晓转头，看见蒋穆尘在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
　　“哥，你头发上有樱花瓣。”
　　男生拍了几下，花瓣依旧不动。
　　白拂晓踮脚“我帮你吧。”
　　“好。”
　　蒋穆尘边回应边弯腰。
　　白拂晓拨弄了一下蒋穆尘的头发。
　　“好啦！都没啦！”
　　“嗯嗯。”
　　“那我的呢？我的头上有嘛？”
　　“没有。”
　　“哦哦。真可惜，这一动，感觉花都掉了一半了。还想着摘一束呢。”
　　“爱花，不应该把它带回去的。”
　　“可是只是一小束而已，都不给嘛？”
　　白拂晓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蒋穆尘。
　　蒋穆尘点了一下白拂晓的额头，“那现在花都要掉光了，你还要摘。”
　　“你高，你给我摘那一小朵呗。等下一次开，又得一年以后啦！”
　　“好。”
　　在走回教室的路上，白拂晓好像被点到穴一样。
　　“哥，你为什么要说爱花就不应该把它带回去啊？”
　　“你忘记《莲》里面说的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哦。”
　　杨婷婷从远处走过，蒋穆尘不禁加快了脚步，忘记了旁边还有个短腿笨蛋。
　　“哎，哥，你走慢一点，干嘛突然走那么快嘛！”
　　白拂晓抬头，也看见了不远处的杨婷婷。
　　沉默。
　　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我呢？
　　2018年3月19日天气：晴心情：说不上开心
　　春天的樱花开了。悄无声息地又要在不知不觉中全部凋谢。大概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要开始准备和这告别了吧。也不知道，下一年这个时候，我和他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