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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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
琉霄岛。
一大清早慧茵树下就吵吵闹闹的，学生们围着慧茵设桌设椅，而后各自寻位坐下，皆是默契的空出中间的位置。
叶修玦是被氾霁弦带着一起过来的。不得不说，瞬移真得超方便！
“首席。”
“氾首席。”
“叶首席。”
坐在桌椅上聊天饮茶的学生纷纷抬头看了过来，热情地和他们打起招呼。
两人都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而已，不过其他人也并不在意。
氾霁弦走到中间空地，示意叶修玦在他对面落坐。
“时间还没到，人也没来全，再等等。”
氾霁弦取出茶具，开始煮水。
隆冬过后的初晴，沐风岭林海日出时叶尖融化的那捧雪;云雾缭绕的天奚山，生长在绝崖数千年的碧灵树上最嫰的芽尖。
灵火慢慢灼烧雪水，用玉器来乘装渺灵茶。
叶修玦坐在氾霁弦对面，看着他赏心悦目的茶艺，“学长，那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么早。”
氾霁弦嘴角微勾，哪怕用轻纱遮了那双最为漂亮的眼，他笑起来也极好看。
“当然是因为我需要来早啊！”
叶修玦:……
真得是越和学长相处一天，就越认识到学长的表里不一。
这是妥妥的白切黑啊！
有的人，表面看上去怀瑾握瑜，实则坏的很。有的人，表面看上去超凡脱俗，实则也坏的很。
否则，这两人也不可能玩到一块去吧。
渺灵茶产自灵族圣地天奚山，每年的产量都极少，因其对神魂的好处极多，所以也极为珍贵。
氾霁弦轻轻一推，玉杯就滑到了叶修玦面前。
与此同时，从鸣闻岛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隆——”
似乎……是石块掉落的声音！
“学长……”叶修玦接过玉杯，“所以，鸣闻岛是塌了吗？”
氾霁弦没有去观察鸣闻岛的情况，但他对此了如指掌，“那倒不至于，今天是每月一度的讨论会，他们不会在今天惹事。”
不会在今天，那么其他天就可以了吗！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一句话。
叶修玦问道，“是武修的两位学长？”
氾霁弦轻轻点头，“嗯。”
“学长，昨天那个帖子，里面说的事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那个帖子啊……”
氾霁弦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打算构筑一个幻境。”
叶修玦不解，他微微侧头，在阳光下略显棕色的黑发擦过脸庞，“所以？”
“那是素材，”氾霁弦也没打算等叶修玦反应过来，“我已经和院长报备过了，等讨论会结束后，就可以准备开始了。”
“你是卧底。”
“啊？！”
叶修玦没想到询问一下帖子真假能引到这，他惊得咳了两声，“学长……你、你在说什么？”
氾霁弦眨眨眼，眼底的星辰仿若流沙，随着他的动作而顺滑地流动。
“我已经布好结界了，他们听不见。”
叶修玦:我关心的是这个吗！…………好吧，我的确关心。
我真傻，明明早知道学长是黑的，但还是没反应过来。
“学长，”叶修玦很快就接受了现实，不认不行啊！
“我需要做什么？”
“坑人吧，淘汰越多人越好。”
氾霁弦笑得极为狡黠，也不知是从哪来的他高冷不好亲近的谣言的。
他耐心地为今年才入学的小学弟讲解着步骤，“你要混在人群中，用言语去误导他们，你要坏事做尽，却冰清玉洁。”
“不是……，”氾霁弦说不下去，他直接笑场了，“哈哈哈哈，这样真得好像反派啊！”
叶修玦木着一张脸，“原来学长你知道啊……”
“原本这事让学长去才合适，”氾霁弦收敛笑意，正经起来，“但他更想和我一起当幕后黑手，所以这个机会就让给你了。”
“为什么是我？”叶修玦面无表情地吐槽道，“被发现后我绝对会被围殴的吧！”
氾霁弦轻描淡写地说着，“那别被发现不就行了，考验你演技的时刻到了。”
“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叶修玦:…………一入学院深似海，上了黑船下不来。
氾霁弦捧起玉杯小啜几口，给了叶修玦一点消化时间后，才缓慢说道，“为什么是你，因为武修那边去当拦路虎了啊。”
“所以我才说，你是卧底啊。”
叶修玦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们……我……六人，就只有我是卧底？”
“没错，”氾霁弦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首席。”
“离首席。”
离谦赦原本是要坐到别处的，但他看见了叶修玦那极为丰富的表情，于是就改了方向。
氾霁弦将一个新的玉杯推到离谦赦面前。
“玦玦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离谦赦明明心知肚明，却还是要明知故问。
叶修玦回想起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从帖子真假到构筑幻境，再到成为卧底。
他看向离谦赦，对方眉眼弯弯，一副不含好意的模样。
“昨天那帖子，应该是离学长发的吧？”
“猜对了！”
离谦赦指尖曲起，轻敲桌面，“你为什么不认为是弦弦？”
“那个语气……”，叶修玦痛苦摇头，“还有这个计划，不会都是学长提的意见吧……”
离谦赦轻呼一口气，好奇地盯着叶修玦，“为什么？”
“风格啊！”
叶修玦面无表情，“学长再黑，也没黑到这种程度，反倒是离学长你，明明顶着一张圣洁的脸庞，实则内里根本就黑透了吧！”
氾霁弦轻笑一声，“那修玦为什么不觉得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俩都挺黑的，”叶修玦直接说出了真实心声，“但还是离学长更黑点。”
“氾学长其实是外冷内热，坑人也留有余地，而离学长则是外热内冷，最喜欢看戏了。”
离谦赦用手撑着半边脸庞，嗓音轻柔而又缠绵，透着一股隐隐的威胁，“玦玦这么说，不怕吗？”
“不，”叶修玦已然麻木，此时的他反倒相当冷静，“因为你们都是好人。”
“哈哈，”离谦赦也不装了，他收起那种危险的气息，“玦玦果然不错嘛。”
氾霁弦也跟着微笑，“能当上首席的，又有哪个是简单角色？”
“首席。”
“莫首席。”
“彦首席。”
“闵首席。”
黑发中夹杂两缕白发，发色饱受质疑的莫鸿。
红发红衣，暗纹奢华，张扬似火的彦雸嵘。
左手腕上的丝带随风飘扬，眼底兴奋还未散去的闵潇。
三位武修首席结伴而来。
显然，刚刚鸣闻岛的巨大动静就是他们的手笔。
不过，从莫鸿和彦雸嵘略显凌乱的发丝来看，真正动手的应该只有他俩，而闵潇只是围观。
离谦赦刚好饮尽杯中茶水，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嗯，”氾霁弦应了一声，然后就看着离谦赦朝莫鸿走去，而彦雸嵘朝他们这里走来。
周围的学生注意到了彦雸嵘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氾霁弦反倒极为坦然，他收起原先玉杯，重新拿出一个玉杯满上后推至彦雸嵘面前。
人间奇观——日月同辉和谐相处。
周围的学生纷纷摇头，在两位首席的含笑注视下失望（被迫）地移开了八卦的目光。
——
天启3441年，3月4日。
琉霄岛。
一袭红衣热烈张扬的彦雸嵘，迎面撞上了紫发紫袍，清冷如月的氾霁弦。
“哟，”他一挑眉，语气轻佻，“这不是氾首席吗？”
氾霁弦漠然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有事？”
周围路过的学子悄然禁声，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气场下不敢动弹。
这两位首席碰面了！
他们会打起来吗？
好危险！
是谁说他们关系好的，这哪里像是很好的样子啊！
救命啊，我快喘不过气了！
“氾首席可真差劲啊，这才走了多远的路，体力已经不支了吧。”
彦雸嵘表面言语刻薄，实则内心正在暴风哭泣，阿弦，对不起，我错了！
“我是灵修，”氾霁弦神情冷漠，仿若九天之上高冷而不近人情的皎月。
“你要不服，那我们就去鸣闻岛。”
“好啊。”
彦雸嵘应得极为爽快，似乎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一般。
有的人啊，表面在笑，实则在哭。
有的人呢，表面面无表情，实则心底在笑。
这方法可行，周围人的魂力波动都削弱了，甚至比正常情况下的波动都要少，简直快和周围装饰性的植物媲美了。
不过，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算了，好用就行。
于是，氾霁弦就和彦雸嵘去鸣闻岛打了一架。
彼时的鸣闻岛已经十分空旷，但岛上的围栏还不至于那么简陋，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
虽然两人都只是清离启境，但真实实力显然并不能这么简单衡量。
炽日与星月碰撞，真实与虚幻交错，荡开的灵力波被结界拦住，当那浩大的声势还是令人心有余悸，一旁围观的学生也都不敢靠的太近。
这场战斗打到最后，分出胜负了没？
答案是否定的，这场战斗没有赢家。
因为两人直接把鸣闻岛给打塌了，然后齐齐掉了下去，体会了一次高空蹦极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