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打之路【快穿】》食刺陈一

2、带个娃娃1 拜师拜师

　　这是哪里……
　　头好疼……
　　余月揉着脑袋坐起身，一睁眼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四周墙壁上都是破砖烂瓦，墙角还结着大面积的蜘蛛网，房间里十分昏暗，太阳光就像是被那朱漆尽褪的窗户隔在房外一般，且处处布满了灰尘，让人心生焦躁。
　　我这是被那家人扔到垃圾星球来了？
　　余月看着这土里土气的房间想着……果然，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恐怕就想抓住她的把柄好将她早点丢出去，让那个什么余嫣完全替代她的位子呢。
　　余月这么想着，正要从床上走下来，突然听到一个弱弱的声音。
　　“娘，您，您终于醒了！”
　　还不等余月反应过来，一个小萝卜头已经扑过来牢牢抱住她的小腿，疯狂蹭着脸上的泪和鼻涕。
　　他们怎么敢说她恶毒，把她卖出去来个无中生子，恐怕自己还不及他们万分之一……
　　余月这么想着便冷了脸，一把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脏兮兮小孩儿，也不顾小孩跌在地上撞到哪里没有，坐回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小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
　　“娘，忘了么？孩儿叫林竹，您也叫我小竹子。”
　　“把你爸叫来，别耍花招。”
　　想象中小孩害怕跑走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那小萝卜头慢慢地自己爬起来，畏畏缩缩向余月走去，试探着将手放上余月的额头，看余月瞪大了眼睛还猛得把手缩回，抿了抿有些开裂的嘴唇，缓缓开口：“娘，小竹子知道娘不是我亲生娘亲，但是小竹子现在只有娘了，所以，娘可以不要丢下小竹子吗？”
　　小竹子的头仍然狠狠低着，余月却一时不知怎么说，抿了抿干燥的唇。
　　“这是什么星球？”
　　“星球？星球是什么？”
　　这星球上已经消息闭塞到孩子连星球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你爸呢？”
　　“娘你忘了吗，爹上个月和村头大爷凫水，一不小心被急流冲走了……”小竹子紧紧抓住裤缝，安静地看着瞳孔放大的“娘亲”。
　　……
　　穿越了？余月平日里也听那些“好姐妹”聊过什么穿越剧，如今竟然亲身经历，这情况可真是，糟糕极了。
　　“这是什么地方，一贫如洗的。”余月从房里走出去，总观整个大院，地上是散乱的木柴，地势较低，连阳光都成了奢侈品。
　　“娘，咱们被赶出来的时候你说这边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用带的。”
　　“我可没说过这话，我们为什么被赶出来。”余月眉头紧锁，仍是语气淡淡。
　　“因为，嗯，因为小竹子做错了事，娘拿扫帚教训我被王婶见着了，要把娘赶出去。”
　　“那你应该被留在那，你来这做什么。”余月很不喜欢这个小麻烦，目光十分犀利地质问小竹子。
　　“娘，您说的，只要带着我，咱俩就都能有饭吃的，前几天他们请娘回去，但娘没答应来着。”小竹子瘦弱的身体抖了抖。
　　余月看着眼前的小竹子，也就八九岁的年纪，衣衫破烂似刀割，皮肤晒得有些黑，还透出一些营养不良的黄来，许是被余月吓得牙齿咬紧，小竹子头又低了一些。一张脸，就眼睛亮了些，余月想到。
　　“暂且允许你跟着我，别耍花招。”余月面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冷漠的神色。
　　但小竹子哪里在意，之前娘亲动不动就对自己一顿打骂，如今娘亲一病醒来，虽然还是不喜欢他，但是没有动手！这已经把孩子高兴坏了。
　　余月心里打了个算盘，看着小竹子眼中的喜悦与浅浅的孺慕，突然心情就没那么坏了，兴许，这孩子还有利用价值。
　　“你来。”余月往门外走，并招呼着小孩儿。
　　噔噔噔——小竹子小跑着跟在余月身旁。
　　“等会看我眼色行事，咱们有没有饭吃就看你的表现了。”余月语气轻飘飘的。
　　“嗯嗯。”小竹子狠狠点了点头。
　　——
　　“王婶！”余月带着小竹子来拜访这位要把曾经的“自己”赶出去的好人。
　　王婶一见是余月和小竹子，手中的菜也不择了，快走到门前，也不看余月一眼，直接拉过小竹子，仔仔细细把孩子上下看了看，在看到胳膊上的青紫时狠狠皱了眉。
　　“余大姑娘，半月前这孩子走的时候还没这伤呢，忘了你当时保证过什么了！都说继母怎么会把孩子当自己亲生的，我就不该信你。”王婶尖锐的目光直直射向余月。
　　“王婶，我正为这事儿来找您呢。前几日家中最后一袋米就要耗光，小竹子懂事怕我饿着，便是知道这做法不对，也还是去富人家偷了一把米，结果哪逃得过人家丁的眼睛，米没带回来，还被人毒打了一顿……”说着，余月还不忘掐了自己一把，倒是带了些哭腔。
　　王婶眯起了眼睛，半信半疑，这姑娘竟会为小竹子哭成这样。
　　“我也心疼这孩子啊！前些时候是我不对，现在我只想带着小竹子好好生活，但是我是个没本事的，什么都不会……”余月完全动用上了平日在家中伪装真面目的本事来，真让这朴素善良的王婶信了。
　　而小竹子本是见机行事，这会儿看她哭成这样也真心疼了起来。
　　“娘，是小竹子没本事，什么都帮不了娘亲，家中全靠娘一个人坚持着……”
　　“不，是娘不称职……王婶儿，我今日前来，不瞒您说，是有所求的，”余月摸了摸小竹子的毛糙糙的头发，“您厨艺高超，我想向您学几个菜式，出去买卖挣点银子，等攒起来了也好供小竹子念书。”
　　这下子不止王婶愣住了，就连小竹子也愣住了。
　　娘亲平日对自己非打即骂，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不曾想到，娘居然想省吃俭用供自己念书。
　　“娘……”小竹子的声音哽咽了。
　　余月的身体不过是个十五岁少女，王婶亲耳听到余月的诚恳发言，终于亲眼见到“母子俩”的相互扶持，此时也感慨万千，不多犹豫，直接拉住余月的手，温柔拍了拍，又摸了摸了小竹子的头。
　　“都是好孩子，小月啊，这次你可找对人了，王婶都教给你。”王婶语气变得真诚又亲切。
　　余月没急着应下，而是掐了一下小竹子的后颈，小竹子还没从适才的感动中走出来，迷茫对着余月眨了眨眼睛。余月则对着小竹子把眼睛朝着王婶那转了一下。
　　“王婶，小竹子来学就行了，小竹子一定能学好。”小竹子挺身而出。
　　“这……”王婶迟疑了，毕竟哪有这么点大小男孩学做菜的。
　　“王婶，娘亲之前为了把我从那家人手里救出来被人羞辱，又急火攻心，如今才大病初愈，娘亲为我好我知道，但小竹子也该学会照顾娘亲了！”
　　“竹子……”余月适时地呢喃了一句。
　　王婶看这对“母子情深”，叹了口气，“害，教你教你，不过小月啊，这……毕竟你大一些，与小竹子一起学吧，学好了厨艺啊，更便日后婶儿再给你介绍个好人家。”
　　“啊……哈哈……王婶呐，不瞒你说，我不打算再嫁了，小竹子跟着我颠沛流离已不容易，若是再嫁，身份尴尬，恐受排挤……”余月在家那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让她学好做菜以求选个好人家，简直做梦。
　　“那也得学，你既已改变，可不能再让他人落下口舌，把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王婶见余月真有改变，也是希望自己尽可能地帮衬些。
　　“那……就多谢王婶啦！”见真无法拒绝此番“好意”，余月搂着小竹子向王婶鞠了一躬。
　　“嗯，我们一定好好学！”小竹子异常坚定，哪怕这是被娘亲逼上场的，被之前娘亲说要供他上学堂的事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会儿哪里想得了别的。
　　“那你们就明天上午辰时来吧！我这里还有一些菜你们带回去炒着吃！”王婶热情安排。
　　——
　　两人满载而归，不仅带回了王婶的承诺，还带回了不少蔬菜和米粮，“王婶是个好人，以后发达了记得回报王婶。”余月进了门，对跟在身后拎着大篮小筐的小竹子叮嘱。
　　余月从王婶家出来便一路沉默，直到现在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娘亲，我们拿了很多，小竹子也承诺以后好好学厨艺，好好读书，回报娘亲，和王婶，嗯，小竹子不明白，是小竹子哪里做错了吗？”
　　“……想到了一位故人，一样的护短，一样的，好骗，”余月嘴角扬起一个恶劣又稚气的笑，“但又不一样，那位同时狠心非常。”
　　看着小竹子陷入沉思，余月给他的小脑袋来了个脑瓜嘣儿，“别想了，天马上就黑了，还不快煮饭去。”
　　“哦哦，这就去。”
　　看着小竹子娴熟地生火，童真的笑容在火焰前半明半暗，余月顿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