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把镜子穿成窟窿》穹且桑

5、强求

　　其实除了饿之外，还有就是尴尬。
　　任何启现在害怕看到这个一出场就用手惊艳过他的男人，当时那个削苹果的场面，保证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来他的梦里蹦跶两圈。刚刚饿的时候还能只想着吃饭，等肚子越来越满，记忆也开始快速回笼了。
　　要不假装无事发生？反正是剧情人物做的，和他也没什么关系。放平心态就好了。被亲的是他阿启，和我任何启有什么关系。
　　“别想太多，之前在走剧情。”居言回终于在任何启吃饭的间隙，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咳咳，当然，我知道，你也别想太多。嘿嘿嘿，我懂。”任何启被呛到，赶紧喝了口水。
　　尴尬的笑声就像是一根绳子，从任何启的嗓子眼挤出来，绕在了屋里两个人的脖子上。
　　救命，还不如继续走剧情呢，那时候虽然他饿，但是至少不用主动去想这个尴尬的事情啊。不过只有这一次，而且没有发生更严重的事情，也算是个好事情吧？
　　这一天他们俩没有找到其他的任何线索，特别是任何启，他吃了饭就钻进了被窝，结果半夜又进了剧情。这次的剧情很奇怪，任何启就像飘在房子里一样，看着居言回在整个屋子里找他。
　　热气突然开始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任何启在原地看着居言回出了门，开着车往城区走。
　　……
　　等再次醒来，阿启站在队列里，土路两边的草打着蔫，一阵阵的水汽从地面蒸腾而上。没有云彩，白花花的太阳刺得人眼睛疼。不对劲，这个场景他好像经历过！连这个迷糊的状态都似曾相识，重启了？
　　任何启这次有点余力转头看看旁边一起站着的兄弟们，面熟的，带面熟不面熟的，感觉完全没见过的，这都是些什么人。
　　车又撞了过来。
　　睁开眼，半墙斑驳的绿漆，病床，床边削苹果的男人，和上次一模一样。
　　“阿启，做噩梦了吗？”居言回和上次一样递来了苹果碗，接下来砸碗，重削，吃苹果一气呵成。剧情结束。
　　“我们得在里面一直重复这种日子吗？”任何启在床上摊平。
　　“如果找不到关键，是的。”居言回和上次一样，削了个苹果自己吃。
　　任何启盯着他的手指，劲瘦有力，每一次动作都像在挥动指挥棒。
　　这一次任何启的目光过于炽热，居言回迟到一般就不得不停下来问他：“你要吃？”
　　“不吃，咳，不吃，我就是觉得你的手挺好看的。”说了第一个不吃以后任何启才反应过来，居言回是在问他要不要吃苹果。
　　居言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和他说谢谢。吃完苹果他拿出自己驼色的手帕擦了擦手，开始和任何启交换信息。
　　“最后我出门，就是为了去找你，不对，去找阿启的。”
　　“不对啊，我当时一直在家看着你呢。”任何启也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完全不像是丢了的样子。
　　居言回颇有深意的看了任何启一眼：“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身上被装了定位器，那天就是看着定位器走的。”
　　“哪里？”任何启扭头四处看，试图找到自己身上什么地方带了追踪。
　　“我猜，在你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应该就是这次你进医院才装的。你记得回去之后你逃跑马上被抓回来的事情吧。”
　　任何启点点头，想起来了。
　　“在这个身体的记忆里，阿启这个人逃跑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被抓得这么快的就这一次。”
　　“这两个人在玩什么东西，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相处方式。所以我们重启之前，你在找我？”
　　“严谨一点，剧情里的我在找你。”居言回回答。
　　这时候，医生拿着病历本带着护士进来了：“38床任何启，可以出院了。”
　　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上次明明还是37床呢，难道这次还会有不同的信息吗？
　　然后就是回家吵架，接吻出门，逃家被抓，失踪重来。
　　当任何启第三次站在那条泥泞的土路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可以从队列里面走出来。这一次，车停在了不远处，任何启卷起上衣扇风降温，顺便看看这些站在队列里的人。
　　离他最远的，之前见过的医生，一个没见过的人，看衣服应该是之前带他出去的司机，又一个不认识的人但是面熟……之前不能转身看，现在脱离队列一看，原来这个队列不止一排，后面整整齐齐排了6排人，后面的每个人任何启都不认识。居言回不在队列里。
　　任何启坐在旁边，看着车突然启动朝着人群撞了过去……
　　再醒来，又是那个斑驳的绿漆半墙。一样的手一样的刀一样的苹果。
　　“要是能出去，我可能一年之内都不会再碰这个苹果了。就算它很好吃。”任何启吐掉了嘴里剩下的苹果：“我这次排队的时候可以出来了，我数了一下，42个人。”
　　居言回看着任何启随意地把苹果吐在了地上，刚准备说话就被任何启抓住了袖子，左右晃，眼睛看着进来的人。
　　顺着看过去，又是医生带着护士进来：“39床任何启，可以出院了。”
　　“我在队列里见过他，第一排，还有那个带我逃跑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