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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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吃完午饭，金南俊叫住了金硕珍。
“我有件事想跟哥说，去工作室吧。”
其他人打了招呼后，就前往各自的练习室。男团选拔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大部分练习生已经淘汰出局，只剩下了十二个人，公司里空空荡荡，说一句话的功夫，走廊里只剩下金南俊和金硕珍了。
金硕珍有些疑惑金南俊要说什么，尤其对上金南俊别扭的表情。
金南俊按了密码，走进了他的工作室，在工作台前坐下。金硕珍也在沙发上坐下。
公司里所有人，包括练习生，都知道金南俊的rap是公司组建男团的初心，他本人也是是整个男团企划的核心人物，甚至因为他，而让他所在的练习生宿舍被称为“出道预备役宿舍”。在最近一次淘汰练习生，也只有他所在的宿舍留下了最多的人，足足有七个。
因为歌曲制作的能力，金南俊在公司有自己的工作室。同理，闵玧其也有。
金南俊专攻rap，还要参与歌曲制作。金硕珍主攻vocal，又是半路来的练习生。除了令人头疼的舞蹈课，俩人基本在公司没有什么交集。这让金硕珍很好奇他会有什么公事找他。
金南俊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先跟金硕珍说，一来金硕珍是宿舍里最年长的哥哥，二来是上次的意外让他在很短的时间内信任了这个哥哥，觉得这种大事要先告诉他。
“哥知道最近还有一次大考，然后会决定出道名单吧，出道男团不会超过八个人。”金南俊非常生硬地开口道。
这件事其实只有他这个定下来的出道人员才知道。
金硕珍心里也明白，所以他不说话，看金南俊还要说什么。
金南俊闭了闭眼：“我们宿舍要来新人了。是董事会推荐的，几乎可以确定会出道的。”
他看了看表情未变的金硕珍，一咬牙：“有两个人。”
金硕珍表情还是没有变。金南俊却有些慌乱。
金硕珍是二十代的大哥，读大学的中途来当演员练习生，又因为演艺部解散而成为了爱豆练习生，虽然有独特的蜜嗓，但也因为大龄而练习得非常艰难。一波三折之下，他很难说明白自己对于出道是什么心态——更别说他还有退路，不像其他舍友孤注一掷。
两个确定占据出道席位的新人给他带来的冲击，与其说是降低自己出道的可能性，更多的是降低他与舍友一起出道的可能性。
这让他有些揪心。
他可以回去继续上学，因为是电影专业，还是有机会留在娱乐圈的。宿舍里都是好孩子，或许……未来大家可以保持友谊？
他安慰自己，同时清晰地知道素人和艺人之间是有壁的，甚至演艺圈和爱豆圈都是有壁的，这样的想法不过自欺欺人。
“他们什么时候合宿？”
金南俊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淡定的金硕珍：“哥你！”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事已至此。”金硕珍看着金南俊，几乎有些同情这个弟弟。
金南俊在大黑的练习时长最久，身边的练习生来来去去，是看着他们六个人一个一个地聚集到他身边的，犹如大浪淘沙。现在好不容易人员稳定了一两个月，以为可以再拼一次，兄弟一起出道，谁知道临到头了everybody says NO。
金南俊的性格又有些老派，对这种几乎就是空降的情况尤其厌恶。这样加塞新人对他来说打击尤其大。
“既然是董事会推荐的，肯定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也过了方PD那一关，实力应该不拉胯。”金硕珍慢悠悠地分析了一通。
金南俊简直无话可说，同时也明白金硕珍说得对。
但这样的无能为力让他更为难受。
“他们两个今晚到，生活老师会去接，我还不知道人是什么情况。”他把脸埋在手里，声音闷闷的。
“那今天早点结束练习，把空床给人家收拾一下。地方本来就简陋，不能再邋遢。”金硕珍盘算了一下宿舍的情况。之前淘汰练习生后，空了一个架子床没有搬走，上面堆满了男生的衣服。这会儿要清掉可能是个不小的工程。
“南俊呐，我们会好好地努力地练习的。”金硕珍拉下金南俊的手，让他抬头看自己。
——所以，如果我们中有谁无法出道，那不是你的错。
金南俊看见大哥明亮的眼睛里是小小的黝黑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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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每个人都在埋头干活，空气简直凝滞成了固体。
金硕珍看了眼扫地的金南俊——很好扫把看上去还很安全，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又看了眼在厨房收拾的朴智旻和金泰亨——很好都没有小学鸡吵架看来心情非常差；略过坚持自己胳膊好了但被所有人忽视现在阴沉地坐在沙发上的闵玧其，最后看向在收拾空床上的衣服的郑号锡和田柾国——俩人跟流水线上的工人似的，又高效又苦大仇深。
他有点发愁——弟弟们都很抗拒新人的到来。更加担心怕生、最近好不容易才和他熟悉起来的田柾国——这孩子不会又缩回去壳里吧？
金南俊把最后一点垃圾扫进了塑料袋里，把扫把一放，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了。
这一下好像惊醒了闵玧其：“新来的多大？”
如果比他大的话，他就住在工作室里！才不要被年龄压制住！
听到这句话的人全停下来了，正好收拾完衣服的郑号锡和田柾国从房间里走出来，靠在门边眼巴巴地看着。
金南俊很想回答，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会儿人就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不可能比硕珍哥还大了。”并没有拉踩，但郑号锡觉得连金硕珍这个年龄当练习生都有点大了。
“如果和硕珍哥同年，也好不到哪里去。”金泰亨嘟嘟囔囔的。
金硕珍是韩国少有的没有摆出大哥派头的大哥了，这让大家相处起来都很舒服。再来一个大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性格了。唉，愁人。
大家看了一眼生于92年末尾的金硕珍，不知怎的，多少有点嫌弃了。
看懂了大家眼神的金硕珍瞬间红了脖子，但槽多无口，只能自己闷闷地坐下了——韩国就是这样，大一个月也是哥，使唤他们不要太容易。
“我们……要跟他一起活动嘛？”朴智旻低低地开口。
对啊，差点忘了这件事。
这段时间，大家都避免了单独活动。连田柾国上下学，都是金硕珍靠毅力坚持接送，94 line也会接送95 line，大家渐渐习惯一起吃早饭和晚饭。不得不说，虽然之前也互帮互助，但这会儿所有人都相处得更像兄弟了。
尤其是田柾国，连洗澡都要等所有哥哥们洗完才进浴室的内向小孩，现在已经敢要求大哥金硕珍加餐，还敢和五哥朴智旻抢游戏机了。这才多久！
（p.s. 或许是忙内上天记的加速版。）
他们相处得越融洽，就越对新人的到来充满警惕和排斥。
“你们谁愿意陪着，谁去。”反正闵玧其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玧其啊，社会生活不能只到这个程度啊。”也就金硕珍能说他了。
“这样的人来了，那我们算什么呢？这几年又算什么呢？”
闵玧其克制了一晚上，看着哥哥和弟弟们为了新人而转来转去地收拾，就一肚子火。
明明熬过了那么多次考核，付出了那么多才看到的曙光却是人家唾手可得的东西，空降还一下就两个。那年纪大还从头来过的金硕珍算什么？明明很优秀却因为性格跳脱而被打击的金泰亨算什么？从小离家的田柾国算什么？放弃名牌大学的金南俊算什么？因为练舞一身伤痛的郑号锡算什么？每晚只在舞蹈室睡三个小时的朴智旻算什么？
还有他，他算什么？他走过来这么多年，放弃了那么多才得到的这一点点，算什么？
大家都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却只能沉默地看着闵玧其发火，看着他愤怒地在客厅里走着，看着他冲进卧室里，架子床发出“咣”一声。
金硕珍只能开口说话：“玧其会想明白的。而你们绝对不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对新人。”毕竟是董事会带进来的，惹恼了人家的话，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田柾国闷闷地“嗯”了一声，第一次靠近金泰亨：“哥，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金泰亨有点惊喜：“可以的。”两个小朋友手拉着手就进房间里收拾了。
金南俊的手机屏幕亮了，他低头看了看：“新人到楼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