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90. 201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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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十二岁的金硕珍微微张着嘴，震惊于眼前看到的景象，“这就是都城吗？”
驻守在王国北境的金大将军策马靠近儿子，粗糙的大掌摸了摸他的脑袋：“是的，这就是我们金家世代守卫着的都城。”
他们正眺望着高耸的城墙，正中间是进入都城的大门，那是眼眶都装不下的宏伟。排队进入都城的队伍延绵万里，有跋山涉水的商队、有万里求学的学子、有走亲访友的平民，还有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奇怪的人，应该来自于另一片大陆。人们的神情温和淡然，是和平又富足的年代才能看到的风景。
金大将军一行不过寥寥二十几人，全员轻装上阵，但北境凛冽的寒风给了他们生人勿近的冷酷，血腥的战场给了他们肃杀的气势。他们刚刚出现在排着队的官道上，城门口就派出了小兵前来询问。
护卫长亮出了北军的令牌，马上的小兵诚惶诚恐地滚下马，给北军请安。
“诸位大人，请随小的这边走。”
金大将军打头阵，跟上了带路的小兵。金硕珍一边驱马，一边打量着沿途路过的队伍，人们各型各色，可是看向他们的脸上是统一的崇拜和敬畏。
这让金硕珍看得又骄傲，又有些迷惑。
他凑到金大将军的高头大马旁，小声地说道：“父亲，他们都在看着我们。”
“当然，在王国四大军团里，我们北军是最强的。虽然在王国最北的边境线，面对最凶残的外敌，但却已经守了有近百年的安稳了。”金大将军一脸平静，“也就是自你出生以来还没发生什么战事，不然你就能看看北军凯旋的场景，这样宏伟的城门会为你打开，整座都城的居民都为你欢呼，甚至还有人从王国最南赶来就为了见你一面。王国的庆典会持续三天三夜，连国王都会向你祝贺。”
金硕珍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心跳加速。他第一次跟父亲发誓道：“我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将军，为北军带来荣耀的。”
“那么首先，你要学会如何在都城生活三年。”
金大将军看着迎上来的官员，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硕珍啊，繁华的都城可不是福窝，这可是比边境还要危险的地方啊。”
金硕珍却被路过的卖糖饼的老头吸引了注意力。他心说都城有什么可怕的呢？难道是怕他因为吃太多糖饼而胖得骑不了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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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的熙媛是王国的小公主，此时正趴在王后的腿上撒娇。
“母后，就让我看一看画像吧。”她可爱地晃着脑袋，“听说在这一次进宫的世家公子里，就属北军金家的大公子最为俊朗呢。”
“你从哪里听来的？”南王后温柔地问女儿，但眼里却已经带上了杀气：人还在千里之外，居然就知道在公主面前刷存在感了，北军这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可媛公主的回答出乎意料：“是泰妍前几日告诉我的，她家里给她搜罗来了所有适龄男子的画像，她都挑花了眼了。”泰妍是宰相家的小孙女，与媛公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故，“母后，我也想要画像，到现在我还一个都没见过呢。”
“明日所有人都会进宫，你就都可以见到了。”
南王后继续和女儿说说笑笑，但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宰相是否想与北军联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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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书烦躁地挥着扇子：“外面这一天天的，怎么会有那么多事？！”
达理侧耳听了听，厚重的大门都隔绝不了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可见是有多少人在走廊里奔跑。她关注着手中一直温着的茶，细声细气道：“等明天那些小公子们到了，肯定就能消停下来了。”
知书又开始发愁：“王后怎么就惦记着给媛公主做衣服买首饰，对我们公主都不闻不问的。看看人家外头忙活着，我们酒公主这里冷冷清清的。”
“怎么听见有人在叨叨我？”内帐里传来睡意朦胧的声音。知书和达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进卧室深处。
层层叠叠的幔帐中，十一岁的宋酒缩在温暖又柔软的枕头里。她睡得脸颊红扑扑的，当睁开眼睛时，没有人能从她流转的眼波中回过神来。
即便是从宋酒还是婴儿时就照顾她的侍女知书和达理都不行。
知书几乎是一瞬间就安定下来了——她的公主美得举世无双，才不稀罕用华服首饰这些外物来装点呢！
宋酒站在毛茸茸的垫子上，任由侍女给她穿上一层又一层裙子，还没忘记她睡醒就听见的话：“你们俩又在外头嘀嘀咕咕说我什么？”
急性子的知书连忙答道：“还不是因为媛公主那边的事，这半个月以来就没个清净的时候，大中午的外头还乱糟糟的。知道的是她在购置新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出嫁了！”
“慎言！”达理呵斥道。
“我在公主面前说说罢了。”知书很是操心，“公主啊，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啊？”她到底还是知道尊卑，咽下了后面的话——要是下手晚了，好男人可就都被媛公主挑走了！
宋酒正看着巨大的落地镜子里的自己，清醒的她完全没有刚睡醒时的懵懂，而是隐隐带着一丝锐利。她一边检查自己的着装，一边轻声地说道：“明天不就见到了？阿媛还是孩子，喜欢热闹罢了。”
她看着指间佩戴好的宝石戒指，那样耀眼。她迈步向卧室外走去，边走边想，这些世家子弟有什么值得上心的，能不能活过这三年还是未知数呢。
说是世家子弟，其实不过是被拿捏的质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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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硕珍有些忧郁地算着日子，这是他独自在都城生活的第十天了。
他到都城的第二天就进了城堡，同行的还有许多将军、官宦家的子弟，有男孩有女孩，有比他大的也有比他小的。他隐隐有些不安，但很快就被王后的温声细语给安抚住了。
国王很是忙碌的样子，这么多天以来只是快速地见了一面后就让他们退下了。
他领了自己的行李和厚厚的课表，和差不多年纪的世家子弟们搬进了宿舍，开始了为期三年的都城生活，接受来自王宫的统一指导，为了培养忠君卫国的思想。
他本以为这就是换个地方上学，可最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些不对——因为他遇见了好几次帝国的珍珠——媛公主。
和坊间传闻一样，媛公主天真浪漫，小小年纪就有着花容月貌。他这几晚总是能从宿舍的四处听见关于媛公主的窃窃私语。
包括现在。
“硕珍，听说了吗？西北军的小儿子今天去麦香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就为了给媛公主买个奶油饼吃。”
说话的李振西是都城府尹的长子，和金硕珍是同年亲故，出生政治世家的他和军营里长大的金硕珍几乎是一见如故，很快就好得形影不离了。
金硕珍把刚刚做完的功课收拾好，闻言有点羡慕道：“他也不是非常聪明的家伙，怎么就有空去城里玩呢？我都写了一天的作业了。”
“这是重点吗？！”李振西一脸恨铁不成钢，“重点明明是那小子偷跑，想获得媛公主的青睐！哼，真是军队里来的土包子才把麦香村当个宝贝。皇宫里要什么样的厨子没有，还要他巴巴地去外边买点心来？！”
他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连忙找补：“我是嘲讽他呢，没有说硕珍你的意思啊，我们硕珍一看就是都城世家长大的贵公子啊！”
“我觉得我在边境长大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金硕珍耸耸肩，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些地域歧视，“我们北境有辽阔的森林和数不清的奇珍异宝，你要是有机会可得去好好看看，真的非常美。”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好些人一对上都城人就认怂，我就喜欢你这样强心脏的！”李振西哈哈大笑起来，“都城本来就没什么，又小又旧规矩还多，等这三年熬过去，我就去当个周游世界的侠客！”
“那你可得从北境先开始逛。”金硕珍打趣道，“然后你可能就因为爱上北境，再也不走了！”
“你要是那会儿当上了大将军，我就考虑考虑先去看你。”李振西还真的思考起来了，“我可得好好感受一下有人罩着横着走是个什么感觉。”
“北境和其他边防线不一样，我们家赋税并不重，并不是像他们那样的土皇帝。”金硕珍没有明说，但李振西知道他说的是谁。
于是李振西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这句话：“硕珍你或者说金家是什么打算？”他先透了自己的底，“我家世代从政，一直扎根在都城，国王是不会把媛公主许给我的，真正的驸马候选人只会在你们这些武官子弟里选出来，用一个公主换兵权的稳定。”
说实话，金硕珍并不明白一个公主能有什么用。不过一个娇生惯养的陌生女人，怎么能和出生入死的兄弟、共同进退的家人、甚至是滋养他长大的北境相提并论呢？
他只能笑笑道：“一切全凭公主的心意。”
李振西也不再追问，而是端起了茶杯，老气横秋地感叹道：“媛公主容貌上乘，这次来的还大多是未来的将军，我看呐，接下来这三年可不会太平咯。”
金硕珍却突然想起另一个人：“大家大多都在讨论媛公主，可是，帝国明明还有一位公主啊？是因为其貌不扬，所以很少出现在人群面前吗？”
李振西愣了一下，突然爆发大笑，直笑得喘不过气来。
看着金硕珍有些无措，他才好不容易憋住笑意：“我的天啊，我是第一次听人说酒公主其貌不扬的。”
“酒公主？”
“对，酒公主是大公主，比媛公主大两岁。”李振西语带深意，“我没法和你形容酒公主，你要是有这个运气遇到她，就赶紧去城里最大的赌坊赌一把！”
“因为你呀，要走大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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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硕珍想起李振西那天的那句话时，他正狼狈地倒在地上，接受着雨水的冲刷。
——他真的需要拜一下酒公主，来冲掉最近这段时间的晦气，尤其是今天。
他在武斗课上被好几个军队子弟联合起来狠狠地揍了一顿，课上的教官是皇家卫队的队长，对这样打着交流的名号实则实施暴力的行为不以为然，最大的善心就是告诉了金硕珍这膝盖得用夹板固定一晚上，不然会留下老伤。
而当金硕珍一瘸一拐地往医务室走去时，又遇到了另外一拨文官子弟。平日里没少被武官子弟教训的他们可算是找到了一个出气口，六七个人不留余地地将金硕珍围起来。即便在边境线摸爬滚打地长大，可本就受伤的金硕珍也是难以招架这么多人，最后只能紧紧护住自己的要害，任由拳头落在他的身上，逐渐昏沉过去。
直到瓢泼大雨把他浇醒。
李振西这几日请了假回家，最快要到明日早上才回宿舍。而除了他，都城里再不会有第二个人留意他的去处。偏偏他的武斗课在城堡之外，地偏人稀，这会儿又因为大雨，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一个活人。
金硕珍仰着头喝了好几口雨水，才觉得胸腔那股热气消了下去，转而蔓延上来一股血气。他干呕了几声，拼尽全力支撑自己坐了起来。
他上下检查自己，右手臂脱臼，左腿使不上劲，不知道是小腿骨还是膝盖被踢断了。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那群嫉恨他容貌的蠢货没少往他脸上招呼，估计是破了相了。他心说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从小他就总嫌弃自己这张脸太过秀气，一点也不像他们金家的粗犷，这下要是多了道疤，才算是有了北境男儿的阳刚之气。
他用完好的左手臂拖着自己在地上匍匐前进，同时在地上仔细辨认草木，还真给他找到了几株可食用的草本植物，甚至还有一根止血的滕曼。他勉强地填了填肚子，开始打量四周，决定找一棵容易攀爬的树来度过这个危险又寒冷的夜晚。
时间快速地流逝，雨水在他身上冲刷出一道又一道的血水。他找到了一根趁手的木棍，正要准备爬树时，突然听见了遥远的地方传来马蹄声。金硕珍连忙把耳朵贴到地面，判断马蹄声的方位。
可是太远了，太阳也早就被乌云遮盖，金硕珍在昏暗中根本无法引起来人的注意。可他知道这会是他唯一获救的机会。
他应该死在北境的战场上，而不是这种窝囊的地方！
他手作喇叭状靠近嘴巴，尖锐如鹰啸的声音穿透瓢泼大雨，像锐利的箭朝远处射出——这是北军特有的哨声，让每一个北军士兵可以在野外呼唤同伴。
金硕珍一遍又一遍地发出尖锐的声音，可是马蹄声并没有停下。他的喉咙逐渐无法支撑，于是金硕珍换了一个柔和一点的声音，还在锲而不舍地呼喊。
就在他逐渐绝望的时候，马蹄声一顿，然后转了一个方向。
金硕珍心下一喜，但同时，他将木棍牢牢地握在手里，以防来的是不怀好意的人。
马蹄声逐渐清晰。金硕珍防备地看着眼前戴着面甲的黑衣人，连战马都戴着面罩，而上面的图腾是他没有见过的。他不知道为什么都城会出现这样一伙人，但他没有畏惧：“你们是谁？”
出乎意料地，面具下传来一道女声：“公主护卫队。你是北军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金硕珍迷糊地想着，这样一队黑衣人看着不太像媛公主的风格啊。“我是北军金将军的长子，正在都城进修，可否劳驾大人将我带回城堡？”
“我们要去公主的行宫，你可以跟我们去，明日一早带你回城堡。”女声回答道，“会驾马吗？”她指了指马队后几匹无人的战马。
金硕珍沉稳道：“当然。”
他丝毫不提自己断掉的一只手和一条腿。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的伤痛。
他们沉默地看着金硕珍艰难地翻到马上，见他用完好的手拉扯住缰绳，心里不由得有点动容。
除了开口的女声。
“我们出发。”她一夹马肚子，仿佛忘记了金硕珍一般地疾驰起来。
金硕珍深吸一口气，咬牙跟着马队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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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硕珍最后的记忆是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砸在公主行宫的青石板上，然后眼睛一闭一睁，就看见清晨的阳光在他的被子上起舞。
他的伤腿和伤手都打上了木板。他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快要成功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嘿，你小子！”男人嗓门大得出奇，还轻松地把金硕珍薅起来，让他靠在他背上喝水。
金硕珍一口吞下水，才能说话：“谢谢您救了我，您怎么称呼？”
“我叫林海，你不要谢我。”男人又给金硕珍倒水，“谢谢公主吧，是她认出了你的哨声，才折路去找你的。”
哦对，那个女声！“那是公主？”金硕珍一脸震惊，“不是公主护卫队吗？”
“我们是护卫队，但跟你说话的是公主。”
“可是……媛公主她……”金硕珍实在没法把娇滴滴的媛公主和雨夜里黑色的身影联系起来。谁知道大汉呵呵笑了起来：“不是媛公主，是我们酒公主。”
哦，原来是传闻中神秘的酒公主。
“那我得去拜谢公主。”说着，金硕珍就准备下床。大汉也没有阻拦，只是给金硕珍拿来了外衣袍子：“给你找了件衣服，兄弟穿过的，你别嫌弃。”
“这样好的料子，我稀罕还来不及呢。”金硕珍把衣服穿上后，真诚道谢，“谢谢林大哥了。”
“金大将军有一个好儿子啊。”林海真的喜欢上金硕珍了，这孩子性格坚毅、不扭捏、懂礼数，一看就是当兵的好料。
金硕珍拄着拐杖，跟着林海在走廊里拐来拐去，还暗暗给自己心理做建设——雨夜中冷酷的身影给金硕珍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酒公主在他心里已经是媛公主的反义词了——无情、冷漠，可能还有点丑。
但无论有多丑，他一定得控制住表情！不然触怒了公主，分分钟掉脑袋啊！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个院落的门口，林海跟站岗的卫兵拱了拱手：“劳烦通报一声，昨日救回来的北军小子来给公主请安。”
卫兵进去后，带出来了一位侍女。大汉笑道：“知书姑娘好。”
知书暗暗打量了几下金硕珍，哪怕脸上嘴角都是擦伤，也能看出这个男孩面容俊秀。她有些惊讶蛮荒之地出来了这样好看的人，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你跟我来吧。”
金硕珍跟在知书的身后，克制着眼睛不要乱飘，但这真的太难了，他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美的园林——和北境的肆意生长截然相反，院子里的一切精雕细琢，每个细节都写着华美。
而就在这样毫无防备中，金硕珍拐了个弯，直面了正和达理说笑着的宋酒。
他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酒公主？！
眼前的公主穿着繁美无比的宫裙，阳光都没有她的美貌炙热。她朝他笑了笑，金硕珍竟然恍惚地觉得世界上的花全一刹那绽放了。
宋酒见多了大惊小怪的人，并不觉得金硕珍失礼，甚至因为金硕珍眼神清澈，是明明白白对她美貌的赞赏，反而让她心情好了很多。“你吃过早饭了吗？”
“啊。”金硕珍瞬间回神，“还、还没。”
“达理，添副碗筷。”酒公主招呼金硕珍，“坐下陪我吃一点吧。”
金硕珍僵硬地在宋酒对面落座，几乎要被对方的美貌灼烧了。他微微眯了眯眼，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酒公主先开口了。
“你说你是北军金将军的儿子？”
“是的，我叫金硕珍。”
“昨天怎么倒在那个地方了？”
“被同窗揍晕了，多亏酒公主路过，救了我一命。”金硕珍并不觉得这是需要隐瞒的事情，反而非常正直地告诉了酒公主。而酒公主也有些惊讶他的坦诚。
“那你……”
“我会报复回去的。”金硕珍轻松地说道，“这次是我不走运落单了，但之后他们就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酒公主挑起眉毛。这座都城里每一个人说话都弯弯绕绕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直白不避讳的人，让她难得地产生了些兴趣。
“或许，我可以帮上点忙。”酒公主温和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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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西气得在房间里挥拳头：“他们真的太过分了！怎么能打你脸呢？！”
金硕珍顶着猪头一样肿的脑袋淡定地喝着茶。
“他们这几路军都合起伙来欺负你，不就是看你没几个朋友嘛？！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硕珍，等我叫上我的兄弟们，约个时间和他们决一死战！”
“你们这群全是书生，打架就是去送人头。”金硕珍按住嗷嗷乱叫的李振西，“别担心，我有分寸，他们一个都跑不脱！”
“你有分寸？你有什么分寸？这都多少回了，你每回出去都受伤，哪一天真的被人打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振西越想越糟心，“不行，我得和你一起行动了，我就不信他们敢动我！”
金硕珍听着还是挺感动的，但还是断然拒绝：“真的不用了，相信我，我会收拾好这一切的。”
李振西盯着金硕珍看了好久，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知道你有什么算盘，也不和我说，算了，你自己把握吧。”
金硕珍有些歉意，正想和李振西好好说一说，就听见这家伙接着说道：“唉，你翅膀硬了想飞就飞吧，儿大不由爹啊。”
金硕珍用一只手把吱哇乱叫的李振西扔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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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硕珍其实不是故意要瞒着李振西，只是他的行程实在不能透露——他在酒公主允许下偷偷地向护卫队队长林海切磋学习。
“不错啊。”酒公主鼓着掌，“这回在林海手下撑过了三招，进步很快啊。”
“这小子悟性好。”林海真的恨不得金硕珍是他生的，“公主您瞧着吧，这小子以后肯定是员虎将！”
“那我拭目以待了。”
金硕珍看着不远处的酒公主展颜欢笑，只觉得怎么世界上有这样美的人，美得他浑身都不疼了。他踉跄地走到酒公主的面前，跪坐在她脚边，像条装小狗的狼一样暖呼呼地笑起来：“如果我在一周内能在老师的手下走过五招，公主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想知道什么？”
金硕珍低低地笑起来：“我想知道，公主您的护卫队队员，为什么不仅比媛公主的护卫队员厉害，甚至比皇家护卫队队员都要厉害呢？”他没说出口的是，林海的招式甚至比他在北军见识过的都更为简练。
“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作为你坚持训练的奖励。”
金硕珍着迷地看着酒公主的脸朝他凑近，而公主红润的唇轻轻张开。
“因为我是要当女王的公主。”
金硕珍居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他用无比认真地语气说道：“那我会成为女王殿下最忠诚的将军。”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90. 201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