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子夜忆旧人

8、希望

　　“睡觉了！”爸爸看着缩在电视机前，变成这样的陈影心里也是难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失去妈妈就不听话了，“爸爸不是不准你看，只是玩要有个度，你看时间久了，隔电视太近了对眼睛不好，以后带着眼镜不方便，还有熬夜也对身体不好，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不要熬夜。你以前多懂事的，怎么现在不听话了？”
　　“嗯，我知道爸爸是对我好，但是每次我都忘了，记不住（爸爸的教诲）。”陈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爸爸教训过后都还会再犯，认错立马改是害怕爸爸打他，而下次一定犯或许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再怎么改结局还是一样，索性就不改了，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才会“忘记”爸爸的教诲，一直犯错，不听话……
　　第二天，陈影再次体会到失去妈妈的痛苦。
　　那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下午4点半，陈影照常趴在课桌上等爸爸来接他回家，可随着时间流逝，在教室里的小朋友们都陆续被家长接走了，唯独陈影爸爸没有来。
　　下午5点，随着倒数第二个小朋友也被接走，空旷的教室里就只剩老师和陈影等待的身影。
　　“你爸爸手机关机，电话打不通。”老师放下手机，对着看向窗外，欲眼望穿的陈影说。
　　“老师，请您再打一次吧。”陈影对手机关机的概念并不是很清楚，转过身恳请老师。
　　“没用的，手机关机就打不通了。”
　　“老师，您再打一次，万一这次通了呢。”
　　“你妈妈的电话记得吗？我记得她也经常来接你的，怎么今天两个人都没来？”老师没有再打陈影爸爸的电话，而是问起陈影妈妈。
　　“妈妈……妈妈加班去了。”陈影不愿意别人说妈妈坏话，只能向老师说谎。
　　老师看着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的陈影，眼里还透露出害怕和伤感，一眼就知道陈影在撒谎。于是蹲下身轻声问陈影：“家里出什么事了跟老师说，别憋在心里难受。”
　　“没有，没有。”陈影眼神躲闪着，眼泪却不知为何就出来在眼眶里打转了。陈影害怕老师看到，强忍着眼泪，又转向窗子，“老师您再打一次试试。”
　　老师看到陈影不愿意说，就先依他再打一次，还把手机放到陈影耳边，让他亲自听听爸爸的电话打不通。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影突然绷不住了，眼泪流了出来，立马把头埋在双臂之间，却死死地咬紧嘴唇，不肯哭出声来。
　　“怎么就哭了啊，别哭，别哭。”老师也没想到自己想让陈影明白陈影爸爸电话打不通的事实会让陈影突然哭了起来。把趴在桌子上的陈影抱起来，哄着：“你爸爸一会儿马上就到，他不来还有你妈妈呢，你妈妈加完班就来接你。”
　　“妈妈……妈妈不会……回来了……”陈影哽咽着说，说完放声大哭。
　　“怎么会，妈妈会回来的，妈妈会回来的，别哭。”老师这样哄了很久发现没用，转而又说：“妈妈不回来，让你爸爸带着你去找妈妈回来好不好，先别哭，一会儿你爸爸来了我跟他说。”
　　“就是爸爸赶走妈妈的！呜呜呜……”
　　“噢，不哭了，不哭了，嗯……那你好好学习，以后自己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先不哭了。”
　　“那……那要是……妈妈不要我怎么办？”
　　“你那么优秀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你看，你成绩又好，又乖……所以你妈妈一定会要你的。”
　　“真……真的？我成绩好，妈妈就……就不会不要我了？”陈影似乎找到了一个留住妈妈的方法，不在哭泣，认真地问老师。
　　“额～嗯，就是这样。”老师推测出了个大概，虽然不能保证，但看到陈影不哭了，还是先给他个希望。
　　“我们拉勾！”陈影伸出小手，想进一步保证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嗯～拉勾。”老师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陈影眼里的光芒，还是不忍心拒绝他。
　　“拉勾，上下，一百年，不许骗，骗人是小狗。”
　　陈影和老师拉完勾，笑了起来。突然又打开书包，认真的写作业……
　　老师看到这一幕，心里万分感慨：是啊，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舍得丢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