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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乍一看像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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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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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
楼意拎着袋子站在樊冬之桌前,手指非常有规律地敲击桌面。
往常她可不会扰人清梦,但今天樊冬之明显不对劲,要午休了他都没挪窝。
前桌的女生回头看了看,犹豫地说,“你还是别敲了吧,他脾气不好。”
“嗯?”楼意看了一上午英文,脑子都麻了,正在放空,没注意女孩儿的话。
和她对视几秒,楼意指着樊冬之的脑袋,“你说他?”
女孩儿点点头。
“哈?”她饶有兴致地问,“发生了什么?”
女孩看了樊冬之两眼,像是在确定他还睡着。
悄悄说,“周三的时候饶蔓把他吵醒了,他让饶蔓滚。”
“整个午休饶蔓都在哭。”女孩说话的时候还侧手掩着嘴,一副极隐秘的样子。
“饶蔓怎么吵他的?”虽然楼意根本不知道饶蔓是谁,但这不妨碍她听八卦。
女孩说了什么,但声音小,加上班里有点吵,楼意没有听清楚。
她一只手撑住桌子,低下头,侧耳去听,“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
女孩看着自己面前的侧脸,突然有些燥热,往后退了退才说,“她碰到他的头发了。”
声音比刚刚更小。
她刚说完,楼意就感觉左边有动静,转过头去,撞进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男生眼神晦暗不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明显压着火。
楼意盯着看,然后笑了,“同桌,让我进去呗。”
樊冬之沉着脸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了刺耳的响,整个班的人都往这儿看。
男生个子高,头发又艳,没有表情的时候很唬人。
但是楼意明显感觉到声音出来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他没说什么,继续往班外走。
“你是在朝我发火?”楼意懒散的站着,食指勾着的便利带小幅度晃动。
樊冬之停在那,背对楼意。
教室鸦雀无声。
而后,楼意听到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慢地说,“不是,我就是起得急了。”
“噢,”楼意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她把便利袋放在樊冬之的桌上,“我给你带了饭团和水。”
樊冬之侧头看了一眼,低声说,“谢谢。”
等楼意坐到座位上,樊冬之才继续往门外走。
之后,班里就炸了。
楼意难得没有看书,她在教室里环伺一圈,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饶蔓。
因为那个女孩儿正在看她,可她的眼神扫过去,女孩很快就避开了。
反而是樊冬之的前桌还在看她,“你叫什么?”
“懂点。”女孩声音软软的。
“很可爱的名字。”
楼意看着她的齐刘海和红脸蛋,又夸了句,“很适合你。”
懂点被楼意盯着,心里炸开一朵花,“你的名字也很好。”
“唔。”她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手腕极细,腕骨突出,一双手不像别的女孩那样莹润,反而干净修长,暗含力道。
和懂点没说两句话,樊冬之回来了,他脸上滴着水。
楼意抽了两张纸给他,然后问,“听说你把一个女生骂哭了?”
“啊?”他边擦脸边问,“谁?”
“饶蔓。”
“不认识。”
樊冬之的手伸进袋子拿了一个饭团,包装兹拉作响。
发现是他常吃的那种,边拆包装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
“在便利店问的。”楼意看向饶蔓的方向,发现她还在看。
有意思。
“怎么问?”
楼意收回视线,反问道,“整个学校就只有你一个红头发,你说呢?”
樊冬之:......
他几口吃完饭团,拨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一盒巧克力。
是翻墙那天,他给她的那种。
“别睡了,容易致郁。”
楼意的视线留在书上。
樊冬之极少数醒着的时候,都看到她在看书,密密麻麻的字,像她表妹看的那些狗血泼天的爱情小说。
正常情况下樊冬之是不会打扰她的,但她先开口,樊冬之就问了句。
“什么治愈?”
“抑郁的郁,下次心情不好不要拿同学撒气,吃点甜的。”
男生打开盒子拿了一块放进嘴里,若无其事地说,“我没有心情不好,只是睡晚了。”
关于饶蔓他只字不提。
楼意没有再回话。
午后的光洒在她身上,微风拂动发梢,女孩儿身上的懒散劲儿散了,眼神变得专注又锐利,樊冬之小心地收起袋子,没有去拆第二个饭团。
虽然他不知道看个爱情小说有什么可认真的,但还是选择安静。
不打扰。
下午他难得没有睡觉,坐着吃完了一整盒巧克力。
下课铃响,楼意拎起包和老师前后脚出了教室,她右手拎包,左手划手手机,极为专注,懂点喊她她都没有理会。
樊冬之看了眼她利落的背影,转头问,“有什么事?”
懂点缩缩脖子,话音发颤,“明天月考,需要把桌子收拾干净。”
“嗯。”樊冬之点点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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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课的时候楼意手里的事儿干完了,台上的老师正在讲电势。
有种时光倒流的荒诞,这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的东西了。
手机一直在闪绿光,她没看。直到打了下课铃,楼意才从抽屉里掏出来,划开。
边白【亲爱的,听说你最近没有去严家的实验室了?】
边白【姐给你租了一个,放学来看看?】
边白【动作快点儿哈,打个飞地过来,姐晚上还得去喝酒。】
楼意看完消息拿收了书就走。
边白,她大伯前妻的女儿,年纪轻轻坐拥上亿遗产,看不上亲爹家的富亲戚,就爱跟楼家的穷孩子玩。
没错,楼家最穷的孩子就是楼意了,连办杂志的姑姑都比他爹有钱。
说是让她打飞的,但楼意一出校门就看到了边白的大吉普,白色的,机械感十足,贼拉风。
底座架得高,但凡楼意腿短点儿都坐上不去。
“亲爱的,半年不见,又变帅了!”边白侧着身子对楼意笑,卷发红唇,胸大腰细,特别欲。
楼意打量了她一眼,忽略掉空气中的烟草味,“这么高的车你怎么上来的?”
“姐姐有高跟鞋啊。”边白用食指勾起一只给楼意看。
又细又高,非常不健康。
楼意取下书包,系上安全带,“我刚刚听了一下物理课,你知道老师在讲什么吗?”
边白正在转盘子上路,没空看她,只搭了一嘴,“什么?”
“电势。”
“什么?”
“静电,电势能,电势,等势面。”
“噢,正常高中生学的东西呗。”边白瞟了她一眼。
“实在不喜欢就和你爸说,他还是疼你。”
“没不喜欢,就感觉挺奇妙的。”楼意想了想,“同学也挺可爱。”
“啧啧啧,”边白挤眉弄眼道,“看中哪个男孩子啦?长得帅不?”
楼意说的是懂点,但边白这么一问,她又想到了樊冬之。
“挺帅。”
实验室不大但是器材都是新的,边白向来如此,对楼意非常上心。她找了一家专业的公司,整栋楼都是实验室,布局很舒服,安保做得也好。
“反正你先用着呗,缺什么器材你就找他。”边白指了指领路的人。
“我租了2年,后面要租咱再续。”
楼意也不和她客气,对她来说这都是小钱。
逛完了之后,楼意想试机器,边白要赶酒局。
“喝了酒就别开车。”楼意嘱咐道。
边白撩撩头发,“放心,有人送。”
“行。”楼意点点头,又说,“实在不行我送你。”
楼意随口一说,边白也就听听,俩人都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所以当楼意接到酒吧服务生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打错了。
楼昱外出交流,她看了看时间,给楼昱发了条消息报备,然后穿衣服出去找边白。
下车的时候已经两点半了,街上大半的店都灭了招牌,只有少数几个还亮着灯,楼意跟着导航走了一个来回都没找到那个酒吧,却在便利店看到了樊冬之。
他就坐在正对街道的高脚椅上,左手无意识地搭着易拉罐,右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冷光打在身上,皮肤白,发色艳,脸上的划痕也极其清晰。
乍一看像个外出猎艳的极品海王,野的很。
当然。
这需要忽略他的睡衣和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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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巷是江城第一个发展起来的商圈,所以这里很特别,有最老的老街,也有最高档的会所。
方怡的家就在背街的拐角,一个别有韵味的小洋房。它倔强的伫立在繁华和老旧之间,不改变也不忘却。
和她这个人一样,传统,偏执。
“扣扣”
......
“扣扣”
......
樊冬之抬头,看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小姑娘站在玻璃外和他打招呼。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楼意用两根签子插着一块萝卜。
樊冬之想了想,“倒时差?”
“嗤!”这蹩脚的理由。
“对了,有个事儿,”楼意把杯子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南皖,这个酒吧你知道在哪吗?”
樊冬之正想说不。
他才来一个月,根本没去过酒吧。
但话还没出口,手机就怼到他眼前。
水巷西街1—39号。
......
他还真知道。
这是他哥开的会所。
“去哪儿干嘛?”
“接人。”楼意说着又咬了一口萝卜,没吃晚饭,真是要饿死了。
半夜三点让一个小女孩出来接人?
“接谁?”
这人怎么突然话这么多,她耐着性子说,“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