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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将军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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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邀奴策马,郡主娘娘可要一同去吗?”
韩阔走后,玑玉独自高兴了一会儿,忽然走过来朝李菀柔阴阳怪气起来,“哦~对对对!奴想起来了,郡主娘娘是不会骑马的。”
“那可真的遗憾了,郡主娘娘不能同我们去策马了……”顿了顿,嘤嘤笑了起来,红艳的嘴唇咧开,有些难看,又有些好看,“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郡主娘娘会骑马,也不一定会得大将军的邀请,郡主娘娘可知,这是为什么吗?”
她满脸嘲笑,欲说还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那模样看得人真是又气又恼。不过是一个专门哄男人高兴的狐媚子罢了,真不知她有什么可骄傲的!
丹青一整夜没睡,心情本就不美妙,这会儿也顾不得许多,下意识呛道,“不知道!我们也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看外头天儿也不早了,玑玉娘子还是快些梳妆打扮好了就去赴约吧,再耽搁一会儿怕是外头的雪都要融化了,别到时候耽误玑玉娘子不能同大将军策马看美景,岂不可惜?”
丹青心情不好,这会儿玑玉心情却极好。因此美人以手捂唇,又笑起来,“瞧瞧!就是这股劲儿,就是这股子端着的劲儿!一个小小的下人尚且如此,更何况高高在上的郡主娘娘呢?”
偏头看床上仍一动不动的李菀柔,又笑道,“郡主娘娘可能不知,这男人啊,其实最不喜欢端着持着的女人的,尤其在床上的时候……”低头,又嘤嘤一笑,“似大将军那样真正的男人,更是如此,所以自见过郡主娘娘之后,我便知在赢得大将军这件事情上,我会更胜郡主娘娘一筹,所以……”
“那真是要恭喜玑玉娘子了。”李菀柔忽道,她人仍蜷缩在被子里,声音里染着疲倦,对玑玉的话好像只是觉得有些打扰,“不过玑玉娘子现在可以安静一会儿了吗?被大将军折腾了一夜,本郡主这会儿疲乏得很,只想好好睡一个觉……”
“什,什么?”玑玉震惊,嘴微张,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被……被折腾了一夜?这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丹青皱眉,知道她误会了,却故意不解释,想了想,反而添油加醋道,“娘子不信的话,可以去帐外问问昨个儿值夜的将士们,问他们昨夜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动静,昨夜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有许多人都听见了。”说这话时余光观察着李菀柔,见李菀柔没有阻拦的意思,心中便有了数。
郡主这会儿只想清净,用什么法子,她是不会计较的。
“可昨夜你不是也在营帐内?!”听见丹青的话,玑玉满脸不可思议,脸上也多了几分失落。
丹青努力压住嘴角,好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垂眸,又故意委屈道,“大将军昨夜醉得厉害,一定要那样……我一个弱女子,自然没法拦着。”
玑玉沉默。又看向李菀柔,想到方才见到的李菀柔满脸疲惫的模样,的确像是一夜未眠,而她自己酒后又睡得沉……
韩阔不会真的在她熟睡时和李菀柔那个了吧……没想到韩阔醉酒后会这样狂/野,竟不顾她和丹青在场就睡了李菀柔……
想到这里时,心中的失落反而减少了几分。
这样一来,就足以说明韩阔酒后是会乱性的,所以她只要能找机会给韩阔灌足够多的酒,韩阔早晚会被她弄到床上。
只要她和韩阔睡过一次,她就不信拿不下韩阔。韩阔对李菀柔这样的青白小菜尚且不拒绝,她就不信情到浓时,韩阔会拒绝风情万种的她……想到这里,心头都忍不住有些发痒,身子也激动得微微轻颤。
丹青不知道玑玉想到了这么多,见到玑玉久久不说话,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理会她,趴在李菀柔床头,主仆二人很快便陷入熟睡,韩阔什么时候来接玑玉走的,二人丝毫都不知道了。
*
李菀柔与丹青一直睡到近黄昏,直到营帐外头一片喧嚣,李菀柔这才被吵醒,揉着眼睛,推了推趴在床头的丹青。
丹青睁开眼,唤了一声郡主,而后拖着疲倦的身子去营帐外看。
外头乱哄哄的一片人,脸上具是忧色,行色匆匆。丹青拦住一个离她最近的小将士,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那小将士来不及看清丹青是谁,便道,“将军遇袭,还受了伤!”
匆匆说完,就又跟着队伍护送韩阔去了大将军营帐。
丹青回来,将那小将士的话告诉了李菀柔。
闻言,李菀柔瞬间就清醒过来,起身坐在床上,震惊道,“遇袭?怎么会遇袭?这里可是韩阔大军军营,谁敢在韩阔的地盘里偷袭韩阔?!”
丹青自然不知,只是摇头。
李菀柔沉默,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心中也闪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敢在韩阔军营偷袭韩阔的人,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了一个人——可可哈。
可可哈是北襄名将,素有“铁腕将军”之称,同时他也是北襄君主可可达的亲弟弟。
北襄原本只是一个比东璞小的北方小国,正是因为有可可哈这些年带着北襄大军东征西讨,不断扩张领土,这才硬生生把一个小国家发展到可以与东璞想抗衡的大国。
可可哈此人极有野心,而可可哈的野心显然早就已经蔓延到了东璞的地界,近些年北襄对东璞的骚扰不曾停止,先帝创建北关威远军的初心,主要也是为了抵御北襄。
这也就是朝廷必须要拉拢韩阔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换言之,拉拢了韩阔,就是把住了东璞的北大门,只要有韩阔和韩阔的大军在,北襄就不会轻易打到东璞来,可如今可可哈竟打到了韩阔军营,还让韩阔受了伤……
想到这里,李菀柔觉得浑身一寒。她不敢想象若是北关失去了韩阔,会是什么样子。
“走,走……我们也去看看。”李菀柔暗吸一口气,颤声朝丹青吩咐着。
好在韩阔并无大碍,大将军营帐里面虽然围着一堆人,但是韩阔却只是右肩受了箭上,玑玉这会儿正红着眼帮他包扎伤口,军医一时都无用武之地。
李菀柔和丹青来时,营帐里的人多得几乎连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见李菀柔来,军医忙给她让出了位置,他自己便背着药箱走了。
韩阔身子无大碍,李菀柔也来了,一众将士的注意力一时便落到了李菀柔和玑玉身上。
韩阔昨夜与两个美人共宿一个营帐,昨夜营帐里的动静又几乎一整夜不曾停止,军中早就有了各种流言,方才玑玉红着眼接过军医手中绷带为韩阔温柔包扎伤口时,将士们虽然都不提,但眼中多多少少都含了几分意味深长。
这会儿又来了一个满脸忧色的郡主,这怎么看都是一出好戏。
“将军艳福不浅啊!”有胆大者,悄声说起了满含酸味的话。
另一个胆大着应和道,“不过怎么看,我都觉得里面这位更适合咱将军。”他目光落到玑玉手上,见玑玉正小心翼翼为韩阔包扎伤口,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对她很是满意。而门边那个郡主娘娘看着显然就是个不会照顾人的,要他说,女人不再于多少,有个温柔娴淑,知冷知热的就好,他就喜欢似玑玉这样会照顾人的。
才给军医让出路的功夫,再转头便对上了一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李菀柔着实小小的惊吓了一下。好在她毕竟是在赵太后身边长大,见过不少大场面,因此这会儿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营帐里人一多,堆在一起的男人的臭味就多了起来,她这会儿已经觉得臭得有些受不了,下意识提帕捂鼻,又放下,这才远远的朝韩阔道,“大将军没事就好,大将军平安无事,此乃威远军之福、朝廷之福。”
十分敷衍的话,人也舍不得向前走一步,好像更往前走一步,就会折了她的寿一样。
“嘶!”
“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住,大将军,我再轻一些……”
玑玉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哄堂大笑,众人的目光便又都转到韩阔和玑玉的身上,此刻眼神里的那个意味深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韩阔这会儿赤/裸着上半身,额头冒着微汗,许是真的弄疼他了,他忽然不耐的拂开了玑玉的手。
因为玑玉手中拿着绷带一头,他这一拂,也扯开了绷带,肩上的伤口也因此扯出了鲜血。
殷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绷带。
“大将军!”
“还是叫军医来吧,军医,军医!”见韩阔伤口裂开,周二虎急得大喊,丝毫没有心情玩笑了。
军医刚出营帐,还没走两步,便又听见周二虎喊他,于是只好又背着药箱折回来。
军医这一回来,李菀柔便更没有地方站了,她被挤到了一边,险些摔倒,好在丹青及时扶住了她。
“郡主,大将军已经没事,我们还是先走吧。”
李菀柔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丹青扶着,优雅出了营帐。众人这会儿注意力都在韩阔身上,几乎没有人发现李菀柔离开。
但可能是因为位置的原因,韩阔抬眼同军医说话的一瞬,余光刚好看到了她转身离开的一幕。
她仍是那样优雅,即便被挤得几乎要摔倒,她仍要保持她郡主娘娘的优雅风度,帐帘掀开时,外头寒风吹来,吹起她的碧色裙角微掀,她未掀的裙摆上缀着些花朵,不知道是什么花……
军医重新为韩阔包扎好了伤口,又吞吞吐吐叮嘱了一句要静养、近期不要做距离运动的话后便背着药箱离开。
他背着药箱走到营帐外,发现李菀柔还在营帐外站着,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心情莫名变得更好了起来,一路走,还一路还哼起了歌儿。
又过去好一会儿,营帐里的人终于陆陆续续出来。当然,玑玉并没有出来。
李菀柔和丹青站在一旁,等一众将士都走差不多了,这才又进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