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同人寻亲记（目前亲情向）》节约第一

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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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有人清理过沿途道路，一路行来，拦截的恶魔数量不多，且大部分行动迟缓不聪明的模样，即便那些诡异的保镖不动手，就算是自己这样临时抱佛脚的菜鸟也足能应对。
　　恐怕是安吉洛来过，或者他邪恶父亲的盟友，比如始终没露面那位叫杰瑞的老猎人。
　　“原来你也会严肃的表情啊。”乖乖呆在保镖臂弯里的玛丽伸出小短手指戳了戳少年满是血迹土灰青紫交加的脸：“噫，好恶心，你该洗澡了。”
　　大概是之前生死攸关的事牵扯了全部精力，作为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卢卡斯竟然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脏多臭，好似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之前还嘲笑过那三兄弟身上的穷酸气，唉，安吉洛一定恨死他们父子了。
　　“行了，别摆一张失恋的蠢脸，我们又没缺胳膊断腿，还有人免费护送不用自己动手，跟外面那群倒霉蛋比可强多了。”
　　他不得不佩服面前年仅五岁的小女孩，在这般险恶境地，远离亲生母亲遭歹人挟持的情况下居然不哭不闹，甚至没有一丝半毫的惧怕，不知该说她天生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不愧是卡琳娜的女儿，处变不惊临危不乱的模样像极了那位神秘老板娘：“为什么要抓你？你妈妈呢？”
　　女孩用一种看二百五的眼神瞟他。
　　“……我真不知道，你刚也听见我跟我父亲的对话了，他从头到尾瞒得死死的，如果不是我中途跑来，可能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你大可以直接问他啊，为啥来问我？”
　　“他不会跟我说实话。”
　　“那你怎么确定我说的是真的？”
　　“你才五岁。”
　　“看不起谁呢！猪头三！”
　　“小姑娘不要说脏话。”
　　斯宾塞回头看向叽叽喳喳的儿子，哼笑一声，不久前敢对他举枪的那点勇气看来只是昙花一现罢了，不成器就是不成器，自己的优秀果然不可复制，即使是直系血亲也无法遗传到，更遑论那个自命不凡的奥斯维尔。不过Umbrella的总裁多少还有点用处，给他提供了些许灵感，能最大限度的利用家族传承下来的技术将人类与恶魔相结合，制造出远超BOW的兵器，恐怕就算穷尽那群只埋头于病毒实验的生物科学家所有想象力，也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计划从他年轻时便开始进行，挑选出优秀的夫妻，用尽方法拐走他们的孩子，婴幼儿时期对恶魔血液的耐受度远超成人，不过死亡仍不可避免，最后存活下来的个体经过反复筛选训练，便成为他几近完美的忠实部下。
　　不过可惜，即使达到如今成就依旧无法突破最后的界限，人类与恶魔之间的壁垒明明已经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纸，却坚实无比。在他为此拼命努力却屡次失败搞得焦头烂额烦躁不已时，阿卡汉姆出现了。这个同样野心勃勃的男人与他不谋而合，他们都在钻研禁忌的力量，也都在为人类接下来的进化奋斗。
　　这是多么值得赞扬称颂的伟大事业！他们在不断探索全人类的未来，挣脱生物的禁锢，造物主带来的沉重枷锁。那些仍旧祈望救世主的弱者多么可笑无知，那是属于恶魔闲极无聊的施舍，人类不可能，也不应永远仰仗他的鼻息过活，早该脱离不切实际的幻想。
　　“打开地狱之门，召唤出斯巴达的宝藏，如果有东西可以冲破隔阂，那只能是属于斯巴达的力量。”阿卡汉姆言之凿凿，作为同样半融合的状态，他比自己的那群作品要强大得多，这让他看到一丝曙光。

　　“到了。”
　　与之前宏伟的入口比，走廊尽头设立的不起眼小门实在很容易被忽略掉，不过看上去却比整座塔所建筑的年代要晚许多，青色与黑色的砖瓦上似乎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釉质，光鲜靓丽的好似上等瓷器，既没沾上恶魔不可名状的各种粘液，也没有任何风化破坏造成的斑痕，镌刻其上的文字既像楔形文字，又有点像象形文字，总之是浅薄不曾涉猎此种学科的卢卡斯完全看不懂，繁冗复杂密密麻麻的排列出神圣不容侵犯的法咒，却又仿佛在迎接着等待着终于有人能来敲开。
　　斯宾塞从怀中掏出祖辈传下的笔记，吟诵出开启通往地狱之门前哨的咒语。
　　卢卡斯紧紧握住手枪，他要阻止父亲，可没有把握能够阻止，周围的保镖们经过这一行下来虽也有损耗，但残存下来的显然更强大，莫说他，就是外面身经百战的猎人们都未必可以全身而退。
　　可他必须做，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如果拼了这条小命能救下一两个人也值了，他不能眼看着……
　　“喂，猪头三。”
　　女孩突然出声，吓得他差点走火，惊出一身的冷汗同时，也错过了最佳时机。
　　或者说是他自以为的最佳时机。
　　“干吗？”有些生气，又有点庆幸。
　　“不要逞英雄。”玛丽与她母亲相同的异色双瞳定定的望过来，不知是否错觉，莹莹目光下竟好似彻底看透了他，但一晃眼，又变回懵懂天真的模样：“天选之子可是安吉洛哥哥，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拖油瓶吧。”
　　他很想反驳，但，好吧，事实上玛丽说的没错，以他的实力，除了送命没其他任何作用。
　　正当卢卡斯胡思乱想之际，门扉已缓缓打开，里面黑洞洞如深渊张开巨口，可以吞没世间所有光明，大概只有疯狂的阴谋家会觉得无比诱惑。
　　斯宾塞并不急着走进去，而是回头看向来时昏暗的走廊。
　　“你差点迟到。”
　　一团流动的黑影自地面升腾而起，如纯黑色的流沙迅速凝结成一头如黑曜石般光滑锋利的豹子，暗红色魔纹闪动，令他更添极度危险的美丽。
　　“只有你？”
　　黑豹微微点头。
　　“那对双胞胎呢？”
　　“我拿到了钥匙。”一对造型怪异的项链出现在他的口中，正中的红色宝石有着截然于人类认知的魔力流动，像两颗鲜活弹跳的心脏，即使是对此一窍不通的卢卡斯也感受得到那种说不上来的鼓动。
　　“可你没有带来斯巴达的血脉。”斯宾塞并不满意，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对双胞胎呢？”
　　“他们被贝奥武甫带进了巨魔鲸体内，我只好跟着去，里面很混乱，他们掉进了寄生虫的窝，不知生死，我在他们挣扎的时候带走的钥匙。”黑豹乌黑的眼睛直直盯着责问他的男人，诚恳又透着些许委屈：“主人，我尽力了，如果再靠近些我也会被卷进去。”
　　“哦？那你所说名为贝奥武甫的恶魔为何要将他们带进去？如果是友好的，直接带走便是。如果敌对，以他的能力碾死两个孩子又有何难？”
　　“恶魔做事不一定会遵循人类所能理解的逻辑，主人。”
　　“所以你也不明白？还是说……”斯宾塞走近黑豹，弯下腰取走项链把玩着，视线始终带着冰冷探究：“影子，你要知道背叛我，背叛契约人的下场。”
　　黑豹深深地埋着头，没有回答，或者说如今驯服的姿态就是最好的回答。

　　圆形的祭坛中心的凹陷处是一小潭平静水面，从里面透出的纯洁白光照亮整座密室，却无法照进人类的内心。
　　斯宾塞用一种顶礼膜拜的姿态郑重跪下，摊开手心展现出那对项链，红色宝石闪烁光芒，震颤共鸣，互相吸引追逐合二为一，缓缓沉入水中，接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支纯银铸造的水瓶，将里面鲜红的血液庄严的倒进去。接着他站起身走近拥有女巫血统的玛丽。
　　“喂！你要做什么！”卢卡斯紧张的跑过去，结果当然是被保镖一拳砸飞，重重摔到一边，痛苦呻吟着想要阻止。
　　“保持安静。”男人并没打算要了女孩的命，仅仅从小小手指中取出几滴血液，然后一同注入进祭坛中。
　　整座塔开始震动，是比刚刚从地底钻出时如分娩时的阵痛更加剧烈的震动，大地在颤抖，为可能将要迎接的灾难而恐惧。
　　参天的特米尼格高度再次爬升，外层旋转着，似乎在为真正的核心让路，内部钻出新的高台，如被鲜红色的巨人手臂抬至最高，黎明的阳光被无尽的乌云遮蔽，呈现出一副比深夜更浓黑的末日景象，不详的红光隐隐从云层后透出，似乎是魔界紧闭的门扉开出一条缝隙。
　　“混沌，即将来临！让世人，让所有的恶魔都等待着吧，等待着新神祇的诞生！”
　　卢卡斯看着站在高台上疯狂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而他的父亲要成为比魔帝蒙杜斯更不可原谅的魔王。
　　“你都做了些什么！”他嘶吼着质问：“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个卑鄙的疯子！”他再不犹豫，身上带的所有枪炮一股脑全部打过去。
　　他知道那些攻击根本伤不到斯宾塞，只想制造点混乱，趁着烟尘还未散尽，认准刚刚确定的方位赶忙冲进去，对着怀抱玛丽的保镖就是一瓶天晓得啥作用的炼金药，听着对方发出凄厉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凄厉尖啸，一把将女孩夺回来，撒丫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