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前的18天》轴秋子

37、看望

　　陈佳佳第二天醒来是在市人民医院里。李女士凌晨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辅导员和院长已经守在手术室门口，跟李女士解释着，道着歉。
　　李女士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周遭很嘈杂，但大脑是空的，心是悬着的，手术室里面躺着自己的女儿……
　　明明没有性命之忧，内心却撕裂般的疼痛。

　　手术室的门打开，李女士一下子扑上去，医生解释着一些陈佳佳的身体情况，李女士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麻木地点着头，手扶着病床跟着走。

　　陈佳佳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就像任何一天醒来一样，缓缓睁开眼睛。
　　“醒啦，”李女士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和慌张，不想让陈佳佳感到任何不一样，“刚好买了饭，起来吃点吧！”
　　陈佳佳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李女士注意到陈佳佳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李女士悬着的心彻底落向了海底。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由于现场有监控，证据确凿，所以按规矩走了流程，没过多久警察就离开了。
　　李女士轻轻地摸着陈佳佳的脸，内心如雨天波涛汹涌的大海，咆哮着，嘶吼着……
　　“该受惩罚的人，都会付出代价，可那又怎么样？我的女儿……”

　　市人民医院的另一栋住院楼。
　　杨波坐在床前，给徐萍喂饭。突然手机响起。
　　“开免提。”徐萍虽然成天躺在病房里，但外面发生了些什么，她还是略知一二。
　　杨波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还是把免提点开了。
　　里面传来冯校长的声音：“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
　　杨波说着，等对方挂掉了电话才收起手机：“老婆，我去一趟。”
　　说着，杨波起身向门口走去。
　　“杨波，”徐萍喊住他，“这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杨波搭在门把手愣了一下，又收回来，转过身，笑着回答到：“我真的就是带他们去吃了个宵夜，后面的事……我也为小辰感到遗憾。”
　　徐萍冷哼一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我下午再来给你送饭。”说完，杨波急匆匆地向学校赶去。
　　杨波假装一本正经地给校长说着回学校前发生的事。
　　校长对外也本着保护自己学校的声誉，尽量保着杨波：“哎！你呀……”
　　“杨辰这孩子……”杨波勉强从眼角挤出一滴眼泪，“家里没父没母的，一直都是他舅舅照顾，我爱人说他很聪明，有天赋，所以一直很照顾他。我爱人出了那事后，还特意嘱咐我多关照他呢……”
　　“好了，我知道了。但你这事做的，确实也不合规定啊。”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错，”杨波连忙点点头，说着拿出了茶叶，“校长您就按规矩处置我！”
　　冯校长叹了口气：“那你就休息一年。在家好好陪陪徐教授。”
　　“遵命，校长。”

　　杨波走出学校，在学校门口买了饭，又去了一趟警局，跟律师了解了一些情况。
　　杨辰没有说什么，就那样接受着法院审判。
　　杨波点了点头，还是嘱咐了律师一句：“还是尽量跟他争取，少坐几年牢。”

　　程一轩是在第二天放学才看到许伊发的消息，还在上学期间，但他还是给班主任请了两天假赶了过去。
　　程一轩站在病房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是陈佳佳。
　　“你怎么？”陈佳佳有些惊讶。
　　程一轩看着陈佳佳，瘦了，头发胡乱的垂在肩上，脖子上还有两道刺眼的红色伤口……
　　“你妈妈呢？”程一轩赶紧关上门，把陈佳佳扶到床上。
　　“买饭去了。”
　　程一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担心地盯着他：“你……没事吧？”
　　陈佳佳盯着前面的电视，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思索。
　　程一轩跟着看过去，电视没有开啊。
　　过了好一会，陈佳佳才突然用力地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
　　程一轩看着陈佳佳的反应，有些心疼，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拿起一个苹果说道：“我给你削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