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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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玻璃，朱明构想了很久了，在老朱家建新房时。
朱明画设计图时就在想，要是新房能用上玻璃就好了，因为古代房屋的采光效果实在是一般。就是因为有很大的技术局限，比如之前朱振山教过朱明的屋檐设计，古代房屋要做到一定的防水效果，屋檐势必是不会不会短的，并且很多时候采光和防水很难两者兼顾。
还有一个最主要因素就是窗户，窗户太小，窗格太密。不过这也是无奈的选择，因为窗户材料大部分人家都是用纸，窗格太大，窗户纸就容易破。不过大户人家就用棉、纱、丝绸来糊窗户。
红楼梦中，贾母为林黛玉换窗纱，就是用的软烟罗，这种纱颜色、采光、通透度都远胜于纸。
不过什么纱啊，丝绸啊，离朱明的生活太遥远。不过就算是有，朱明也不太看得上，用过玻璃的人，这些昂贵的奢侈品，在玻璃面前都不值一提。
朱明大学时，就学习过玻璃制作工艺，只是都是采用的现代技术和现代设备，在古代要制作玻璃，还要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的探索。
主要原料朱明已经摸索出来了，二氧化硅也就是石英砂，这个很易得，沙子遍地都是。然后是复合碳酸钾盐，这个也简单，植物灰烬就是了，以及石灰岩煅烧出的氧化钙。
材料都很简单，难的是铸造温度。
目前朱明所在的晋州，就是全国最大的产煤地，煤炭成本不高，按理来说铸造玻璃应该很简单才是。以目前的金属冶炼技术，要达到1000度，那是可以实现的。
但是一件商品要投入量产，只考虑是否能够达到制作条件，是远远不够的。玻璃烧制出来之后的成型，以及玻璃成本的把控等等，都是要事无巨细的考虑到的。
朱明之前就算过一笔账，要是用1000度的温度来制作玻璃，自家赚得那千把两银子，就是听个响儿，啥屁都搞不出来，银子就得花光。
并且这做玻璃和之前的两个项目还不一样，做玻璃的技术门槛是很高的，技术门槛高，就意味着，这是一门可持续的，并且极大可能性成为独家垄断生意的。
在古代根本没有专利保护这个说法，自己的技术只能靠自己藏着捂着，要是别人学走了，都没地儿哭。
像衣架衣柜就不用说了，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是怎样做的。火炕稍稍难一点，但也没难到哪去，稍微学一学就能学会，朱家的火炕培训班只用八天，就能培训出一个技术还算过关的盘炕师傅。
这段日子来朱家庄学火炕的人也在慢慢减少，这也是正常现象，毕竟风风火火搞了这么久，有学习意识的人基本就没剩多少了，再加上很多学成归去的学员，在当地就可以接着收徒。现在来朱家学的，远地方的人基本没有了，都是临近的几个县。
这火炕培训班，在朱明的预期里，入冬之前就可以结束。
入秋之后，培训班门口摆摊的小摊撤得只剩两个了。秋收一结束，只剩下赵氏的馒头摊还在坚持。最后赵氏也收摊了，朱家老宅的门也彻底落了锁，朱家发完最后一笔工钱，火炕队彻底解散。
朱振山对工人们说：“大伙儿都回去吧，咱们火炕队以后就不在一处干活了，你们想接火炕的活计，就自己去寻就好。”
习惯了听从朱家的指挥和规划办事，突然“失业”的汉子们还有点不知所措，众人都有几分惶惶。
朱明正在一旁理着账本，有个汉子跑到朱明跟前，不安地问道：“明娘，咱们火炕队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解散啊。”
一个高大健硕的汉子小心翼翼地向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询问，这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画面，在这一年里，却早已成为整个朱家庄习以为常的场景。
一年的成长，朱家庄人早已对朱明发自内心的佩服和崇拜。
朱明抬起头，认真地答道：“王叔，咱们火炕培训班最近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的，学员越来越少了，我家也不打算再办了。现在这冬天也到了，盘火炕的活计应该会多起来的，大家都可以自己寻着活计做的。”
王叔犹豫道：“可是明娘，培训班不办了是一回事，咱们还可以像去年一样，跟着你家干活啊，火炕队不是干得挺好的吗”
这话一出，引得众人纷纷赞同，一时间声浪此起彼伏，大家对火炕队都是很不舍的。
朱明抬抬手，大家安静了下来，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叔伯，这火炕队我家已经商量好了，确实不会再办了，你们也不必忧心，自己单干也挺好的，不用分成了，赚的钱全都揣自己兜里，虽然盘炕的人家不会有去年多，但是赚的钱也不会少的。反正有门手艺在身，赚点钱肯定是不愁的，天色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朱明这话一说，大伙儿也知道彻底没戏了，对着朱家人认认真真地道了谢，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人全部走完后，朱振山抽了烟，烟雾遮住他的表情，只听他缓缓道：“这火炕队就非解散不可吗？“
在老一辈的观念里，一门手艺，一门看家功夫，就是要一直干一直干，坚守到老，坚守到死。
像朱明这种做法，朱振山是打心眼里不认同的，但孙女每次做决定都不是无的放矢，朱振山自然不会反对。
只是今日看着往日熟悉的同事和乡亲们，一个接一个离去的背影，老爷子朱振山也不免有些伤怀了。
朱明看出祖父情绪低落，也觉得正常，毕竟这也算所谓的毕业综合征了。
朱明元气满满地说道：“祖父，你要向前看啦!想想咱家后院那口在、炉子，咱们要干的事还多着呢！”
朱振山一想到那口炉子，就不由得有些头疼，什么伤感不伤感的全都抛到一边了。
他问道：“明娘，你说的那个玻璃还要多久才能做出来啊？家里这都堆了多少废品了。”
朱明咳嗽两声掩饰尴尬，糊弄道：“快了快了，你着什么急嘛！”
朱振山还能说什么，只道：“不着急不着急，只是……”
朱明催促他快走，锁上门回新房，边走边道：“哎呀祖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啦，快走快走，回家吃饭去咯，不知道祖母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香味都飘到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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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秋收，朱家庄的人过得颇为充实，忙着抢收，忙着晒稻，还有最重要的，忙着建新房。
今年大伙儿腰包都鼓了，村里到处都在起新房，这家盖完那家盖，送砖的人对朱家庄的地形可以说了如指掌了，毕竟隔三岔五就要往这边跑。
还有一件大喜事，二十岁的晚婚男青年朱武终于要结婚啦!
娶的媳妇是镇上布庄家的小娘子，两人说来也是很有缘。朱家火炕队刚开始发展时，朱武在镇上挨家挨户地上门盘炕。
布庄老板家里有钱，一次性就下了十个砖炕的大订单，朱武领着两个工人就上门盘炕，小地方也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十口炕，一盘就是一天半，这位布庄家的吕小娘子领着小丫鬟，给盘炕的工人们送茶水。
一眼就相中了高大俊秀的朱武，看着朱武有力的身躯，俏脸也飘上两抹薄红。
当晚就跟父亲旁敲侧击地打听朱武的情况。
吕老板是商场混迹多年的老狐狸，看着女儿一脸羞涩的表情，当即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就严厉地问道是不是朱武做了什么不当之举。
吕小娘子也没想到父亲一下就戳穿自己的小心思，当即吓得忙忙摇头，赶紧解释，是自己一眼相中的，不关朱武的事。
吕小娘子向来老实，听着女儿的再三保证，吕老板也信了。
原本想着朱武就是乡下的穷小子，吕老板四处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朱武竟是火炕队的大队长，这火炕队最近在镇上的势头，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吕老板自然对这个勤劳能干的小伙很是满意，两个正值风华的年轻人自然也互相看对眼，生了情愫。
朱武在去营州之前两家就开始议亲，回来之后才定下日子，秋收之后完婚。
朱武从营州历练一番回来后，整个人也更加沉稳能干了，这岳父是越看越满意。
朱武家前段日子也抓紧建新房，这镇上布庄家的小娘子，可不能怠慢了。敞亮的青砖大瓦房，还请朱振山做了一套得雕花家具，看着很是体面。
朱武家娶妻的大手笔也让朱明感叹，每一个低调的人家都不能小看啊，朱武家前些年攒的家底可不比自家薄。
朱明三个小姐妹还聚在一起讨论了一番，朱宝兴奋道：“听说阿武哥哥要娶的那个小娘子，家里有布庄呢！”
朱星点点头道：“那她一定有很多漂亮衣服穿。”
朱宝道：“听说她还有小丫鬟呢，我就从来没见过丫鬟。也不知道会不会跟着她一起嫁过来？”
朱星：“丫鬟就是服侍小姐的，帮小姐干活。”
朱宝撇撇嘴，道：“我都是自己穿衣，自己吃饭，根本不需要帮忙，要是以后咱们家更有钱了，我也不需要丫鬟。”
朱明顿时乐了，道：“你这想得可真够远的，记住了啊，这话是你自己说出口，以后别反悔。”
朱武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大清早的。老朱一家人全员出动，都到朱武家帮忙，男的帮着迎亲，女的帮着在后厨忙活，小孩子们充当气氛组，只负责玩。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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