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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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去年就没有使用图书馆系统的查询机会，今年仍然不打算用。前几次使用系统的惨痛教训告诉朱明一个道理，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朱明本来自己就是建筑材料专业的高材生，做本专业的事对她来说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古代的生产力背景下因地制宜，结合实际搞出一些东西来。
比如朱明之前设想的钢筋，以目前的冶炼水平达不到钢筋的锻造点，并且就算解决了技术问题，最重要的是铁矿归官方管，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朱明在家里建新房时就想着搞两根钢筋出来，后来了解了一些现实情况后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朱明也要系统地规划一下老朱家这大半年赚的钱该如何使用。
朱明在生日过后的不久的某天，在早饭桌上宣布要盘盘总账，大伙儿听到要数钱，都十分兴奋。
几个孩子人在课堂，心在钱箱。上着课都不时的往外张望，看着日头心里默默地估算放学时间。
林夫子看见朱家孩子们这个样儿，满脑门青筋乱跳，大声斥道：“爱往外边看是吧，你们几个都给我滚出去站着，看个够！”
除了朱星，朱星这孩子读书的定力是不得不夸，朱明估计着就算外面撒钱了，都不能让朱星眉头皱一下，除非这钱撒到朱星书本上，挡住她看字了。
几个孩子在教室外面排排站，面面相觑，不过眼里都闪烁着同款的兴奋光芒。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飞速地收拾书包，往家里奔去，跑动间，两条小短腿都舞出了残影。
学堂里其他学生望着野狗撒欢一样的朱家兄妹，纷纷感到无语。林夫子只是低头收拾了一会儿书本，一抬头就感受到一股风拂面而来，定睛一看，果然是朱家几个臭小子疯丫头往外跑。
林夫子彻底怒了，他当即决定，明天朱家几个熊孩子一人十张大字，写不完不准放学！
吃完晚饭，全家人迫不及待地上炕，团团围坐在一起，目光如炬地盯着堂屋门。
朱立海和朱立良两人抬着一个大钱箱进来，两个壮年汉子要合力一起抬。
朱家的钱箱也从一开始的小竹笼变成了如今的大木箱子。
丁零当啷一阵声响，把全部的钱都倒出来，堆在炕上。有铜板，有银子，简直让人散发出让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全家人都被堆成小山一样的钱财震住了，陷入了短暂的失语，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显然大家面对这堆钱，唯一存在的生理反应就是大喘气。
朱明出声打破了一室的静默，脆生生的小嗓门道：“都别愣着了，快数吧，每种数清楚了就分类放好。”
转头看着杨高梅，嘱咐道：“祖母，把串钱的绳子给大家分分，剪子和称也准备好，来两个人负责称银子。”
此话一出，大伙儿立马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朱立平笑得见牙不见眼，道：“哎呀，这世上最好听的声音就是这铜板子碰在一块的声音，你们听，这叮叮当当的，我是越听越舒坦。”
朱宝默默数钱串钱，看自家爹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立马出声提醒道：“爹，你快别玩了，快数钱，不然一会儿你就数错了。”
朱立平见自己被朱宝嫌弃，并且周围大家都在专心地低着头数钱，也没人搭理自己，顿觉无趣，也认认真真地数钱。
朱立平：怎么会有人不爱听钱声！
大家并不是不爱听，只是全部心神都被小山般地银钱勾走了，耳朵里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词，钱！
大家数着钱，朱明也在一笔一笔地核对总账本。
从蒙古和营州回来时，火炕队都把铜钱兑成了银元宝。蒙古的都是在朝廷特设的出入境关口的官方钱庄兑的。
钱庄的人还建议他们，这么多钱不如兑成银票，几个乡下汉子哪听说过这玩意儿，连元宝都没见过几次。薄薄一张纸哪有白花花的银子看着实在，保险起见，朱立海和朱立良背着重重的银子，从蒙古回到朱家庄。
不过装银子的包袱越重心里越乐，都是甜蜜的负担。
朱宝在这大半年里，学会了打算盘，这会儿子数钱，一手小算盘打的劈里啪啦响，小胖爪翻飞间，一笔笔账目理得明明白白。
朱明咬着毛笔杆子，最后算出了总账。
朱明道：“下回要发的工钱和分红，我大致估摸了一下，估计有个九十两。余下嘛，就是咱们家这大半年赚的银子，有……”
朱明拖长调子，慢腾腾地，大家都用眼神催促，朱宝扑过来抱住朱明的胳膊，眼巴巴地瞅着。
朱明“咱们家总共赚到了九百六十两！”
朱家的盘炕收入由学员学费和盘炕工钱组成。前者每人一贯钱的学费，要分成给老师一百五十文，住朱家老宅的学员相当于是免费住宿，住到别人家的，朱家也给了一日五文钱的住房补贴，一个学习周期是八天，每个学员补贴四十文。
再加上鸭舌帽的制作工费和材料费。
到营州和蒙古更不必说，向导费和住宿吃住的花销，都是朱家包圆了，这也是笔不小的开销。加上水泥的制作，买石灰和石膏。
收益很大，成本也很高。
在朱明的预期里，像自家这样的家庭小作坊式的小打小闹，能赚个七八百两也就差不多了，将近一千两是大大出乎朱明预料的。
九百六十两！
听到这个数目的老朱一家人，不由得被震惊到神思恍惚，目瞪口呆。
朱振山缓缓回过神，想开口说句什么，只是喉咙却涩涩的，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道：“明娘，这钱没算错吧？”
朱明嘟了嘟嘴，道：“不会算错的，就是这个数！你还信不过我嘛。”
朱振山又抿了一口茶水，道：“信信信，自是信的，只是这……”
朱明：“只是什么，钱太多了？”
朱振山点点头，有几分不安道：“这数目是不是太多了，这才一年不到。”
朱明笑了：“原来祖父是忧心这个”。环视一周，发现大家脸上都带着相似的不安和疑惑，望向自己。
在朱家庄土生土长的农村一家人，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被这辈子还能有这么多钱的时候。
朱明笑眯眯的，开口道：“咱们家营州也去了，蒙古也去了，赚这么多钱，一点都不奇怪啦，要是赚不到，咱们跑这么远干嘛呢。现在七八十号人还在咱们村呆着等着学呢，你们想想，咱们家这铺的摊子不算小了吧，赚钱都是应该的。”
说着还跑到朱立平旁边，摸摸他的耳朵，道：“二伯在营州的生的冻疮可不是白长的，咱们家活该赚钱”
朱立平摸摸自己的耳朵，也乐呵呵地笑起来，冻疮在这一刻也成了荣誉地勋章。
杨高梅赞同道：“是啊，这大半年，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都少，蒙古和营州可不是啥好呆的地方。我听阿武还说呢，营州那地界可比咱们晋州冷多了，尿个尿都能冻上，盘炕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
营州那边不像蒙古，打开市场有向导帮忙，朱立平和朱武也是摸索了一阵子才把火炕的名气打出去的，其中辛苦不为外人道也。
朱立平回想起营州的种种，道：“营州那地原本就有火炕，只是他们的火炕不好用罢了。刚到时，听说我们是盘炕的，人家都不理睬呢。”
……
人们在事业有一番成就之后，大抵都会进行一波忆苦思甜，细细地品味胜利地果实。
今晚的老朱家，灯火依旧亮到夜幕低垂，孩子们坐在炕上都睡着了，父母们这才结束了围桌夜话。
朱立良抱着朱明，脚步放轻，来到二楼朱明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除去鞋袜，脱掉外衣。深夏时节，薄被也只是轻轻拢上，盖住小肚皮。朱立良端着油灯离开，被窝里的朱明早已陷入香甜的梦乡。
公鸡报晓，东方既明，小小的朱家庄也开始每日辛勤的劳作。
芒种时节，栽秧割麦两头忙。
农忙中，赵氏还是依旧每天坚持摆摊卖馒头，瘦小的肩膀，挑着担子，从村子那头走到这头，肩膀上被压出两条压痕，天气又热，用帕子抹了抹脑门上的汗。
歇了两口气，跟周围几个摊子打了招呼，又笑容满面地开始开摊做生意。
如今的赵氏跟半年前的状态相比，就像变了个人。以前的赵氏是深居简出的寡母，家里状况不好，面上常年带着菜色，跟村里人的交流都很少，农忙时节，乡亲到家里帮忙，只能连声道谢，因为家里实在拿不出东西招待。
现如今，面色红润了，身体也健壮了，每日都神采奕奕的，乡亲到家里帮忙，好酒好菜地招呼上，似是把几年地阴霾都一扫而空了。
朱明今日上学往摊子前路过，又被塞了一串烤馒头片。
朱明的生活还是照常过着，火炕队的一切都平稳运行着，已经不用操很多心。每日依旧是上学、写功课、算帐本，只是每日除了这些外，还做了一本小册子，每日在上面写写画画。
朱星曾无意间看见过这本小册子的内容，发现以自己在学堂名列前茅的学识，根本看不懂，这让小女孩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朱明：当然看不懂了，这都是化学方程式！
秋收一过，村里人今年都攒了不少钱，家家都忙着筑新屋。
朱明在某日，领着亲爹和伯父，在自家院子里开挖，建造一个小型的炉窑。
朱明的玻璃实验，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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