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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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母女在朱家培训班门口摆摊，这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这个瘦猴，自从被朱明开除后，家里又盘了口土炕，整日在家里的炕上窝着，无所事事。
赵氏看儿子这幅样子也觉得窝火，怒道:“你看看像个什么样子，你杨婶子好心好意拉咱们家一把，你干活就是这样的干法？”
瘦猴躺在炕上翻了个身，冷嘲道:“切，你的好嫂嫂，纵着个小丫头片子，都把我都撵出来了，你还记挂着呢。”
赵氏愕然，问道:“你被撵出来了？”
瘦猴转头撇了一眼赵氏，道:“你是不知道他们做事有多绝，别人拿几百文的工钱，只给我五十文。老子还不想干了呢！”
赵氏皱眉道:“我是你亲娘，你怎么说话呢？这工钱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瘦猴一骨碌坐起身，怒道:“都是一块干活的，就因着当个狗屎小队长，只给我分了五十文，自己拿九百文，他不会亏心吗？还当着大伙儿的面，一群人围着嘲笑我。”
不得不说，瘦猴这一番掐头去尾，颠倒黑白，确实搞得自己像个受害者。
赵氏也差点信了，但后来转念一想，自家儿子这德性，说的话不可尽信，于是也到村里打听了一番。
朱家火炕队可是全村的香饽饽，大家都盯着呢，一有啥事，全村皆知，更何况是瘦猴这样让人啼笑皆非的丑事。
赵氏都不用特意打听，只在田间巷口听了一嘴，就知道了事情的全貌，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气过一番后却又是浓浓的无力和悲哀。
回到家中，瘦猴躺在炕上，懒洋洋道:“娘你回来啦，给我下碗面吧，我饿了。”
赵氏其人，自嫁到朱家村，一直都是温柔贤惠，家中里里外外都打理的很好，生了瘦猴之后，身体有点损伤，隔了好几年才怀上这几个小的。
瘦猴当了好久一段时间的家中独子，因此性格就被惯得有些懒散。他爹在世时，也是村里有名的勤快人，家中日子过得不错，瘦猴这一点懒散，在那时并不显眼。
可是直到他爹得了急病，请大夫和抓药，把家中大半积蓄都掏空了，后来还是无力回天，没救回来。
家里的顶梁柱一走，留下寡母并几个还不知事的孩子，和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这些年，全靠族里村里的帮衬，赵氏不停地操劳，才勉强支撑起这个家。
对于瘦猴这个被惯坏的大儿子，赵氏也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直到这次，彻底地心灰意冷。
听到儿子躺在炕上，轻飘飘地说出这样一句话，赵氏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没有搭理瘦猴，边抹眼泪边到厨房里收拾鸡蛋，把家里所有的鸡蛋装到一个竹筐里，拎着就往家门外走。
瘦猴听到他娘的脚步声，也没有起身看一眼，只是道:“不下面，那给我煮两个鸡蛋也好啊，娘你快点吧，我饿了。”
赵氏听着这番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有理他，径直离开了家。
到了朱家，赵氏自觉无颜面对一心对自己好的嫂子，只留下了鸡蛋，并没多说，打算转身离开。
杨高梅看她这样子就不对劲，一把扯住她，这才看清楚赵氏通红的眼睛。
这下子更不能让她走了，杨高梅问道:“你这不明不白地往我家扔了筐鸡蛋，就想走，你给我说清楚。”
这一番听起来像是问罪，但是包含了浓浓关切的话语，让赵氏刚止住的眼泪，彻底憋不住了。
赵氏哽咽道:“嫂子，我真是没脸见你了，你的一番好心，被那混球彻底糟蹋了。”
杨高梅缓过神，道:“原来你说的这事，我家火炕队，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你只要别是为他求情，啥事都没有。”
赵氏:“我没这个脸为他求情，这次我是彻底对他没什么念想了，就这样吧，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杨高梅拉着她的手:“你这个儿子，就不成个样儿，你早该想清楚，不过现在明白也不晚。熬过这几年，小的那几个也长大了，到时候就分家，跟着小的过。”
赵氏点点头，道:“我想明白了，我是再不想管他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他要是还想在家里吃碗饭，我也不缺了他的，钱我是一分也不会给了。”
朱明早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八卦，津津有味的，还提议道:“祖母，咱家里不是还有几把多的锁吗？到时候给堂祖母带回家去，把米缸钱箱都锁起来。”
杨高梅瞪了她一眼，还在这添油加醋。
朱明却不怵，还坐到赵氏旁边，劝慰道:“堂祖母，你别伤心了，我给你出个好主意。”
赵氏抹干净泪，嘴角扯出一个笑，道:“多谢明娘，我没事的。”
朱明一看赵氏的样，就知道她不了解自己，不过也不气馁，有条有理地分析道:“堂祖母，你先听我说嘛，我家这火炕队，过些日子怕是会来好些人呢。一群外地汉子，这吃饭肯定是个大问题，到时候，你就在门口支个小摊，赚点小钱根本不成问题。”
朱明的培训班计划不是在格根来访时才想到的，原先就有这个想法，只是针对的不是营州人而已，营州市场是个意外之喜。
赵氏听着朱明的话，渐渐地把思绪打开，这儿子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
朱明给她指了一条明路，这条路怎么走，就看她自己了。
赵氏望着朱明幼嫩可爱的脸庞，心里不断叹道，这朱明当真是如传言的不同凡人啊。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赵氏离开了朱家，走时手上拎着半筐鸡蛋。
这半筐还是双方争执不下的妥协，赵氏坚持要给，杨高梅死活不要，俩人在院子里一番推搡，朱明实在看的不耐烦了，就说一人一半。
这样才平息了要势必拉锯很久的一番鸡蛋“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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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两个馒头，夹腊肉。”
“好咧，十文，你拿好。”
赵氏才蒸的暄软的馒头用小刀从中间划开，女儿动作利索地往里舀上两勺子馅料，装到碗里，递了过去。
顾客们吃完饭，会把碗筷还回摊子上来的。
赵氏在朱家培训班门口摆了三天摊，小女儿来帮忙，小儿子在家里洗碗，摆摊虽然累，心里确实甜滋滋的。
一看这朱家培训班门口可以摆摊，村里人的心也活络起来了。
到了第四天，竟多了三家吃食摊子，加上赵氏，总的就是四家摊位，俨然一副热闹的模样。
朱明上学时看见这景象，还兴冲冲地跑过来看看，观察了一番。
赵氏卖馒头，就有人卖粥，卖卤肉，卖拌菜，朱明认可地点点头，看来村里人的经济头脑，是真转地快。
朱明离开摆摊区时，手里还捏了个大馒头。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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