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
“明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粗壮的汉子似是没听懂，一脸疑惑地问道。
朱明这话确实超出大多数人的认知范围了，朱明只得掰开了揉碎了再讲一遍。
“各位，我再讲一遍，你们仔细听，不要在下面讨论。咱们朱家庄火炕队，现在有了去外边的门路，蒙古我计划派三十人过去，营州那边也是三十人。分成听明白了吧，你们今晚回家想想，明天开始报名，后天咱们就出发。”
底下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开了。
有人跑到朱明面前问，“明娘，这一去要干多久？”
朱明：“差不多两三月吧，那边的冬天长着呢。”
”两三月，那岂不是过年回不来家了。”
朱明淡淡道：“这个确实，所以我让你们回家好好跟家人商量啊。对了，还有件事没说，一家只能报名一个人啊，这盘炕说不准会耽误春耕。”
事关春耕这种大事，众人议论不休，互相间商量了一会儿，也纷纷回家了，只是脚步都很急促，赶着回家商量这件大事。
-
朱振山锁上老宅子的门，领着朱明和杨高梅回新宅。
客人都安置在西厢房，朱家的人端了几个炭盆，聚到倒座二楼，商量事儿。
朱立海：“明娘，这次到蒙古和营州，你打算派谁人当领队。”
朱明：“大伯，你想去蒙古看看吗？”
朱立海豪情万丈地笑笑，道：“明娘，你信得过我这个大伯，我自是不会让你失望的，蒙古，我肯定是要去一趟的。”
哪个男人没做过骑马驰骋疆场的梦，如今倒是天下太平，但塞外风光，也是十分令人神往的。
朱明又问了自家亲爹，朱立良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朱立平撇撇嘴，故作不满道：“明娘，你怎么把二伯给忘了。”
朱明笑吟吟道：“好二伯，我怎么会忘了你呢，阿武哥已经跟我立下军令状，无论是蒙古还是营州，他任凭我差遣。我就打算让你和他，一起当营州分队的领队呢。”
朱立平心里还是有点向往蒙古，想跟朱明再商量商量。
“二叔，阿武哥不会说话，离了你可是不行的，这营州啊，非你不可。”
朱明在分配队长时，是仔细思虑过一番的。大伯稳重有耐性，自家亲爹技术最好，在蒙古开展培训工作是最适合不过的，因为蒙古人到朱家庄学盘炕的，估计是寥寥无几。
营州则是不同的情况，蒙古始终是外邦，营州则不同了，始终是大朔境内，到晋州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十天半月。
二伯能说会道，阿武哥做事灵活，到时候两人配合，估计能拉来不少学员。
朱明目前就是打算开办火炕培训班，毕竟市场这么大，小小一个朱家火炕队根本吃不下，与其依靠机械重复性劳动来获利，更好的选择当然是靠技术赚钱啦。
在蒙古那边由朱立海朱立良两人主持工作，就地传授火炕技术。在营州这边，也在当地教，但更多的是把学员带到朱家庄，在朱家庄设立一个火炕培训基地。
至于如何把学员带过来，就是目前要考虑的问题。
众人也陷入讨论，朱立平不解道：“明娘，为何要把学员带过来呢？我们在营州本地就可以教他们啊？”
朱明：“把人领过来，其一是答应过格根他们，让他们赚更多的钱，那就要让更多的人跟着向导过来。其二嘛，二伯你想想，这人一多，赚钱的路子是不是就多了，他们到了朱家庄，总是会掏钱的。”
“咱们弄了这么多人到外头赚大钱，村里的人会怎么想，咱们吃肉也要让人有汤喝，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
听着朱明说了这么久，朱振上听到这句时，忍不住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短短一年间，朱明的成长是有目共睹的，但在人情世故上的短板那确实是不可忽略，现在朱明能想到这种利人利己的方法，润物细无声地顾及到村里人，这一点点的短板，现下正在飞速补全。
朱立平还是不明白，人多了怎么就会生钱，朱明劝道：“二伯，你就别想了，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朱立平点点头，不管是啥，明娘说的准没错！
杨高梅担忧道：“大家都在村里呆惯了，会有人想到外边去吗？”
陈氏笑道：“娘，要是谁给我盘一个炕两百文，五头牛都拉不住我，你就放心吧，村里人都不是傻子。”
朱明：“这就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角落里的的朱行和方大几兄弟，一直坐着仔细听，直到朱明快把人手安排妥当了，都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于是急切地问道：“明娘，那我们几个呢？我们也想……”
朱明笑眯眯地打断他的话，道：“哥哥们不用着急，以后机会多的是，你们留下还有大用处呢。”
杨高梅也道：“今年家里过年都没几个人了，你们还想往外跑。”
……
朱家倒座二楼的灯火，一直燃到夜深才熄灭。
次日一早，朱家人还没醒，院门口就立了很多人，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急切表情。
果然如朱明所预料的一般，高工资的诱惑，没几人扛得住。
门口等待的汉子们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昨日回到家中，刚跟媳妇说了这事，她话都没说，立马帮我收拾行李。”
“我家也差不多，我刚跟我爹说了一句‘这年回不来过了，我有点不想去’，他拐杖差点砸我头上，要不是我躲得快，头上准得开个大窟窿。”
“明娘不是说家中只一人能报名嘛，昨天回家还跟我弟吵了一顿呢，最后还是我娘拍板让我来了。”
-
就这样，朱家火炕队兵分两路，在几个蒙古商人的带领下，穿过连绵的大山，迈过茫茫的雪原，向着蒙古和营州进发了。
不知火炕这样东西，在两地又回掀起怎样的风潮？
不过这些朱明都不得而知了，只盼望着大家一路平安，事事顺利。
朱家火炕队到蒙古盘火炕的消息，也如同风吹过的野火一样，疯狂地在岩山镇蔓延开来。由于贸易发达，交通便利，火炕这物，很快就传到了县里。
留守在朱家庄的火炕队成员，很快就有了新的活计，大家都带着任务向县里出发了。
云平县，近日最火爆的新闻就是一支来自乡下的火炕队。
在云平县秋香巷子，这是县学门口的最近的住宅，住的大多是读书人家，有世代居住的原住民，也有后来搬迁过来的，但更多的是陪丈夫或儿子过来求学的家眷，大多是租住在此处的。
柳氏，一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妇人，来自乡下，平日里在这条秋香巷子并不起眼，近日却成了巷子里的大红人，大家都爱到她家的小院里坐坐。
柳氏租住的院子是一个一进小院，说是一进，其实只有两间屋子，并一个茅草搭的小厨房。
显得有几分逼仄的堂屋里，此时却坐满了妇人。
有人道：“柳娘子，你说这火炕队，竟是从你们村出来的？”
柳氏点点头：“是呢，也是托这同乡的交情，不然哪能先给我家盘了这火炕。”
原来，这群妇人，此时全都挤在林家这不大的火炕上，有的人甚至屁股只搭了半边。这柳氏，就是林夫子的大儿媳妇，来此处陪丈夫念书，已是两年有余。
妇人道：“怪不得呢，我说你家这赁的房子，何必盘一个火炕。”
柳氏面容白净，身材苗条，此时被众人环绕，倒是有了几分光彩的颜色，悠悠道：“盘了这火炕，房东也是很高兴呢，免了我两月的赁金。”
有妇人道：“你们那朱家庄竟出了这等好物，想必这火炕队的东家也是气奇人一个，你们都是一个村的，你认识他吗？”
柳氏：“这火炕队的东家，是我那在乡下办学堂的公公，收一名学生。”
妇人：“哎呦，你公公还在乡下办学堂，怎地从未听你说过。”
柳氏与有荣焉道：“我那公公，乃是永平三年的秀才老爷呢。”
众人一听，纷纷赞叹，秀才也是不得了啦。
有妇人面上带着讨好的笑，问道：“柳娘子，你也是知道的，我家相公素有腿疾，一到这天寒时节，总是难捱的很，你家与这火炕队如此相熟，能否请他们来帮我家先盘上一个。”
柳氏听闻，淡淡笑道：“嫂子，这我恐怕是难做呢，这火炕队东家，与我虽在一个村，素日却并无多少交情，给我家先盘的炕，还是我公公特意叮嘱的呢。”
柳氏心想，平时不见你来，有事就求到我头上来了。要是跟你说了这火炕队东家是个六岁女娃，不得吓死你。
-
朱家庄，原本给营州学员准备的住处，也就是朱家老宅，此时却是住满了从云平县特意跑来学手艺的人。
还好原先就盘好了几条大炕，三四十个汉子睡大通铺，也是绰绰有余的。
这是这批学员到朱家庄的第三天了，教导学员主要由朱振山负责，还配了两个助教，从火炕队里选出来的手艺不错的队员。
这日一早，学员们也陆续起床了，还在洗漱呢，就听到院门外传来叫卖声。
一汉子正洗着脸，喊道：“刘二，给我也带两个馒头，加两勺咸菜炒鸡蛋。”
门外叫卖之人，赫然就是瘦猴的寡母赵氏，边上还站着她的小女儿，约莫七八岁的模样，正在帮着舀馅料。
只见赵氏挑了两个箩筐，一个箩筐里放着热腾腾的杂粮馒头，用白棉布掩着，另一个箩筐里放着几罐子馅料。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