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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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务量越来越多，朱家又在村子里招了四十多人。
还是老带新模式继续干，不过付费方式变成了预定时直接付全款。后来加入的人，朱明不怎么信得过，人多了也很难管理。
名声打出去了，顾客对于预订付全款也没有异议。
现在朱家火炕施工队，设立了四个大队，大队长最初的四个队长，就是朱家三个男人和朱武担任。四个大队下面又管辖了若干小队，朱明直接找大队长对接工作。
大队长也不只是负责管理，每日轮流着加入手下的小队工作。
为了防止底下人抱团，每轮流完一个周期，就结算工资，再把人员打乱重新分配小组。
这个冬日，朱家村里，闲人很少。
没被朱家选中的人家，去山上挖黄泥，帮人做土坯也能赚钱。手巧些的人家，还会编草席、编竹席，现在的炕席生意也火爆得很。
只有极个别的人例外，瘦猴就是其中一员。
原本他娘赵氏和杨高梅说好了，把瘦猴送来朱家跟着干活，朱明对这个也无所谓，因为要管的事实在太多，村里哪个懒汉如何，她也没空管。
朱明能够放手不管，也得益于提成制度，按劳分配，没有懒人。
小队长会根据每个成员的工作量分配工资，小队长再向大队长汇报数据，朱明发工资时就是根据这个发的。
基本上也不会出现分配不均的情况，一个小队就是两到三人，知道工资是这么个发法，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地干，平分是绝大多数小队的现状。
再者说，总的钱就这么多，要是分配的不能让人心服口服，工人也会闹的。
朱明就设立过一条规则，要是对分配不服的，可以找大队长申诉。
刚开始时，确实发生了一起申诉事件，查明属实后，朱明利落地把犯规的小队长撵走了，并且永不聘用。
每过一个周期，队伍拆分重组，也是为了最大程度地保证公平性，让大家都有机会当小组长。
得益于朱家的公平制度和提成制度，员工们都干劲满满。
不过也有奇葩出现，那就是瘦猴。
他原本凭借自家和朱家的交情，在朱家第一批招工时就被选上。他自己也觉得挺美的，火炕就是个聚宝盆，赚钱得很。
但是人的惰性是很难改的，他每天在队里摸鱼偷懒，小队长都看在眼里，到发工资时，瘦猴看见周围人的工资是自己的几倍，当场就发火了，不过根本没人搭理他就是了。
小队长还嘲道：“能分到这五十文，你就别不识好歹了。也亏得是我心善，要是换了别人，你一个铜子都别想拿到。”
这瘦猴还和那个被分配不均的工人一起，找了朱立海告状。
瘦猴的小队长也不怕他，当着众人的面对峙。
小队长说道：“这个朱申，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从不跟我们一起出工。这也就算了，到了顾客家，尽跟人家讨茶水点心吃，我也不能说他不干活，毕竟他也帮着拌拌水泥，不过再多就是没有了。一天盘三家人的炕，我就中间那家能见着他，早上迟到，中午早退。”
说完这些荒唐事，小队长自已也忍不住笑了，道：“大伙儿评评理吧，就他种干活样儿，我还分了五十文，够厚道了吧。”
听完这荒唐里带着滑稽的事，众人哄堂大笑，
瘦猴被人当众揭短，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了，闹了个大红脸，灰溜溜地走了。
这场申诉，一真一假，朱明听了之后也啼笑皆非，让这俩人打包滚蛋。
于是，施工队走了一个大懒蛋，走了一个贪财鬼，更加和谐了。
工人们对朱明这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作风也有了深层次的体会，个个更是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的，不再多说朱明半句闲话。
盘炕队也忙碌了一个多月，气温也是越来越低，很快就到了大雪时节。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皑皑白雪盖住了大地，只有一片无尽之白。
天气再寒，朱家庄人的心里也是火热的。大早上，通往镇上的路上，一群汉子有说有笑地赶着路，雪盖得太深，舍不得驴子遭罪，都是靠步行。
众人都是差不多的打扮，带着厚厚的帽子，大都是兔毛，朱家庄的后山最多的就是野兔子。连脸也用厚布裹起来，就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厚实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一汉子问道：“海哥，明娘那边怎么说，镇上的活计还有几天？”
朱立海一开口，从面巾里哈出白气，道：“估摸着还有两三天吧，咋了，干不动了？”
汉子：“海哥说得哪里话，我这一身力气无处使，恨不得这雪再下得深些，冬天过得再长些。”
朱立海笑道：“你小子，冬天再久些？你田地还种不种了，明年喝西北风啊。”
汉子憨笑两声，道：“庄稼自然是要种的，我就是盼着这盘炕的活计再多点嘛。”
朱立海：“放心吧，咱们岩山镇这么多村子，够你盘到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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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庄今年冬天的日子实在是好过，家家户户烧起了炕，基本上整个村的男人都在外面干活，身上暖和了，心里更是暖滋滋。
朱家的炕也全都烧起来了，孩子们也从二楼搬到一楼睡，家里的小姐妹们睡一个炕。
朱明这个冬天忙得脚不沾地，有了炕之后，起床难度指数级增长，但也不得不起，迟到了林夫子的戒尺照打不误。
放学后，开始正式工作，整理账目，处理订单，分配工作。
所幸还有几个小帮手，朱星几人帮着打下手。
朱宝这个小姑娘，书读得一般，但对数字极其敏感，算术天分很高，教会她看账本之后，账目就是她和朱明两人在管，朱宝完全上手后，极大地减轻了朱明的负担，不用点着灯工作了。
杨高梅，三个儿媳和两个大姑娘也很累，业务部分完全是就是她们在负责。近日，镇上的火炕市场也几近饱和，家里的女人们，要到其他村拿订单，一般都是火炕队里抽调两个汉子，驾车带着她们去跑业务。
几个孩子都放学了，推开家门发现家里没人，就知道祖母们出门了还没回来，这是近来的常态。
放下书包，拿了些炭火，到倒座的工作间里，把炕点上，炕炉上烧上水。喝了杯热水暖暖身子，孩子们也各就各位开始工作。
忙活了一会儿，天色也暗了下来，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点起了灯，可家里还是没人回来。
朱明心里有几分不放心，让朱旭出去把大门栓上。
屋里最大的孩子是朱富，不过也才九岁，看见朱宝朱星两个妹妹有点不安，连忙安慰道：“大人们应该快回来了。”
走到大门口的朱旭，正准备关门，门外两个妇人就走了进来。
朱旭看见人，问好道：“堂祖母，婶娘，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朱武的亲娘钱氏和祖母。
钱氏问道：“旭哥，你家的大人回来了吗？”
朱旭摇摇头，答道：“没呢，我正想把大门栓上，你们就进来了。”
朱武祖母，摸摸他的脸，道：“好孩子，家里没大人是该把门栓上，小脸怎么凉冰冰的，还没吃饭吧？”
话音刚落，朱旭的肚子就咕噜叫了两声，这下子倒是不用答了，朱旭脸红红地点点头。
朱武祖母揽着他，道：“走吧，带我们去屋里坐坐，给你们带了些吃的。”
朱旭这才注意到她们手里拎了两个大食盒，心里一下子就暖暖的，乖巧地上前带路。
“堂祖母，弟弟妹妹们都在倒座里呢，您跟我来。”
到了屋内，把两个食盒放下，招呼孩们子过来吃饭。
饿了许久，看到有吃的，大家都很高兴，连连跟两人道谢，招呼她们到炕上坐，朱明朱宝端上两杯热茶。
朱富和朱旭，蹬蹬蹬地跑到厨房拿碗筷。
打开食盒，里面装了两大盘满满当当的胖饺子。
钱氏接过朱富递的碗，给孩子们盛饺子，边盛边道：“我家小虎子放学好一会儿了，阿武还没回来，我看这外头的雪越来越大，就想着他们今晚上怕是回不来了。心里又挂着你们，就过来看看，怎地你们祖母也不在啊？”
朱明吃着饺子，道：“祖母她们怕是也回不来了，不过今天去的是二伯母娘家那个村，她们应该有住处。”
朱武祖母道：“哎哟，那就好那就好，刚刚听旭哥说她们没回家，我这心里也担心。”
朱明眉眼弯弯笑道：“多谢堂祖母和婶子还挂着我们，不然我们今天晚上要饿肚子了。”
朱武祖母慈爱地摸摸朱明的脑袋，道：“亲戚间不用说这些，你们快吃，一会儿凉了可不好。”
埋头吃了一会儿，饥肠辘辘的几人终于吃饱了。
钱氏有几分担忧，道：“你们家没大人，今晚到我家住吧。”
朱明先是道了谢，然后说：“你们不用担心，一会儿我们把大门栓上，咱们村里也安宁，没啥事的，放心吧，就一晚上，明天他们就回来了。”
朱武祖母和钱氏劝了一会儿，几个孩子都不同意，于是仔细地叮嘱了一番，拎着空食盒就回去了。
她们离开之后，大伙儿又接着工作，差不多干完后。
朱星问道：“明娘，今天就六个人，咱们就睡一个屋吧，省点炭火。”
朱明点点头，“走吧，咱们去烧水洗漱吧，不早了该睡了。”
灭了倒座的炭火，把账簿整理好，关上门，几人端上油灯就要往厨房走。
刚到走到院子里，就听见传来几声“咚咚”的敲门声，众人一时间没有说话，敲门声再度响起，比刚刚的更沉更响。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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