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依旧》华蓝

7、第 7 章 拜师大会

　　散会后，其余掌门都纷纷走了，只有白掌门久久没有离开，白掌门十分抱歉地对严决秋行礼，又过意不去地说：“此次是我宜诸派办事不利，对不住了严掌门。”
　　“白掌门也不要太自责，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白掌门做好接下来的事就行。”
　　白掌门颔首：“严掌门，那在下告辞了”还特意的对晏无渊说：“无渊兄，我走了”
　　晏无渊虽然还在生他的气，但还是垮着脸点点头。

　　白青钰是修仙界众掌门中，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的一个，他爹娘死的早只有他着一个儿子，在他还是近仙时就被推上了掌门的位置，刚坐上掌门的位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一窍不通，好在宜诸派向来与苍擎山派交好，白青钰与那四兄弟的关系也不错，在治理宜诸派上，他们也帮了自己不少忙。

　　待白掌门走后，严决秋问：“此次追寻魔族踪迹的任务由苍擎山负责，你们觉得派多少人合适？”
　　萧冥灵摇了摇扇子：“我认为一百即可。”
　　晏无渊摇了摇头：“幽都山由宜诸山接管虽然才三年，但是我们不能判断逃出的魔族数量，决不能掉以轻心，至少派一千弟子。”
　　萧冥灵马上附和晏无渊：“嗯，三师兄说的极是。”
　　严决秋也同意：“嗯，我也认为无渊说的对。”接着对萧冥灵说：“冥灵，这事就交给你办了，你立刻派人前往南方寻找魔族下落。”
　　萧冥灵恭敬地对严决秋行了一礼：“是”

　　掌门又继续说：“对了无渊，趁这次拜师大会收个徒弟吧。”
　　“……”
　　严决秋话锋转的快，打的晏无渊措手不及。

　　萧冥灵不平地说：“师兄，我也想收徒弟啊。”
　　严决秋笑道：“你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我怎么放心让你收徒弟。再说了，搜寻魔兵此事重大且繁琐，我让你收你也没有时间教啊。”
　　萧冥灵恍然大悟：“哦，师兄我知道了，您就是故意把这件事交给我，好不让我收徒吧。师兄，你太狡诈了吧。”
　　晏无渊轻轻拍了一下师弟的脑袋：“你怎么跟师兄说话的，没大没小。”
　　严决秋笑着摆摆手说道：“无妨，我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小师弟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严肃正经的掌门师兄，他觉得自己脆弱的内心深深地收到了伤害。
　　严决秋见状，赶紧转移话题：“无渊，你愿意收徒吗？”
　　晏无渊：“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最怕麻烦，我是不会收徒的。”
　　严决秋无奈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也劝不动这个固执的师弟：“唉，那便随你吧。”

　　次日，苍擎山上众人齐聚，苍擎山三大仙尊坐在台阶之上，就连平日里难得看到的梦鸢上仙也出席了拜师大会，方钦看到晏无渊很惊讶，他初次见到晏无渊便觉得他身份极其尊贵，但没想到他就是三大仙尊之一，方钦问旁边的人坐在右边的上仙是谁？那人给他介绍：晏无渊，名深，字无渊，仙界最强，人称明渊上仙。
　　方钦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么尊贵的一个人居然在前天晚上亲自教他这个籍籍无名之辈功法，自己是何等的运气!

　　何念用劲敲击铜锣，声音洪亮地宣布：“拜师大会现在开始”。
　　何念：“第一轮，司锦妤对阵孙民仁”

　　二人站在擂台上执剑对峙，孙民仁对她说说：“姑娘，我让你一只手。”
　　这话司锦妤听着没有半点受到关心爱护的感动，反倒是觉得刺耳，她轻轻撇了撇眉，冷漠地说：“但凡你有一点自知之明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台上的萧冥灵嗤笑：“这孙民仁若是知道司锦妤的实力，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合德上仙：“不过他也是好心。”
　　梦鸢上仙面无表情地说：“在赛场上尊重对手的做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在遵守规则的情况下竭尽全力战胜他，孙民仁一开场就让，这不是尊重是歧视。”
　　孙明仁的话不仅是他一个人的看法是整个修仙界对于女修仙者偏见，或是.....世俗对女子的偏见。

　　易青上仙听完梦鸢上仙说完这番话，看了她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转过头去。
　　比赛开始，司锦妤率先发起进攻，她手握利剑向孙民仁冲了过去，她速度之快，孙民仁还来不及反应利剑就刺在他面前，孙民仁也迅速用剑一挡，火光四溅，司锦妤又伸出腿踹了孙民仁一脚，孙民仁被踹出十米远，临近擂台边缘时好不容易刹住脚。
　　孙民仁再不敢掉以轻心，他使出剑诀，将周身灵力运转在剑上，那剑带着剑气直向司锦妤冲了过去，司锦妤则是不慌不忙地双手握剑腾跃而上将剑气斩断，孙民仁飞起抓住即将掉落的剑向司锦妤砍去，可司锦妤执剑一挥又将孙民仁击飞几米远，司锦妤趁机又猛地向对方发起进攻，孙民仁不断抵挡，可终究还是不敌司锦妤，掉落擂台，何念高喊：“第一轮，司锦妤胜。”

　　司锦妤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她是昆仑派的一名普通弟子，没有专门的师父教导她，但她极其用功，比任何人都要用功，平日里不是练剑就是研习仙术，终于在昆仑派的一次弟子比拼中一鸣惊人，一个他们都不知道名号的女弟子竟获得第二名的成绩，听说当时有仙长想收她为徒，她拒绝了，因为她听说苍擎山选拔新人于是向掌门自荐，可段掌门哪舍得把这好苗子拱手让人，但她一再坚持，段掌门虽然不舍但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同意了。

　　后面又过了几轮，锣声一响，何念高声喊道：“第十一轮，楚子宏对阵方辰安。”晏无渊不由地坐直了身子。

　　从拜师大会一开始方钦就特别紧张，看了几轮比拼更紧张。
　　昨天别人都去苍擎山各处参观了，就方钦一人在默默练习，他不是想赢，是不想辜负那位上仙，总不能别人教了你那么久可你连动作都做错吧。

　　苍擎山为没有佩剑的弟子都贴心准备了剑，仙门大宗的剑多多少少带点灵气，所以方钦就闹了个天大的笑话，在全场人的注视下，他竟提不动剑......自然是招来众人的嘲笑，他们议论纷纷：剑都拿不动，他是怎么入选的？
　　元泽仙长疑惑地看向萧冥灵，萧冥灵也紧锁着眉头朝他摇摇头，为自己撇清关系。

　　晏无渊愣怔了一下，他没有料到这一幕，见情况不妙偷偷施法，这下才使方钦提起剑。

　　楚子宏早早就在擂台等着，他本就对方钦不满，方才发生的一幕更是加深了他对方钦的不屑和鄙视，方钦前脚刚踏在擂台上，楚子宏就高喊：“我不和他比！”
　　台下的弟子们窃窃私语，方钦尴尬地红了脸，低下了头。

　　何念问楚子宏：“你要退赛？”
　　楚子宏微微扬起头颅:“不，我要比，但我不和他比。”
　　何念：“......”纵使何念应变能力一流，此时也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自己师父。

　　严决秋收到了徒弟传来的信号，他和气地说：“楚公子，你为什么不愿意与方钦比？”
　　楚子宏义正言辞地说：“他不配！”
　　方钦心里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握着剑不知去留。

　　晏无渊忍不住了，他努力克制自己，用十分随意的语气对楚子宏说：“要么跟他打，要么跟我打，你选一个。”
　　选一个？晏无渊是堂堂仙界第一 ，楚子宏只可能是不想活了才会和他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连严决秋也被吓了一跳，明渊仙尊平日里如高岭之花，让人觉得高不可攀，连和他说句话都是奢望，没想到他竟会为了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说话，他们不由得怀疑方钦的身份。

　　楚子宏看到晏无渊那极具攻击性的眼神，好像晏无渊真的马上就会下来打他一样，他只好收起脾气，毕竟他还指望能拜晏无渊为师呢，可不能给他留下坏印象。

　　最后，楚子宏还是规规矩矩地与方钦开打，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提着剑刺向方钦，方钦知道这时该用防御，迅速扎了一个马步，正如晏无渊教他的那样，动作一模一样，一丝差错都没有。
　　楚子宏想一招击败方钦，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果不其然一招便将方钦击败，便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方钦没有难过，反而因为动作做的标准没有辜负明渊上仙而高兴。
　　所以一轮比试下来两个人都很高兴。

　　最后整场大会就剩楚子宏和司锦妤，萧冥灵好奇地问严决秋：“师兄，你觉得他俩谁会赢？”
　　“楚子宏赢的机率要大些。”

　　擂台上，司锦妤低头默念术语，她的佩剑剧烈地抖动起来，她这是要用剑魂进行比试了，楚子宏也不甘示弱，也开始召唤剑魂。两人的剑魂被唤醒，说时迟那时快，两把剑猛地冲向对方，两个人只是一直在向剑输送灵力。
　　易青上仙：“他们现在是单纯比灵力吗？”
　　梦鸢上仙解释道：“司锦妤比了两三场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而楚子宏第一场就没耗损什么力气，如果比剑术司锦妤是比不过的。”
　　所以司锦妤只能跟楚子宏比灵力才可能有一丝赢的可能，而楚子宏也没意见。但事实是楚子宏在青龙山派也没白练，论修为他是新弟子之中最高的。

　　擂台上，刚开始两个人的剑气相持不下，可渐渐的，楚子宏佩剑的剑气强过司锦妤佩剑的剑气，司锦妤抵御不住，被楚子宏的剑气震出了擂台。
　　何念一击铜锣说：“决胜局，楚子宏胜”。

　　下场后，孙民仁恭喜楚子宏说：“楚兄，恭喜啊，不知这次是哪位仙长能收楚兄为徒。”
　　楚子宏颔首：“多谢，你知道这次收徒的仙长有哪几位吗？”
　　孙民仁：“不知，何师兄可能知道。”
　　楚子宏二话没说就去找何念，何念一看到他就头疼，扭头就走，不想理会这个惹事精，但还是被拦下了，楚子宏对何念行了一礼问：“何师兄，明渊上仙今年收徒吗？”
　　何念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想拜他为师啊？”
　　楚子宏点点头。
　　何念呵了一声，心想：你都把晏无渊得罪透了，还指望他会收你为徒？
　　“今年明渊上仙不收徒，就算收徒也不会收你为徒，你甭想了。”还没等楚子宏问为什么，何念就离开了。

　　拜师大会结束后，新弟子跪在大殿中央等待着被几位仙长选择，今年收徒的上仙只有年纪最大的元泽上仙、小心眼的易青上仙、极其少见的梦鸢上仙、宽厚仁慈的合德上仙、还有一脸苦相的烬悲上仙。

　　晏无渊今年不收徒打破了楚子宏的计划，他很失望，他甚至怪晏无渊今年为什么不收徒……

　　第一个选人的是元泽上仙，他走到楚子宏面前将自己的剑穗递给楚子宏，楚子宏闷闷不乐地收下，他本来想拜晏无渊为师的，可是事违人愿，没办法只好认命。
　　楚子宏叩谢元泽仙长：“谢师父”。元泽上仙微笑着点点头。后来就是梦鸢上仙收司锦妤为徒，合德上仙收了孙民仁为徒......

　　但是在所有人都以为拜师大典结束的时候，严决秋正准备宣布，晏无渊却不合时宜地打断：“等等”
　　严决秋疑惑地看向晏无渊，他现在也猜不透他这个师弟心里在想什么。

　　晏无渊拿着自己的青玉剑穗走下台，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方钦，然后将剑穗递给他。
　　方钦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愿意要自己，在别的师父收徒的时候他的头埋的很低，低到晏无渊将剑穗递到自己面前时候他都没有发现。
　　晏无渊勾唇一笑，他明白这孩子心里别提多失落了，然后他竟半跪在方钦面前，方钦发现有人站在面前，抬起头就看到晏无渊半跪在他对面，方钦吓了一跳，他整个人都往后仰，快要人仰马翻之际，幸好晏无渊及时拉住他。

　　旁人全程都是一个表情——见了鬼了，特别是楚子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方钦看着晶莹剔透的青玉剑穗，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偷摸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晏无渊歪着头，眼尾上扬，笑着对他说：“怎么？不想要？”

　　怎么会？方钦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赶紧收下了那条剑穗，晏无渊眉眼弯弯的问：“那该说什么？”
　　方钦连说道：“谢仙尊，谢仙尊......”
　　晏无渊稍显不满地“嗯？”了一声。
　　方钦终于反应过来说：“谢师父，谢师父......”
　　晏无渊很是满意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方钦就这么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拜了晏无渊为师。

　　楚子宏的脸色难看的很，他看着方钦溢于言表的喜悦心中既愤怒又嫉妒，他心想：怎么回事，何师兄不是说晏无渊不收徒的吗？而且这和善可亲的笑容，这人还是刚刚在拜师大会上想要打他的那个晏无渊吗？

　　晏无渊乃是仙界至尊，七百多年来从未收徒，收徒至少也得收个资质好的，今日却收灵根这么差的一个人，大家都不知道明渊仙尊在想什么，最后还是严掌门稳定局面，庄严地宣布：“拜师大典圆满结束。”

　　晏无渊不出意外的被留了下来，合德上仙出去后与易青上仙闲聊，他提到：“方钦这人资质极差，晏无渊收他为徒想干什么？”
　　易青回答：“合德长老，这你不知道吗？晏深此人向来是剑走偏锋，他如此收徒，就是给他自己带来一种特立独行的优越感，让别人都知道他晏无渊不是与我们一样的肤浅之辈......”
　　合德想了想，回忆着方才在大殿上的种种，说：“是吗？”

　　等其他人都走了，严决秋直截了当的问晏无渊：“为什么？”
　　晏无渊淡然的回答道：“没有原因，我就只是看着这孩子顺眼罢了。”

　　严决秋看着晏无渊，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但晏无渊即使是被师兄这么盯着也丝毫不惧，严决秋要看，晏无渊就随他看，最后是严决秋叹了一口气：“无渊，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想什么，但至少我知道自从大师兄走后你心里一直装着事，可惜我没有大师兄那么了解你，但是，我也是你师兄啊，你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跟我讲，也可以跟冥灵讲，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不要憋坏了自己。”

　　听到严决秋提到祁楚离，晏无渊默默低下了头，严决秋眉眼流露出一丝伤感：“这些年来你想做什么我尽量依着你，我让你收徒也只是想让你能打发打发时间，你要是不想收徒咱们就不收了，你没必要跟师兄置气啊！”
　　听到这话，晏无渊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师兄你误会了，我收方钦为徒真的只是觉得与他有缘，没有别的。”
　　“真的吗？”严决秋有些不相信。
　　“当然！”

　　严决秋看着他那信誓旦旦地样子，姑且相信他的话，扯了扯嘴角：“行，那便依你，回去吧。”
　　晏无渊恭敬地对严决秋行了一礼，回去了。
　　只是严决秋看晏无渊背影的眼神还是露出淡淡的担心和惆帐，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师弟了，罢了罢了，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都依着他吧。

　　萧冥灵一直在殿外等他师兄，他见晏无渊出来就跟了上去，待到二人走远后，对晏无渊低语：“师兄，你早说啊。”
　　晏无渊觉得莫名其妙：“早说什么？”
　　“你早说你想收方钦为徒，我就直接安排让他进水天一榭，何必让他大费周章参选，再参加什么拜师大会，多麻烦啊，还让别人说闲话。”

　　晏无渊拍了一下萧冥灵的头，低声呵斥：“自作聪明，我的事你别瞎操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魔族的事要是有差池我饶不了你！”
　　萧冥灵揉揉自己的脑袋：“我是为你好嘛！”
　　晏无渊作势又要打他，萧冥灵赶紧抱住头说：“好了好了，师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