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无恙》醉贪笑

4、出头 还是有人愿

　　安然似有所感，从楼梯转角处往外看了一眼，小广场那边的人还抻着脖子往这里看，时不时的争论着什么。
　　安然冷哼一声继续上楼，不等她开门，就听到楼下噔噔跑进来一个人。
　　呯呯呯的敲门声伴着欢快地叫声，“叔，是我啊，我来啦。”
　　林无恙快走几步拉开门，“听这敲门声就是你，没有别人。得亏现在是白天，要不然邻居的老头老太太还不被你吓到？”
　　“咦，你在家啊，我不是怕叔听不到嘛。”方和把手里拎着的鞋盒塞到林无恙怀里，“你去试试鞋子，我去看看林叔。”
　　听到动静转动轮椅出来的林父，正好看到换好拖鞋的方和，“小和来啦，今天让无恙下厨咱们吃点儿好的。”
　　林父指了指桌子，“他刚去超市买菜回来，想吃什么让他做。”林父看着阳光大男孩方和心情就好，高中学习忙，难得他能有时间过来玩儿。
　　方和把放在地上的水果袋子拿过来，“那可太好了，让无恙给我炸个鸡柳，我都好久没吃这个了。我再做个水果沙拉解腻。”方和打开袋子，让林父看他买的各种水果。
　　林无恙在一边试好鞋，又把鞋子装好放到一边。他洗干净手走过来，用胳膊一兜方和的脖子，把人往厨房那边带，“过来打下手，别想吃现成的。”
　　方和倒退着跟林无恙往厨房走，边走边和林父说，“叔，你去看电视，等我们做好饭了再来喊你。慢点慢点儿，我要栽倒啦。”方和拍着林无恙的胳膊想挣扎。
　　林父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也不管他们怎么打闹，自己摇动轮椅回客厅看电视。
　　林无恙几带着他几步走到了厨房松开胳膊，另一手拍了拍方和有些肉乎乎的肚子，“得亏你体育过了，要不然这一身肉还得补考可有你累的。”
　　方和活动几下脖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这也是我一口一口吃出来的，我也很不容易好吗？”
　　林无恙边翻冰箱边跟方和说起早上超市的事，“你打个电话问一下方奶奶怎么样，我当时看她们没事儿。那个陈老太太还底气十足的骂人呢，看起来比我们的战斗力都强。”
　　“那可不是一般人。”方和的语气有些耐人寻味，这边手里没停往方奶奶家打了个电话，“喂，奶奶，我是小和呀。我在无恙这里，听说你们早上遇到的事，无恙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方和点开外放，就听方奶奶笑呵呵地说，“除了耳朵遭点罪，其他什么事都没有。你在无恙那里多帮他干点儿活，别等着吃现成的。”
　　方和表态说，“我也是会做菜的，我现在就给无恙打下手呢。”方和边说边用胳膊肘拐林无恙，让他出言作证。
　　林无恙翻了个白眼凑近电话，“奶奶，小和正在洗水果准备做沙拉呢，您没事儿就好。”
　　方奶奶又说了两句，就结束通话让他们忙自己的去。
　　林无恙把鸡胸肉和雪鱼块放到微波炉里化开，拿出小碗准备调料汁和干料，“我是第一次看到陈老太太骂人，那和她平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林无恙接触的老太太少，像宋奶奶和方奶奶这样的，就算是生气也不会破口大骂。今天的事不管对错，陈老太太可真给林无恙上演了一场变脸。
　　方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呵呵了一声，“她那个人呀……”语气转了山路十八弯，这在方和身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林无恙感觉到这里有故事，却听方和说，“真不知道是哪个女侠能怼的她大快人心，要是有机会认识定要结交一番，交流一下怼人心得，弥补我这方面的短板。”
　　林无恙停顿一下，抬头看向天花板，“女侠就在楼上，刚从外地回来，你会有机会认识她的。”林无恙想着，这样的女侠不是我等凡人能招惹的，还是让方和清醒一点儿。
　　方和噌的窜到林无恙身边，“咱这小区简直卧虎藏龙啊，果然外来的和尚，啊不，是女侠会念经啊。这哪是念经，直接放了个大招啊。”
　　方和满脸兴趣地追问林无恙，“女侠年龄几何，能把陈老太太怼成那样的简直是异类，得受我等膜拜。”说着方和还像模像样的双手合什向上拜了拜。
　　林无恙忍无可忍拍了一下方和的脑袋，“你可清醒一点儿吧，都不认识人家能就拜，不知道的以为你求什么呢。”林无恙刚想说拜堂，觉得不合适就换了一句。
　　两个人笑闹了几句，就把话题转到了高考上。林无恙学理，方和学文，两个人在各自的分科里都是排名在前。巧的是，两个人高中三年都没补课，全靠自己在课堂上完成学业。
　　“虽然我还没想好往哪儿报，不过我小姑说了，等高考以后就让我去君姑那里打工。到时候，你可要教我怎么修车，当然要是能教我改车就更好了。”方和美滋滋地说。
　　“方姑对你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什么都帮你考虑到了。”林无恙把鸡柳鱼块改刀拌好调料，放到一边等着入味儿，“成啊，到时候我都教你，你自己会修车以后也不会被别人糊弄。”
　　“我最近做了一套英语题不错，吃完饭我把文件发给你。”方和抬头看了眼林无恙，“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好好备考，万一我们能考到一个城市呢，到时候还能帮你照顾林叔。”方和知道林无恙没有全力以付，小心的劝着他。
　　林无恙收到方和的关心，哥俩好的撞了撞方和的肩膀，“行啊，晚上我把数学整理一下也发给你。君姑说了，让我在家安心复习全力备考。”
　　“真的，那太好了。”方和眼里满含笑意，“那咱们就看看谁考的好，到时候谁请客吃饭。”
　　“行，一言为定。”
　　两个人拍掌为约，方和笑容定在脸上，“我靠，你小子不地道啊，拍了我一手调料。”方和气的把手上沾的调料抹到了林无恙胳膊上，林无恙哈哈大笑着跑开。
　　林父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笑声，也跟着笑。午睡过后，林父操控着轮椅去外面树荫下乘凉聊天。林无恙和方和出门去买东西，要晚上才能回来。
　　今天树荫下的人格外的多，林父到的时候大家都在说安然的事。小区的群众分析能力贼强，昨晚也不是没人听到楼梯间里的动静，结合今天的情况就确认了回来的是安然。
　　“唉，挺好个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也是，跟着那样的妈生活，能学到什么好。”说这话的是个中年男人，语气里有对安然的同情，更多的是对这母女两个的不屑。
　　其他邻居有岁数大的教训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安然怎么了，人家孩子刚回来，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说孩子的不是，不是年龄大的就在理。”
　　中年男人被人驳了面子下不来台，“我怎么了，我年龄大了也是正常结婚生子……”男人脸红脖子粗的还想说。
　　被林父猛的打断，“有事儿说事儿，别说那没有用的。谁也不能选择自己的爹妈，有选择谁都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中年男人失了面子，不能怼在场的长辈，就想和林父耍横，“怎么着，你是想找个这样的儿媳妇啊，这么帮着她说话。”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一下林父，“你们两家倒是绝配。”
　　林父没成想中年男人的嘴这么不干净，“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孩子了，你自己不成气也得修点儿口德给家人啊。”林父丝毫没惧这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没想到平时笑呵呵地林父损起人来这么溜，他嗖地站起身就想往林父面前冲。身边的老人伸手拦着他，不让他冲动。
　　林父在扶手那里摸出个伸缩杆，一把抽在男人面前，破空的声音带来的气流像扇了男人一巴掌一样。男人顿时愣在那里不敢动，他没想到林父想动手都不带提前说的。
　　“下次再瞎吧吧，我就让你偿偿皮开肉绽的滋味。反正我是残疾人，打你也算是自我防护，只要打不死打不残你都没事儿。”林父平静中带着冷冷的笑意，不像在说笑，看的中年男人直冒冷汗。
　　周围的人把中年男人拉走，这下他长记性了，一句话没说回了家。其他人看到林父这样，也讪讪的说起了其他的话题。林父应和了几句觉得没意思，摇动轮椅回家。
　　走到门口林父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安然捧着几个快递站在那里。
　　林父啧了一声，就知道刚才的事还是让这个孩子看到了，“小孩子不要想的太多，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好。你要是好，别人说什么也影响不了你。”
　　林父打开门进屋，掉转方向看着门口不动的安然，“孩子，有事儿就下来找无恙帮你，眼睛长在前面不是让你只顾回头的。”说完，林父关上房门。
　　安然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她不知道林父是坐在轮椅上的，更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出头。
　　习惯了迷失在雾气里，有一缕阳光照进来感觉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