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307.闪点卡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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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骑世界，现实。
绿色的微弱光芒照耀在那个无坚不摧的氪星人脸上，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他掐住亚马逊人脖子的双手也开始变得无力，虚弱让他被轻易的掰开了双臂，金色的绳索延长，从他的双手处蔓延着。
“布鲁斯，听得到吗？！”戴安娜用力一扯，收紧的绳索捆住了这个狂暴的氪星人。
“——”耳机对面传来了滋啦滋啦声，或许蝙蝠侠在跟欧米伽打斗中损坏了联络器。
“这点氪石他很快就会适应的，我们必须作出决断！”芭芭拉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氪石横在卡尔面前，这是他们能够和一个氪星人周旋这么久的原因。
在氪石出现后，胜利的天平开始向戴安娜等人倾斜，其他人终于能够安全的越过氪星人的防线，往被操控在原地不断释放某种信号的火星猎人方向奔去！
他们越接近火星猎人，戴安娜身下的氪星人就越狂躁。
“保护信号塔”——这是被刻入他脑海中最重要的命令。
于是戴安娜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怪力，随着氪星人野兽般的咆哮，戴安娜拽紧真言套索的手越发不能控制。
“戴安娜，你必须作出选择！”芭芭拉怒吼着，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氪石被扎进了氪星人的脖颈中，随着一声痛呼，氪星人的又重新被戴安娜压制住。
戴安娜抓紧机会将真言套索死死捆住氪星人的四肢，将他重新压倒在地。她看向前方的伙伴们，他们已经救下了火星猎人…是火星猎人控制了超人，而火星猎人又充当着反生命方程式的信号塔向周围辐射着……也许真言套索是唤醒火星猎人的唯一手段，但这个无坚不摧的神器也是唯一一个能够禁锢氪星人的绳子，继续纠缠下去，他们的体力根本无法耗得过一个氪星人。
氪石对氪星人来说确实是致命的，可它太小了…就像一个小瓦片之于人类，有效，但不多。
流血和疼痛只是更加激怒了这个不受自我意识控制的野兽，还没等戴安娜整理好思绪，暴怒的氪星人已经从她手中挣脱，他脸色狰狞的往火星猎人的方向扑去，眼中的红光蓄势待发——
“不——快躲开！”芭芭拉极力的伸手，又怎么拦得下一个全力爆发的氪星人？而他热视线面向的敌人，正是他们的伙伴杜克，和…她与迪克的女儿。
“戴安娜！！”
真言套索被抛了出去，稳稳的卡在那个扎在氪星人脖子上的小氪石！
要知道瓦片虽小，但也足够杀死人类，氪石也正是如此。
随着绳索的压迫，本来只是在脖颈表皮的氪石碎片在寸寸深入，像钉子劈开木头一般坚定不移的钻入氪星人致命的脖颈中。
“我会在你作践自己前杀了你！*1”
一个据说是友军的平行宇宙超人重要，还是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火星猎人更重要？戴安娜从来都没有选择过卡尔，只是在给予卡尔更多的时间恢复正常，而现在，卡尔的所作所为在缩短他活下去的时间！
————
“我知道你。”
卡尔脸色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欧米伽，一个蝙蝠侠，他当然知道。并非来自卡尔的记忆，而是来自夏天的记忆。
欧米伽，出自漫DC漫画《蝙蝠侠：地球最后的骑士》，一个在选择了善良后被罪恶淹没的蝙蝠侠，最终走向了修正自己的选择所导致后果的道路，或者他自认为的修正。
他是卡尔–艾尔第一个循环时间线中的超人，事实上，在他的时间线，他没有成为超人，就像卡尔曾经进入过的那个闪点宇宙，他的经历与那位闪点克拉克大差不离，或许更惨…他可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露易丝教会他爱与和平。*2
——我们可以暂且称他为闪点卡尔。
“ummm。”欧米伽没有应答，只是冷哼了一声，这并非他认识的善良记者，他也甚至无法说服一个意识守护的化身。
“嗖——”那金橘色的丝线再次出现在欧米伽手中！
近，太近了，也许跨过这片大洋，他就能到达这个超人记忆的核心。他又何必费力说服他面前的敌人？他们很快就会融为一体！
“so——”那龟缩在金橘色保护壳中的敌人居然无视了闪点卡尔，过快的速度卷起了海浪扑在闪点卡尔脚踝，欧米伽与他擦肩而过，极速掠往海的另一面。
金色的丝线仿佛一条高速链接的钢索，让欧米伽在上面飞速前行，闪点卡尔眼神冷淡了下来，转身欲追。
“嘭！”一个金橘色的巨大透明墙挡住了闪点卡尔的去路。
“这是我的世界。”闪点卡尔冰冷的注视着墙后逃窜的老鼠，感到可笑。
说着他张手一握！
周围的场景在倒退着，海浪逆流翻滚，欧米伽发现自己竟然在往回退去！
不，他没有往后退，他仍然在前进，是这个世界在往后倒转，强大的推动惯性让欧米伽产生了往后退的错觉，实际上他离目标越来越近了，但…也离身后那个超人越来越近了！
该死，他随意操控自己的意识世界？在欧米伽改造火星猎人的时候，即使是荣恩也做不到这一点！
“呼啦啦——”风声尖啸。
快一点，再快一点！脚下的海浪在疯狂倒退，手中的丝线跳跃更活泼了，远方那个黑点越来越近，是大陆！欧米伽就竭尽全力的前进着，似乎胜败在此一举。
“哗啦！”如此的清脆，就像玻璃被捣碎！
“呃！”如此的轻易，欧米伽的脖子出现在了闪点卡尔手中。
随着金橘色的防护罩像塑料瓦片一样崩塌，欧米伽的败局已经注定。他钢蓝色的眼睛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地面，手中的金色丝线再次被切断了联系。
闪点卡尔面无表情的捏住欧米伽脆弱的脖子，将这个入侵者提到面前，他另一只手剥下了欧米伽的面具，露出了欧米伽那张饱经风霜的沧桑面容。
烫伤、刀伤、弹痕，这些印记像沉重的历史，印刻在布鲁斯–韦恩那张英俊的脸庞上。
“沙。”
苍白的靴子踩在了沙地上，闪点卡尔从天空降落在地面，身后的海随着他的前进而缓慢消融。但他并没有放开手中的敌人。
欧米伽无力的挣扎着，但失去反生命方程式的帮助，他只是一个在前半生就耗尽他生命力量的衰败老人罢了。
“我们都会死去。”头顶那个氪星人的声音冰冷又苍白。
他们在一步步前进的同时，周围的场景又在缓慢倒退，欧米伽能感受到目标离自己更近了，这个异常的超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论你如何殚精竭虑的为世界做出任何改变，好的还是坏的——”，闪点卡尔拖着欧米伽，一边往敌人的目标地走去，一边神色空洞的阐述着。
“——智慧生命总是会产生矛盾和摩擦，即使是毫无智慧的细菌也会为了生存而厮杀。”
周边的场景在塑型，一栋栋建筑随着他们的前进在快速生成，高楼、商铺、路灯、停在路边的电瓶车；晒在阳台上的衣服、商店窗户内部的商品、贴在门口的招聘信息、用油漆涂鸦在墙角和路灯柱上的电话号码、电瓶车把上挂着的外卖……一切事物都被细致的生成了出来，除了能够活动的生命。
“任何改变都是徒劳的，即使你做出了什么，一百年内，生命的活动按照你的思想去运作，一千年后还有谁会记得你。”
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阳光从楼宇之间倾泄下来，撒耀在奶茶铺前的格子桌布上，地面反射的阳光攀爬上了路边的自行车，岁月静好，这里应有尽有，但没有人，没有猫猫狗狗，连路过的鸟儿也不曾见过，他们走了这么久甚至都没看到能够活动的昆虫——一片空壳的死寂。
这里的场景成了摆件，等待离去的人们重新归来，重新着普通又幸福的吵闹生活。
欧米伽放弃了挣扎，只能握着闪点卡尔强硬的手腕，试图让自己好过一点。
“人类在太阳系内都显得如此渺小，而将目光放在无边的宇宙中去，又有什么是永恒的……即使伟大如氪星般的存在，也有终结的一天，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即使你成功了又能如何呢？”
闪点卡尔一边拖着他前进，一般叨叨着宇宙哲学般的不明所以的话语。
终于，脚步停下了。
面前是一栋六层楼高的平民公寓，外表看起来很老旧了，墙体有些发黄。有住户的窗台外面晒了衣被，大白天的还有人家的窗口亮着灯光，墙体上贴着老旧发黄的广告、开锁电话的涂鸦、维修家电的宣传、以及孩童涂鸦的卡通小人……
楼下的大铁门随着他们动作发出岁月的呀吚声，入门后的楼道内有停放得不怎么整齐的电瓶车，略显潮湿的墙体上贴着“禁止充电”的标识，被住户门无视得理直气壮，旁边的桌子上摆着风扇还在转着，吹的桌子上面贴的那张纸条哗哗响。上面怒气冲冲的写着关于空调维修的投诉信，言语间依稀能看出房东和租户的“友好关系”。
“哐当。”关闭的大门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而随着他们的进入，外面温馨又日常的场景瞬间崩塌，那些民居店铺飞快的化为了灰烬，黑暗吞噬了自行车、路灯、甚至阳光，外面的世界变成了空洞的虚无……最后只剩下这小小的一方天地独自存在。
而闪点卡尔也终于松开了欧米伽。他扫视了一遍周围，为一切的说教画上了句号：
“这一切都毫无意义。”*3
他眼神空洞，分明仍旧是那双如流转星辰般的蓝眸，却失去了星光，如同宇宙死亡尸骸被搅动混合成了死海一般的蓝，丝毫不再具有先前对那群蝙蝠的热情和激动。他消瘦英俊的面容仿佛太阳落幕，落日余晖般的神色空洞又虚无，仿佛经历了太多的大喜大悲，最终一切归结于无——他无欲无求，对一切都失去好奇，也没有生存的欲望。
“咳咳……”欧米伽捂着脖子干咳了几声，他巡视了一下四周没有轻举妄动。
“跟我来。”闪点卡尔瞥了他一眼，先行一步踏上了阶梯。
欧米伽嘴唇紧抿，难以辨认这个超人的目的，他谨慎的相隔半米跟在闪点卡尔身后。
二楼、三楼、四楼…闪点卡尔没有再说话，欧米伽也安静的紧随其后。
六楼，闪点卡尔停下了脚步，停在了602门前。
门口贴着大红带金边的画纸，欧米伽能认出，大红画纸上一左一右怒目圆睁的人物，是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的历史大将，秦琼和尉迟恭。——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属于中、国。
门神贴上面的挂钩上坠着一个有点旧的大红色福包，方方正正的福包上有倒着写的“福”字，旁边的鞋架上有基本都是舒适的运动鞋，看尺码这是一个男人的租屋，鞋架最底下还塞了一沓黑色塑料袋，可能是垃圾袋，最顶层则摆放着盆栽，可里面并没有植物，也许随着外面的城市一同死去了。旁边的喷水壶上被油性笔画着一个大大的可爱兔斯基表情包，下面的小字写着“噜啦啦~”，那荡漾的小波浪旁边还顶着一个小太阳，看得出来屋主当时的心情很阳光开朗。
闪点卡尔将手在虚空中掏了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钥匙，插、入门中旋转几下后，打开了这扇平凡的普通人家。欧米伽紧随其后。
入门的地毯上印着一只猫猫竖大拇指表情包，有硬核的字体写着“活着回来就行，你真棒！”，看得出来屋主拥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大厅不大，刚好塞下一座沙发、一张木桌和一个冰箱。对着门方向那面墙摆放着置物架，上面大大小小的塑料小人充满了宅男的气息，欧米伽眯眼一看，惊愕的发现那些手办，都是他认识的老熟人。
蝙蝠侠、神奇女侠、闪电侠、绿灯侠、海王、火星猎人被排在顶层；夜翼、很多个罗宾、小一号的超人、以及其他泰坦小队伍的人物被摆放在第二层；第三层是他的老熟人小丑、稻草人、急冻人淡等等让哥谭深受其害的罪犯…而他们，看起来都只是点缀般的装饰品，这个房间真正的主角是，超人。
欧米伽并不意外，喜爱超人的普通人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反而是屋主收藏哥谭人物才会让他感到惊讶。
巨大的超人纸立牌就在众多塑料玩具旁边孑然独立，也许是经济条件有限，屋主买不起等身玩偶，但就在这个纸片的立牌人上，有五颜六色的绒线缠绕，一层又一层，超人的形象在纸立牌上逐渐饱满实体化起来——是羊毛毡的手艺。
胸口的“S”已经织制了大半，只剩下最后的尖尖就即将完成，却截然而至，地上的材料绒毛散落了一地，红蓝黄色的绒毛洒落纠缠在纸箱旁——他在专心致志的制作他心目中的偶像，突发的意外让他无法完成他的作品，就像这座城里突兀消失的那些人。
不……他没有消失——欧米伽瞳孔收缩。
他终于跟在闪点卡尔身后完全进入了屋子内，也看到了之前受视野遮挡而没看见的一切。
他就在那里，下巴压着右小臂趴睡在沙发上，侧睡的脸庞是东方人特有的柔和内敛，左手自然的下垂到沙发面前的地毯上，左手上还抓着戳羊毛毡用的工具。看起来就像做手工累了后趴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在这个死寂的城市，竟然有一个活人存在着？
“他是谁？”欧米伽情不自禁的问着。
闪点卡尔踱步到那沙发面前，轻轻蹲下将沙发上的薄被往青年身上盖去，伸手温和的搭在青年的肩上。青年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大部分熟睡的凡人，若不是能听到轻缓的呼吸，欧米伽甚至怀疑他并不真正活着。
然后闪点卡尔抬头，注视着欧米伽的眼睛诚恳道：
“他就是你要找的一切。”
（为什么没有人进裙玩呀！在上一章呀，是不够明显嘛，小声.jpg）
作者有话说
第307章 307.闪点卡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