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建工厂？！》渡关城

4、魏氏双花（4）

　　“回侯府。”

　　凌睢踏上马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算了，先去春阁。”

　　车夫应了声，调转马车方向。

　　天色已晚，白日里热闹的摊贩此时已收走了东西，商铺大门紧闭，倒是显得有几分萧索。

　　而这一切，在马车驶入某条街后，就消失不见。

　　一排排精致的玉宇琼楼里，全部都点亮着灯，衣着暴露的女子在街头招客，热切地呼喊着来往行人。

　　浓烈的脂粉味让凌睢不适地皱了皱眉。

　　世人皆称赞今上雷厉风行，对祸乱朝纲的人心狠手辣，上任十年来，对无数贪官污吏抄家重罚，而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惩处里，造就了这一条饱含心酸与无奈的街。

　　凌睢指节一点一点地敲在扶手上，他想解决这种困境，却想不到该如何安置这群风雨飘零的女子。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大人，春阁到了。”

　　凌睢下了马车，在外面站街的女子看见他时愣了愣，但很快又拂袖，用鸟莺般婉转的声音娇笑道：“大人第一次来吗？让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吧。”

　　“不用。”凌睢冷声拒绝，垂眸道：“直接将你们管事的叫出来。”

　　凌睢身上的气质过于突兀，看着就像是不容易招惹的人物，女子不敢耽搁，匆匆进楼汇报。

　　越是靠近里面，里面的香味愈是浓郁，凌睢不愿意踏进春阁，站在外面，清凉的风拂过，倒是让他一整夜的倦意散去了不少。

　　这时，门口一阵喧嚣。

　　凌睢眼皮一掀，萧萌萌穿着一身蝴蝶苏绣丝制长裙，被一群人恭恭敬敬地迎出了门。

　　暖黄的灯光下，那张脸显得瓷白无暇，外貌形象像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可眼中却有一分与之相矛盾的成熟气质。

　　凌睢不经意间与萧萌萌对视，瞥见了她眼底还未消散的冷漠，转瞬间，察觉到正面有人，她弯了弯眉，脸上浮现浅浅笑意，冰冷的五官霎时间柔和，仿佛刚才惊鸿一瞥只是一种错觉。

　　原来春阁还有这样的人。

　　凌睢平静的心泛起片刻波澜，又转瞬即逝。

　　萧萌萌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凌睢。

　　这样好看的人站在门口，就像是伫立着一个巨大的发光体，街道上各店站街的女子都纷纷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嫉妒而又歆羡地望向春阁。

　　萧萌萌对会来这样的地方的男人没有好感，哪怕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容颜，她收回视线，对着身后人交待：“地址就是我刚才说的那里，等明早她们收拾好东西，直接送到那里吧。”

　　妙玉笑着点头：“小姐您放心，我们春阁诚心经营，既然您买了东西，肯定会完好无损地将货物送至您的家中。”

　　萧萌萌给的地址是她今日临时买的一处宅院，地处偏僻，不过面积倒是大。

　　妙玉此前一直在准备魏氏姐妹拍卖的事宜，倒是对萧萌萌只想买丫鬟的事并不知情，事实上，很多大人在他们这里买外室，也都会将人安排在这样类似偏远的地方，她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怀疑的。

　　她只是诧异于拿出天价拍卖的竟是一个看着不大的女孩。

　　萧萌萌走远后，张文跟着嬷嬷一起慌忙赶来：“爷。”

　　凌睢颔首，声音清淡无波：“事情办得怎么样？”

　　张文脸瞬间白了，他垂下头，懊悔道：“小的办事不利，魏氏姐妹让其他人给拍走了。”

　　嬷嬷站在后面，颤颤巍巍地递出一根金条：“凌大人，这是那女子留下的金条，我们真的跟人没有任何关系啊！”

　　本就心里不安，在看到那神秘买家留下的金条上刻着人看不懂的陌生字符时，她内心更是惶恐，听到凌睢亲自来的消息，她再也没了早先的惊喜感，只剩下惴惴不安。

　　凌睢抬眼，“怎么回事？”

　　张文握紧拳头，愤恨道：“爷！今日一女子拿出万两银子拍下了魏氏姐妹，我怀疑……”

　　凌睢眸光一扫，张文身体一僵，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的话，后背吓出一声冷汗：“抱歉，我失态了。”

　　凌睢接过嬷嬷手中的金条，目光停在上面的文字片刻，淡淡道：“给嬷嬷同价的银票，我们回去。”

　　“是。”

　　重新上了马车，凌睢才仔细把玩起手中的金条，油灯照耀下，金条上“华夏银行”几个简体字，显得愈发神秘莫测。

　　*

　　天微微一亮，萧萌萌就睁开了眼。

　　几只鸟雀在枝头吱吱呀呀地叫唤着，清晨薄薄的凉风让人格外舒适。

　　没有鲜血淋漓的丧尸，没有迥异可怕的动植物，除了科技水平相对偏低，这里的一切，都美好地宛若梦境。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萧萌萌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做完稳定大量生产JR解毒剂的准备工作，这么一看，时间确实十分紧迫。

　　坐起身的那一刹那，萧萌萌立刻捕捉到大门外两道轻微的呼吸声。

　　洗漱收拾不超过十分钟，萧萌萌立刻完成了大多数女孩子可能会花数个时辰去做的事。

　　她无奈地推开门，魏羽珺端端正正地站在门边，身后跟着矮上一个头的魏羽漪。

　　她们身上所带的行李并不多，除了一身衣裳，就只剩下一个不大的包裹，作为曾经的侯府千金，这种情况不能说不让人唏嘘。

　　萧萌萌一声轻叹，侧过身：“进来吧，屋子比较简陋，还请不要嫌弃。”

　　这栋宅院并不算特别差，但岁月留下的痕迹太过于明显，又不常维护，这样倒是显得比较破旧。

　　魏羽珺掩下眼底的诧异，拉着魏羽漪，柔声道：“小姐既然花重金买下了我们，为奴为仆，我们自当与小姐一心，又何来嫌弃一说。”

　　“你这身份转换的倒是好。”萧萌萌夸了一句，穿过院子，将人带到了正堂，“随便找地方坐吧，还好昨天有找人打扫一下，不然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和春阁里骄纵任性的模样不同，此时的萧萌萌倒是有几分洒脱豁达。

　　魏羽珺所有所思：“昨日小姐来春阁，虽行为举止任性乖张，却并无轻视他人的举动，想必他们所说的任性娇蛮并非所实，许是买丫鬟也只是一个由头，或许现在这般，才是小姐的真实性情。”

　　萧萌萌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听到这番恭维倒是笑了：“人性格本就多变，你们见到的都是我真实的一面，说不上是真是假。”

　　“不过——”萧萌萌顿了顿。

　　魏羽珺疑惑地抬眸。

　　萧萌萌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我买你们，也确有目的。”

　　魏羽珺垂眸苦笑：“求小姐赐教，不知我们这样的罪臣之女，究竟有何价值。”

　　萧萌萌拿出两张薄薄的纸，放在了桌上。

　　看到那熟悉的样式，一直安安静静跟在魏羽珺身后的魏羽漪惊呼：“是我们的卖身契！”

　　魏羽漪迫不及待地想将卖身契拿到手上，但魏羽珺一个眼神，又恋恋不舍地朝卖身契看了一眼，回到魏羽珺身后。

　　萧萌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既然现在拿出来，自然是做好了将身契还给你们的准备，只是我个人还是希望能借助和两人的达成一项交易。”

　　“交易？”魏羽珺问，察觉到声音有些大，她歉意一笑：“失礼了。”

　　魏羽珺合拢双腿，脊背挺直，偏头问道：“是怎样的交易？”

　　萧萌萌状似不经意间提到：“我听说你们母亲是祐国人。”

　　魏羽珺微楞，然后笑着轻点了点头：“祐国女子嫁到我们大颐也并不少见，这也正常。”

　　萧萌萌颔首，从空间了拿出几本薄薄的书：

　　“我虽是昨日才到京城，却也查了不少东西。”萧萌萌翻开一页，指着书上对祐国的记录，“祐国，自古变为誉为百药之国，环境气候良好，适宜绝大多数药草生长，国内随处可见经验丰富的医生，是大颐最大，也是最重要的附属国。”

　　魏羽漪眼睛睁大，看了眼小桌，那上面刚刚有书吗……？

　　魏羽珺倒未曾注意她手部的动作，她双眼平视，嗯了一声：“祐国在医药方面确实是享受盛誉。”

　　魏羽珺不解：“母亲确实对医术颇有涉猎，不过我和阿漪都对这些了解不多，这……”

　　萧萌萌抬眸看向魏羽珺的眼睛，开门见山：“我听说尊夫人曾有一片祐国药田做嫁妆，而那个地契，并未被官兵找到。”

　　同样的问题魏羽珺已经被问了太多遍，她面不改色地笑道：“曾经确实是有，不过侯府多年经营不善，这张地铺早些年就被母亲卖掉了。”

　　“这样啊……”萧萌萌有些遗憾，“我还说愿意帮你们查找去年贪污案的真相呢……”

　　一道惊雷轰然在魏羽珺脑海炸裂。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萧萌萌：“您相信我家是清白的？！”

　　萧萌萌弯了弯眉：“侯爷多年鞠躬尽瘁，为人刚正不阿，实在难以想象他会做出贪污这种事。”

　　萧萌萌还打算说些什么，魏羽珺脸上忽然滑下两行清泪。

　　魏羽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母亲确实有留下这样一份地契，只是现在并不在我们身边，如果小姐愿意还我家清白，羽珺甘愿为小姐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