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未来与过去 所以说我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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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的话……
如果作战记忆真的是我，或者是完全基于“我”而生成的话，那三选一肯定不会太难，不然设置这个线索就没有意义了。
既然如此……
作为“现在的我”，我顺从自己的第一感觉做出了选择，按下“确定召唤”的按键。
召唤没有特殊现象，一时间我差点以为要喜提今日份第一个“拒绝接受召唤”了。
“鹿岛君，好久不见。”很快，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就从窗边传来。
我松口气，也有一些放弃挣扎的叹息在内，总之我循声看向床右侧的窗边。
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灰色条纹围巾，过分消瘦的黑发红眼男人靠在窗边，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阴间恐怖。
他友好地对我笑笑。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著名的俄罗斯好心人，传说中的魔人。
“晚上好，梅尔维尔先生。”
穿着和性格好像都和魔人费奥多尔大相径庭的转学生好像没有察觉到我的心虚一样，自然地和梅尔维尔先生打了招呼。
梅尔维尔先生点点头，“晚上好，陀思。”
就连梅尔维尔先生肩上的翠鸟奥托都熟稔地落到了费奥多尔的手指上，毫不见外地蹭了蹭他的指腹才飞到桌上蹦蹦跳跳。
好吧，至少我选对了人……
虽然我根本不想这么快和剧本组的任何一个人见面，但是线索都直接明示了——
那三个人里只有费奥多尔是“我”绝对不会主动去接近的人，所以“我”带费奥多尔去述职肯定有特殊目的，带费奥多尔去述职很有可能就是这次任务的事情，反正不可能是因为我们关系真的不错。
我这么想着，还是有点怂费奥多尔。
——主要是怂他的异能力。
费奥多尔笑着看回我，那个笑容没有多阴险诡谲，甚至有些友善，但总让我觉得心里毛毛的。
我不太敢和这种又聪明又危险的人对线，被他这么笑着看了一眼后就没骨气地屈服了，硬着头皮扯了个笑容出来，“晚上好，费奥多尔先生。”
他满意地弯了弯眼睛，“不用太拘谨，鹿岛君，我们可是好朋友。”
我干笑两声，没敢应下。
谁敢当你费奥多尔的好朋友啊……你上一个好朋友好像还是果戈理吧……
“看来没有记忆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但如果你不信任我，接下来会很难办呢。”费奥多尔对我不接茬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但还是做足了一副无奈惋惜的做派。
赫尔曼·梅尔维尔应该是知道一些关于这位费奥多尔的事情，看到他情真意切地演出受伤的样子也没有揭穿，反而很平静地说道:“葵，不要为做出的选择后悔。”
这还是梅尔维尔先生第一次直白地对我的行为做出点评（应该算是点评吧？）。
不要为做出的选择后悔吗？……这也是三选一的目的？
我坐在床上，听到梅尔维尔先生的话后，眼神失去聚焦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清明。
“……对不起。”我觉得我应该对第一次见面（大概吧）的费奥多尔先生道歉，把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大概是）和纯粹的反社会魔人联系在一起是我的不对。
虽然他笑得真的很魔人。
好在费奥多尔根本不在意，刚才那副模样完全就是下意识演来给我看的，这会听到我很没骨气的低头认错后就又眉开眼笑，抽了张椅子就坐到了我的床边。
其实现在这幅场景真的很像探病，我是病重垂危住院的阴暗逼死宅，梅尔维尔先生和费奥多尔先生来看我最后一面什么的……
费奥多尔就坐在我对面，一伸手就能给我一个暖心摸头杀，我还有闲心走神胡思乱想。
——毕竟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立场坚定的人，梅尔维尔先生再一帮腔，我就把“费奥多尔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刻板印象暂时搁置了。
没有骨气的我在一通胡思乱想思维发散后，终于能勉强正常地和费奥多尔先生进行大概比较正常的交流了。
……我知道这句话槽点很多，但是和费奥多尔交流真的很有压力，无论是反社会阴暗逼魔人费奥多尔，还是人类文明史上最严苛的灵魂拷问官陀思。
“鹿岛君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费奥多尔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优雅仿佛被他刻进了DNA里一样。
总觉得他好像在鼓励（好奇怪）我发言……
我暗自腹诽，起初的紧张感几乎被一扫而空。
看着没戴帽子，性格好像也没那么阴暗，还有梅尔维尔先生和“我”的信任背书的转学生费奥多尔，我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这么说的话应该算有……”
“就是，费奥多尔先生，为什么会是你？”
其实我更想问关于帽子的事情，但是总觉得问了的话会被费奥多尔戏弄……
真是莫名其妙的直觉，我想。
“我以为你会更好奇中心塔的事情。”费奥多尔这么说着，脸上却笑得很开心，看起来我的问题应该没让他失望。
我眼神有些飘忽，不太走心地附和道:“嗯、嗯，本来是这样……”
说真的，费奥多尔先生难道不觉得他这么笑很渗人吗？就算这是友好或者说形式的微笑，看多了也会觉得心里发毛啊!
费奥多尔笑得更温和更灿烂了（看起来更渗人了），“当然，我会告诉你一切你应该知道的。
“……无论是这一切的原因，还是中心塔。”
被他这么一笑，我真的觉得后背在发冷，下意识求救地看向梅尔维尔先生，却痛苦地发现他居然已经看起报纸来了，根本没有掺和进来的意思。
说实话我好奇中心塔好奇得不得了，但是费奥多尔用这样的语气和表情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我突然就后悔了。
——总觉得接下来的内容听了之后就会死，或者是被他拉上什么贼船被加入什么世界崩溃计划之类的阴谋里，再也回不到咸鱼的日子了……
好可怕，真的，无论哪个方面都好可怕……
怎么会有人笑得这么温和友善的同时还这么吓人啊！？
我挣扎崩溃抓狂的丰富内心戏当然没有说出来，表面上我还是那副硬着头皮和费奥多尔面对面的可怜孩子，乖巧地听着他可能藏着毒药的情报。
“鹿岛君在上次任务结束后，邀请我一起到中心塔汇报任务。不过，为什么是我呢？”
费奥多尔好像真的在鼓励我多说多发言，但我真的不敢接话，他鼓励似的眼神反而看得我有些心慌。
我没有接话，费奥多尔倒也不意外，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无论选择谁，你都没有错。”费奥多尔一开口就是深水炸弹。
他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我瞬间没绷住的崩溃神色，然后很是恶趣味地补上了后半句:“不过，鹿岛君的任务确实也只有我知道。”
……果然，我讨厌聪明人，尤其是又聪明又恶趣味的聪明人。
貌似是我无语的表情取悦到他了，这个恶趣味的转学生终于老实下来，笑容也不再让我觉得可怕。（所以说他其实是故意这么笑的吧？!）
费奥多尔收起刚才故意做出的笑容，嘴角自然地上扬，左右手手指相交放在腹前，左脚搭在右小腿前——费奥多尔不故意吓人的时候，就这幅优雅矜贵的样子是很能唬人的。
“中心塔面向外聘正式干员的任务主要分为调查、生存、剿灭、协调四类，其中以协调任务最为神秘、罕见，而这次的任务就是一个保密级别非常高的协调任务。”
“在执行高度保密的任务时，干员的记忆会被负责任务后勤的‘守夜者’修改，关于任务的真正记忆会被覆盖扭曲，直到任务完成或是宣告失败，干员回到中心塔。”
“鹿岛君在汇报任务后就立刻被指明委托。作为任务和记忆的安全保险，你把任务的相关内容告诉了我。”
“之所以是我，最重要的或许是……”
费奥多尔突然放下了脚，把左手摊开，掌心朝上伸向我，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因为我身上的‘祝福’。”
费奥多尔笑得很神秘，难以捉摸，没有最开始这么吓人，但总觉得……
我下意识思维发散，却又很快被他掌心的异状拉了回来。
淡淡的，温和的，像星星一样的光点从他的掌心浮出，并不刺眼的光芒像转了个旋一样，缓慢而迅速地汇聚成一个白色的漩涡。
一本虚幻的“书”在光芒中浮现。
我看着他的手，更准确来说是看着他掌心上空缓缓浮现的“书”，只觉得脑内cpu快□□烧了。
不、不是，费奥多尔，“书”，祝福？
啊？
啊？！
啊！？——
这个世界是荒谬的，糟糕透顶的，这些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也知道一切的所谓“不现实”其实也会发生。
这个时间就是一个荒谬的剧场，无数角色粉墨登场，没那么烂的参演下一场……
但是无论怎么说费奥多尔有“书”也太荒谬了!世界还没毁灭吗？！让费奥多尔拿到“书”的世界根本没救了吧!
祝福？祝福？!费奥多尔说是祝福你以为我就信吗？！——
我真的觉得这是一场荒唐的梦的话就好了。
费奥多尔没有因为我瞪大的眼睛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停下，他摊开双手捧着光点构建成的“书”，展眉微笑。
“鹿岛君，是你在未来与过去选择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未来与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