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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彩斑斓的黑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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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话音一落,叶朗愣住了。四个字异口同声,他的气极切齿,她的温声如故。连接起她上一句话,他心中一个巨大的回转,原来,她不是在提分手。
呼。他轻喘一口气。天知道她说出的分手两个字对他是怎样的威力,他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那条筋都跟着啪地一声断了,让他瞬间急怒攻心。
房间里铝罐被摁扁又鼓起的啪啪声还在继续,她听见叶朗的话,迷离地笑了:“嗯,你也不要同意,不要跟我分手。今天下午,我读了一个小故事,它讲说,因为某个原因,一个女孩,被一个普通人家收养了,她长大成人,她的出身富贵的生母又找到她,要接她回归本家过好日子。那个女孩最后选择留在养母身边,她说,生母那里固然家财万贯,她回去哪怕挥霍着,不过得到百分之一,她的养母能力尽管有限,在悉心养大她的每一天里,都付出给她百分之百。她不回去的原因还有些别的,但是这一句话,我正好拿来借用下。我大概就像那位养母一样,没有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感情,别人有十分的,我可能只有一分,但只要我有的,我全都给你了。它跟别人的比,丰度低些,可能像涓涓细流比之江河大海,可能寡淡无味,可能还滞缓不兴,但如果它就这样子,你不要嫌弃,我只想把它给你,硬要我想个浪漫的事儿,我的浪漫是未来有你。你要是嫌弃,我这一时半刻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委屈你一下,因为叫我离开你,我想想也已经觉得挺难受。以后我也会多努力着些。”
“不用。”他沙哑了,把她小手举到唇边吻着:“你一点都没有不好,一点都没有给谁嫌弃的地方。阿唯,是我不好,是我挑起事端,是我急得乱了步调。阿唯,真的吗,你只想把它给我?”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他眼眶慢慢红了,把她手放在眼睛上,李唯感到手背有热热的湿意。“我们两个喝了酒的到底是谁,为什么感到眩晕的是我。”他沙哑着喃喃。
李唯却没有停下给他感动的时间。“你后来讲的话,我听懂了,也深想了。你的人,我认定了的;以后的日子,就是要和你一人长长久久的。尽管这样,我却没有足够的让你放心,对吗,我...我不热情,我吝于情感表达,我...”
叶朗伸手捂住她嘴,心里一阵阵发紧。阿唯给他逼得,不停说着自己不是,哪有那么多不是,全都是他贪得无厌又不知收敛。
李唯嘴被堵住,也不挣动,伸手到背后摸到连衣裙的拉链,一拉到底,轻轻一抖身,衣裙领口从双肩滑落下来,露出光.裸的肩膀,胸衣的两条细肩带绷在上面。叶朗简直睚眦欲裂,一把抓住她衣领兜上去摁住,口中讷讷不成言。
“你拦着我干嘛,我喝了这许多酒才壮起胆子来”,嘴巴自由了,她又不紧不慢着说着:“这酒不行,只喝得头晕肚胀,却不醉人。我本意是喝醉了明天不承认的,现在却清醒得很。也不给你装相,我这会儿不迷糊,是清楚明白的,过往我没有明确的举动让你安心,我..交给你我愿意的,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阿唯,你别这样,我错了...”
“你不要?我可是难得鼓起这么大个勇气的。”
“我要。但不是这样。阿唯,不闹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现下他浑身带着逼迫良家妇女的罪孽,这辈子还怎么理直气壮抬头做人...
蓦地反应过来,阿唯这一段是在套路他,吃准了她越是这样,自己越是羞愧不能。恍然发现,她不是没有世故圆滑,只从不拿来对他,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清澈见底的。
对他,她一直用最真实的自己。把她逼得狠了,才不得不跟他玩些小心机。
手绕到她背后,把拉链拉上,替她整理好衣服。酒劲约是更加发作了,她浑身瘫软,靠胳膊撑在桌沿,弯着脖颈略沉着头。想抱着她去沙发让她舒服些,这条破腿现在又不中用,想给她倒杯水让她缓缓,一样不中用...
“阿唯,你到沙发歇歇,坐这里不舒服。”
“我没事,我没醉。”
“没醉,没醉。你就是累了,你去歇歇。”
她晃晃悠悠起身,脚步虚浮,觑见房门,一脚深一脚浅地蹩进去。
清早,李唯是叫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喉咙痛疼醒的。刚一动,又发现头痛得爆炸,身上也异常沉重。使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花花的是他赤.裸的胸膛,她被叶朗紧紧抱在怀里,一条大长腿跨在她身上,一只手臂满带占有姿态的箍在她腰上...
难怪她全身沉得要命。这货,睡得这么熟都能保持这一副厮缠的模样,端地是天赋异禀。没好气地扔开他胳膊,抬起他长腿撇一边,刚翻个身松快松快,又叫他扳回去,手脚又裹上来缠上。
“哎、哎呀!你松开,叫我缓缓!”无奈死了。
他咕哝着什么也没听清,只是手脚没全力的压着她,可也没放开人。看意思嫌太早,要再睡会儿。李唯抻着胳膊够到手机,一看时间腾一下坐起来,都快7点钟了,猪头,还睡!
这回换叶朗无奈了,眼睛睁一条缝,瞅见她人,拉回来复身压住,声音略清晰些说:“阿唯,今天周六了!”
嘎。这样啊。
老实没几秒,她给压得又热又闷,又挣动起来。
他一偏头含住她耳珠,舌尖弹弄着,含糊不清地警告:“别乱动啊。”
给他耳鬓厮磨着,她更加觉得热得不行,扭动着想脱身,终于挣出来胳膊,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掀开身上的他,骨碌着往一侧打滚儿,一屁墩摔在地上。
他好整以暇,一手支臂撑着头:“昨天不是大大方方要给我么?”
她支支吾吾:“我、我口渴得嗓子疼!”
爬起来光着脚溜出去。
抱着凉白开,咚咚喝了两杯,她站在客厅里不敢回卧室。这是怎么个过程?她怎么睡在这了?在他床上、和他一起、一整宿?
一会儿,叶朗单着脚跳到卧室门口,她咬牙:“穿、衣、服!”
叶朗委屈。人家稳妥的穿着纯洁保守的家居短裤么,夏天睡觉还不许打赤膊么。
又跳回两步套上T恤,总算能入了她的眼。抬下巴朝她手上的杯子努努,意思他也想喝水。李唯过去扶着他到沙发坐下,给他倒杯水,他就着她手把水喝干,看她一脸若有所思,开口说:“你昨晚以酒醉为名,主动跑到我床上去,意欲不轨,我一个弱势病患,招架不能,硬被你逼着...”给她横一眼,他识时务咽下嘴贱,隐着笑拉拉她手:“阿唯,表扬我吧,记得跟妈妈说,我就是男人里的一枝独秀,一整晚都老老实实的。”
嗯,这倒是,他还挺乖。依稀记得是她自己迷迷糊糊找到床,倒上去就舒服得不想起来了,之后可能就人事不省。而且,身上还是昨天早上穿出去上班的裙子,他倒是知道,比起穿着不舒适的正装睡一宿,她更介意被换衣服。刚才看见自己皱皱巴巴的裙子,确实开心下他到底懂她,规矩得很。
捧着他脸一边亲一下,又朝他嘴唇嘟一下,点头说:“加分,表扬你。”
“那阿唯,我们两个好了吗?”
“...好了。”
“你昨晚喝了酒,有听到我道歉吗?”
李唯端正起来,看着他,没等说话,他径自说着:“都没关系,我正式的再说一遍,对不住,阿唯,我道歉。你再不要贬低自己,阿唯你由里及外,无一处不好。就是太好了,我才急着要。你给我的,更是世上最好,旁人再好,跟你的万万比不了,也与我无关。”
“嗯,好。”
“阿唯,你昨晚说了,只想给我,全都给我,说了就不能反悔,哪怕以后发现我有什么不妥,任你打任你骂,给我的却不能再收回去,嗯?”
“...不是给我道歉吗?”她含笑睇着他。谁家道歉这么有架势的,巩固既得成果,外加一番讨要,干嘛,怕她酒后不认账啊。
“道完了。你答应我,嗯?”
这个大个子,坐在这里,还是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他的肩膀可堪依靠,他的内心强大坚韧,他的感情坚定不移。他明明这样完美,她也表明心迹,却还纠缠着认认真真跟她讨个承诺,这份感情对他是有多重,她心尖尖都给他缠化了。
“嗯,好。”
“好是答应吗?”
“是~~答应你~~要立字据吗?”她无奈拉长声。
“那不必。阿唯言出必行的。”
瞧,还送个高帽压她。觑眼看他心满意足,俊颜和煦,就想逗他:“我就那么好?”
“嗯,好,我叶朗挑中的人,千般万般的好。”
“合着我这好全是借了你的光?”
这小天真是逗弄他?好大胆。膝盖一撑起身扑倒她,给她尝尝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