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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母亲花 让人窒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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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进锁孔里，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余妈换下鞋子，推门而入，“怎么样，要到没。”
“没。”
“他怎么说?”
“让我找你要。”
余妈咬牙，一把将钥匙拍在桌上，“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推我。”
余安手放在桌上，感受到来自桌面的轻颤，余妈低头又问道:“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他不给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啊，他把问题推给我，你怎么办。”余妈咬牙，恨铁不成钢。
“你把问题推给他，妈妈一天到晚在家里忙都不要钱，又不上班，家里什么东西不还得我补贴啊，你的什么资料啊校服不都是我花钱，你就这么说看他能怎么说。”
“我说了，他就是不给。”余安不耐烦，想赶她走。
“你是不是怕他。”
余妈深吸了一口气，“他是你爸爸，你怕他干什么?你要知道，你老了他也会找你要钱，你现在要下来就是替他存着，你不要他在赌局上就是输给别人了。”
“停停停——”余安厉声道，眉毛皱成一团，“别说了，走。”
“你倒是听我的呀，再找他要 他是你爸爸，你不找他谁找他。”
余安拿过手机塞上耳机，余妈还想讲什么，见她伏下身子学习，最终是叹了口气，转身关门。
总算是清净下来了，余安盯着面前的作业本，忽然就想起那天宋屹的话，学习干什么?
余安望着窗外，漆黑一片，半点星光都漏不下来。
因为我们面对的现实不一样。
—
“姐姐。”余源推开门，悄悄喊了声，余安转头，余源单手背在身后，走到她面前时停下来，他伸出胳膊，手攥了个拳头。
“什么?”
“打开看看。”
余安看了他一眼，小子怎么笑眯眯的，她剥开他的手心，里面赫然躺着几张纸币，全都被窝成了圆球状，皱缩缩的躺在他手心里。
“做什么?”余安看着他。
“给你啊。”
“你哪儿来的钱。”
“我早上偷偷找爸爸要的。”
“早上妈妈不是做饭了。”
“嘘——”余源悄咪咪打了个收拾，“骗他的啊。”
“小子，够精啊。”余安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但——”她顿了顿，笑到，“我还不至于穷到让你接济。”她把他拉到身边，两只手合上他的手心。
“钱收好，别弄丢了。”
余源半信半疑，“我才不会丢钱，全家只有姐姐才会丢钱好吧。”
“好了，写作业去。”
“真有钱吗？”
“真。”
“不会骗我的吧?”
“你觉得呢。”她用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想看看。”
余安不自觉攥紧了拳头，面上却不露声色，她伸手拉开一个抽屉，取出里面的钱包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啦，可以走喽。”
“嗯。”余源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身关上门。
余安笑着和他招手，目送他的脸消失在门缝里。
人一走，她翻开钱包，里面赫然躺着一张孤零零的20和几块钱硬币。
她舒了口气，合上钱包，一股酸涩的劲儿忽然涌上心头，她扬起脖子，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
第二天中午吃饭，余安拿起钱包，忽然想起自己还欠宋屹10块钱，她偏头道:“那个钱我中午回来还你，现在没零钱。”
宋屹正低着头收拾文具，脑袋一愣没反应过来。
余安快速跑到校门外，随便进了个罗森吃了碗泡面，再回来时却被保安堵着不让进。
“保安大哥，我就是饭卡没钱，出去吃个饭，为什么现在不能进?”
“规定规定啊，中午离校的不能再回来。”
余安跺了跺脚，这是她第一次出来，可以前好像见过...
她不自觉问道:“可晚上出去的学生...”
“可以回来。”
“为什么。”
“上自习啊。”
对哦，她拍上脑门，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宋屹走过来。
“宋屹?”见他向这边走来，余安隔着电子门朝他招手，“在这。”
宋屹走近电子门，余安拿出口袋里的10块钱，手钻过电子门。
他没接她的钱，一只手仍插在口袋里。
“干什么?”余安见他迟迟未动。
“给我钱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卡里没钱...”
宋屹看着她道:“你当时卡里还剩10块。”
“哦。”余安收回钱，早知道不出来吃饭了，就为换个钱跑出来，还被关外面了。
“站那里干什么。”宋屹问道。
“中午只给出不给进。”
“那你怎么办。”
“不知道啊。”她看了眼地，叹气道。
“给。”宋屹从口袋里拿出地铁卡，钻过电子门递给她。
“给我这个干什么。”
“地铁里可以睡觉。”宋屹答道，转身就想走，突然一个胳膊从后面拥上他的脖子。
“嗨！”
宋屹转头，男生眼睛很大，睫毛浓密而长，阳光下笑的很灿烂。
“不记得我了?”
宋屹直直看着他，“昨天，昨天中午，你饭卡没钱来着，你给我钱我帮你付的啊...”
“十块钱啊——”他笑着说，一边摇头晃脑。
余安站在门外边，握着地铁卡的手一紧，宋屹抬手挥开他的胳膊，冷冷看了他一眼，抬脚走开。
余安不打算现在深究，她看了眼那个男生，离开门旁。
“你也太社牛了。”保安室走出来一个女生，目瞪口呆的向他竖了个大拇指，“人家认识根本不认识你吧?”
“切，小爷的魅力无人能挡，一次对话就足以当朋友了啦。”
“人家理你吗？”
“重要吗?”他嬉皮笑脸办了个鬼脸，吊儿郎当离开。
余安一下睡过头，直接坐到了终点站，直到被站内工作人员叫醒她才匆匆起身，然后在仅剩的20分钟内又不得不坐了30分钟返回学校东五里井站。
她跟一阵风似的穿过校门，保安人员坐在保安室，慌忙起身探头道:“迟到的！登记——”
余安哪里听得到，她气喘吁吁爬上4楼，扶着腰敲门，“报告。”
老师正在板书，闻言朝她挥了挥手。
余安坐在座位上还在喘，前座的女生扎着双马尾，叫霖七，趁着老师板书偷偷靠上椅背，“怎么迟到了?”
“睡过站了。”
她点了点头，挪回去身子。
宋屹正低着头画画，耳旁全是她低低的喘气声，宋屹笔尖不稳，最后拿出抽屉里的一盒餐巾纸推向她的桌子。
余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抽了几张纸便推回去了。
下课铃打响，霖七转过身，“你中午不是在学校吃饭吗？”
“是啊。”
“今天怎么出校门了。”
“哦，有点事。”
余安忽然想起宋屹的地铁卡，她朝衣服的口袋里摸索去，平平坦坦的什么都没有。
耳边啪嗒一声，余安低头，地铁卡从裤子口袋里挤出来了，掉在两张椅子的中间。
宋屹偏头，两个人同时伸下手，指关节相撞，肌肤微碰，余安几乎是瞬间收回胳膊，宋屹接着捡起地铁卡。
“谢谢。”
“不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