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声》辗千秋

6、鱼丸

　　说干就干，于蝉跟徐阿爹忙活了一天，天蒙蒙亮时二人便把东西挑到当地集市上去卖。
　　他们占到了一个好位置，天越来越亮时时，赶场的人越来越多。于蝉心下着急，目前为止都没人询问，只是偶尔有人来瞧瞧这是什么，正当于蝉准备介绍的时候，对方转身就走了。于蝉好不尴尬的站起身又得坐下去。徐淮生见于蝉着急的模样，心下并不着急。
　　“郡城南下接通津，异服殊音不可亲。
　　青箬裹盐归峒客，绿荷包饭趁虚人。
　　鹅毛御腊缝山罽，鸡骨占年拜水神。
　　愁向公庭问重译，欲投章甫作文身。”
　　徐淮生不疾不徐地念道，待念完，便笑眯眯地看着于蝉。“可知何意？”
　　“蝉蝉儿不知。”于蝉答道。
　　徐淮生指了指这些赶集的人，“仔细观察。”
　　于蝉仔仔细细的瞧了又瞧，便懵懵懂懂的答道：“他们穿的跟咱们不一样，还背一个大竹篓子，说的话我也不大能听懂。看咱们就跟看鸡猫狗似的。”
　　徐淮生点了点头，又道：“你观察的很好，我刚刚念的这首诗也跟现下的场景类似。说不定你可以找到卖不出去的答案。”
　　于蝉来了兴致，便睁着明亮的双眼看着徐淮生。
　　“这首诗啊是一位前朝的大诗人所作，讲的是在柳州的一些见闻。柳州城南连接着四通八达的渡口，峒人服饰不同言语不通没法亲近。?回家去的人拿青箬竹叶裹着盐巴，赶集来的人用绿色荷叶包着食品。用鹅毛装填被褥抵御冬寒，以鸡骨占卜年景祭拜水神。我呀为判决案件要靠翻译发愁，真想脱掉官服当纹身峒人。”阿爹瞧着过路的人摇头晃脑的说道。
　　“我刚刚喊了几句卖鱼丸他们也仅仅是瞧了瞧我并不作声询问，想来咱们语言不通，这可怎么办。”于蝉有些丧气的答道，昨天可是她信誓旦旦的说可以搞定的。眼下成这个样子了，她耷拉着脑袋满是不高兴。
　　徐淮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咱们眼下虽然不是在柳州，这个地方叫施南，也是苗民聚居的地方。这边的人啊爱吃辣，吃酸。你想想有什么好主意。”
　　“哎呀，是啦是啦。咱们这些鱼丸做酸汤的最好吃啦。”于蝉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眼欢喜道：“爹爹我知道怎么做啦。”
　　徐淮生笑了笑道，“那你在这坐着，爹爹买些东西就来。”
　　于蝉点了点头，随后又高声道：“阿爹你再采买些荷叶来，咱们没有。”
　　徐淮生点了点头。于蝉重新坐回小板凳上，仔细观察着过往的行人，其中一个异族服装的小姑娘跟她看对了眼，她的身上挂满了银饰，可好看了。头发高高梳起，也佩戴了些装饰。就连耳朵上也挂着耳环。原来她也吵着要带，母亲不许。她身上穿着靛蓝色的衣服，领口袖口都镶着花边，腰上还绑着漂亮的腰带，脚上穿着一双软布鞋，鞋上有一些她看不懂的花纹。立在人群中是那么好看。
　　于蝉有些羡慕，说了句：“你可真漂亮。”
　　不曾想那姑娘竟听懂了，回道：“你也好漂亮。”
　　两人说完都笑了。那姑娘的母亲正在采买东西，听的女儿与别人“咯咯笑”便转过身来瞧个究竟。
　　“哎呀，是鱼丸啊。”那女人开心道，“多少钱？”
　　“十文7个，二十文15个。”来了生意，于蝉立马来了斗志。
　　那女人抬起头，看了看于蝉，又看了看自家女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眉眼弯弯笑了笑。“给我来二十文的。”
　　“好嘞。大娘您的荷叶能借我用一用吗，等我爹爹来了还你。”于蝉朝隔壁摊主说道。
　　那人也很好心的就给了她，于蝉赶紧像模像样的装好打包递给了她。收下银钱，附带了一句：“这鱼丸回去做酸汤可开胃好吃啦。”
　　那女人见她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笑道：“好的，小师傅。回头我做的试一试，好吃我们再来买。”
　　于蝉开心极了，答道：“好。”小脸笑的红扑扑的，送走了那个女人。
　　当于蝉还处于兴奋中时，徐淮生扛着锅和一根竹竿来了，手上还拿着几根荷叶。
　　见的徐淮生来，于蝉开心道：“爹爹，开张啦。”说着伸出手来，把赚来的银钱给徐淮生看。
　　徐淮生也笑了笑，夸张道：“可不得了了，怎么卖出去的。”
　　于蝉马上叽叽喳喳的把刚刚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徐淮生听的她这么说，道：“你做的很好。”
　　徐淮生拿出两片荷叶递给于蝉，于蝉心下了然赶紧拿去还给隔壁大娘。大娘又夸了夸她，等她准备问问爹爹在干嘛时，第二笔生意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