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声》辗千秋

3、不见

　　张老头回到家时已深夜，他推开门进到屋内，张婆子还未睡下，就着煤油灯还在穿针走线。

　　见的他进到屋内，张婆子赶忙放下手里的伙计到厨房端来些吃食。张老头喝了口水，坐在凳上，脸也木木得不作声。

　　“快些吃吧。”张婆子坐着桌的一角道。

　　张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哎，吃不下啊。”

　　“明天事还多着呢，你赶紧吃了去洗个澡歇歇。”张婆子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下，继续拿起自己的伙计。“你得给他们讨个公道。”

　　“老婆子啊，这好好的大活人啦，咱们村安静多少年了，这白日行凶，竟没闹出大的动静，不是一般人啦。”张老头有些愁，他心里发怵。

　　“你可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得，蝉蝉儿这么小就没了父母，于家是个厚道的，说起办案子是第一没你，这数第二除了你还有谁啊。”张婆子快人快语道。

　　“老婆子我也只同你说，晚间张也带着县里的陈厉他们来看过了，他们那点三脚猫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得益于我跟着宋提刑做了几年捕头，学了些经验。你也别说我老生常谈，我看那个现场啊，作案痕迹分明是，分明是…..”张老头松弛了下神经，也就在家里才跟自家老婆子说几句。

　　“你可别说了。”张婆子放低了声量，“哎，可怜了蝉蝉娃娃。”随着声量越来越低，夜也更深了。

　　张老头一整晚都没睡着临到天亮方有些睡意，他心中有些不安，在他看来这件命案稍稍调查便可破案。但关键这事有些蹊跷，蹊跷到张老头不敢深思。回想起于家一家人的点点滴滴，从他们进村在此定居，与邻里和善还帮忙看病，教娃娃们读书。看他们行事做派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样子，富贵人家都有那么点事，张老头那时未做深思，毕竟里长发话，想来也不是个有错处的人家。如今，两人莫名魂归此地，对头如此下狠手，还动用的是大内的人，无论如何也是说不清的。这件案子大概率…..怕是草草收场啊。只是这于蝉小儿，孤身一人在世，父母皆亡，但以那些人的手段怎么会留一个活口在世间呢？

　　突然外面一阵紧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哐当”“哐当”。

　　张老头系好腰带往大门方向走去，此时东方既白，早上的的天还有些微凉。他拢了拢衣裳，拉开门来。

　　门外站着里长，气喘吁吁，此时十分焦急，还不等张老头把门拉的更开便焦急道：“亭远啦，不好了，蝉蝉儿不见了。”

　　张老头的脑袋一下子嗡嗡地，耳边里长继续道：“一早，我家婆子去里屋看她。发现她人不在了。回头我问了张也和大川他们也不见她的人，村子里已经找遍了都没有她的踪迹。她父母刚刚过世，我怕这孩子想不开啊。”

　　张老头走出门外，拉好门关上。“县里的人呢？”

　　“还没有走。”里长回答道。

　　“那找陈厉他们去。”张老头道。

　　等他俩走到于家找到陈厉时，恰好县里派了人来宣告事宜。

　　县里的差吏说是已经抓到了凶手，畏罪自杀了。这事已经结案，县衙出钱请里长妥善安置于家夫妇。里长只得忙不迭的答应，他心中亦有疑惑但不敢宣之于口。

　　等差吏走后，大家都七嘴八舌，说啥也不相信这么快抓到人。陈历大声呵斥道：“县里已经结案了，凶手已经自杀，大家莫要在这胡言乱语，再有不三不四者，直接坐监三月。”

　　众人这才默不作声，张老头站屋内一隅一直未作声。里长站了出来叫安排于家夫妇的后事，如今蝉蝉儿不见了，这事确实棘手。县里的意思是这后事得抓紧办。

　　张老头等屋内没多少人时喊了一声正在远处做事的陈厉。

　　陈厉忙跑到张老头身边，“老师可有事吩咐？”

　　张老头抬了抬眼皮，“于家的女儿不见了，如今这案子已经结案，于家女儿失踪一案怕是不会立案。你帮我找个画师，画幅小像。”

　　陈厉点头答应道：“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