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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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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州西城百多里外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村落,最大的当属白家村,全村半数以上皆是白姓宗族,即使不是白姓人家也与白氏沾亲带故。
钟意抄着手,冷漠地看向远处走来的三人。七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钟意,轻声说道:“那三人是白家的族长我的堂祖父和他的大儿子,还有我亲大伯,就是他们几人商量把我五位姐姐沉塘的!”
“嗯!”钟意点点头,手按在了剑柄上。
七娘快急哭了:“小郎,你答应了我不杀人的,若是…若是您一定要杀了他们,就由我来动手,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急什么?来的是三个人吗?”钟意在焦急的七娘额头上屈指弹了一下,转头看了一圈周围被雪覆盖的山林,从怀中掏出两锭十两重的金元宝,还有一些碎银铜钱,装了沉甸甸的一钱袋,“我是要给他们送钱花!”
七娘更急了,这么多的金银足够他们两家富足地过上十年。小郎拿朝廷的奖赏总共才铸了十锭漂亮的金元宝,上面刻了漂亮的福字,还打磨抛光过,阳光一照,能闪瞎人眼。今天都带了出来,就是为了给那些坏人的?七娘十分不理解。
钟意将那只黑色的钱袋装进放了几件衣袍的包袱中,然后往雪地一扔,上面撒上薄薄的雪花,扫去脚印,躲在一旁让七娘掩盖了他们的气息观看着。
三人扛着锄头背着弓箭越走越近,白大伯眼尖,见雪地上一只包袱,快步走上前捞起,觉得有些压手。
“大江,包袱里头装的什么咧?”白族长见大侄儿紧紧抓着手中的包袱,眼露精光。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咧!”白族长的儿子大山大大咧咧,夺过包袱就翻开来。几件衣衫被搭在肩膀上,里面那只沉甸甸的钱袋让三人眼睛发亮。
白大江咽了口口水,后悔今日邀叔父和堂弟一起进山,不然这袋钱就是他的。
白大山将钱袋倒在地上的包袱上,三人顿时被金光闪到了眼睛。
“哎呦,我的亲娘咧!这莫不是赤金?”白大山小心地捧起那两锭金元宝。白族长把粗燥的大手在自己破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在白大江痴迷的眼神中拿过金元宝在手中掂了掂,想放在嘴边咬上一口,看着这么漂亮的金元宝又舍不得下口。
三人半天才回过神,白大江结结巴巴开口:“叔,叔,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将金子藏起来!白族长撇了眼侄子,偷偷打量了四周。碎银铜钱先不说,金元宝只有两锭,这么漂亮的赤金哪怕剪个一角出去,白族长都觉得心在滴血。若是不分,大侄子那里决计是不肯的。
钟意盯着白族长,见他目露凶光对着自己儿子使眼色,嘴巴紧紧抿住了。白大江也悄悄拉开几步,手放在了身后。七娘仿佛明白了钟意的用意,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着那父子两迅速地制伏住白大江,将他死死压制在雪地上。
“七娘,等下你去护住你大伯的要害,别让他死了!”钟意轻声说道。
“叔,你要做什么?”白大江怒喝,奋力挣扎着,被堂弟一拳打在了太阳穴上,还被紧紧捂住了嘴巴。
“大江啊!你刚刚背着手去拿刀又是想干什么咧?”白族长一脚将他身后的短刃踢到一旁。
等两人急匆匆走远,钟意二人才走了出来,山林中的狼已经嗅到了血腥味,狼嚎声此起彼伏。钟意强忍着对血腥味的不适感,与七娘架起了白大江。
白族长让自己儿子先偷偷回家,他带着满身血腥味,急吼吼地进了村,村人见了无不大惊,围上前去询问出什么事了。
“快,快找人!我和大江遇着狼群了咧!”白族长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进了村就瘫坐在雪地上大喊。
白大江家的三个儿子听说父亲出事,都急忙赶到村口。
白族长缓过劲来说:“我和大江回来时,他去树后解手,我在前面走着,就听到他喊狼群来了,我回头看了见至少有十只牛犊子大的狼,有狼想扑我,被我一斧头砍伤了,也不敢再回头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白族长的衣服颜色深,有些地方湿透了,也分不清是雪水汗水还是血迹。
白家三个儿子一下子红了眼睛,就要抄起斧头去跟狼群拼命,被村人拦下了。这雪天进山林,完全是给狼送吃食,现在去只怕大江连骨头都找不见了。
众人纷纷劝阻,白大江家的几口子哭得昏天黑地。
“请问诸位乡亲,可识得…识得这位大叔吗?”青袍纱冠的少年书生气喘吁吁,声音却清越好听。
众人回头一看,见两位少年少女架着一个血肉模糊生死不知的男人,艰难地问话。
“我们是在山林中遇见这位大叔的!见他仍有意识,就扶他下山来了!”
白族长脸色大变,怀中沉甸甸的金银仿佛压住了气管,让他无法呼吸。
“我的爹咧!”白大江家的老大惨呼一声,兄弟三人急忙从钟意手中接过自己的父亲。白大江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在儿子怀里艰难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恶狠狠地瞪向脸色苍白的族长。
“叔!白!东!生!你和大山好狠啊!”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白大江指着自己堂叔骂道,字字血泪。
钟意按住剑柄,冷眼旁观着村里几人在听到那包金银时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白大江一家追打着白族长一家时,从怀中撕扯出金银后更加混乱的场景。
哈哈!这大概就是儿子多的好处吧!
七娘红了眼眶,被钟意悄悄拉走了。
“七娘啊!我饿了!”
“哦!回家给您下碗面吧!”七娘不再看那些族人。
“又是面啊~~~”